就在肖正宇打累准备休息时,原本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唐亦琛突然跃起,握住军刀的手高高扬起,刹那间只听到刀割开布料的声音。
只是短短几秒,两人都应声倒地。
凌戈双眼布满泪水,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一点一点地移动椅子,想要靠经,直到椅子不堪重负翻到在地,这让她有了接近唐亦琛的机会。
努力找到有支撑点,手脚并用的爬向他。
细嫩的手在凹凸不平的递上磨得生疼,她却不以为然,直到碰触到唐亦琛。
“亦琛……亦琛……醒醒……不要睡。”凌戈脸部紧紧贴近唐亦琛,一遍一遍地呼唤,试图唤醒对。
过了好几分种在凌戈的呼喊下,唐亦琛慢慢转醒,微笑的看着凌戈,虚弱的说道:“我不会让你受伤……”说完用军刀割开绑着凌戈手腕的绳子。
做完这一切后,便陷入深深的昏迷。
得到自由的凌戈,首先便开始检查唐亦琛的伤口,鼻腔里充斥着恐怖的血腥味。
她将唐亦琛搂在怀里,搓揉他的身体,亲吻他的额头、脸颊、嘴唇。
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越来越弱,巨大的恐惧向她袭来。
“亦琛你醒来好不好?不要睡,我原谅你了,我早就不恨你了……”
无论凌戈怎么努力唐亦琛始终经闭双眼,毫无生气,凌戈按压伤口的手早已被鲜血染红,她的心也越来越沉……
……
医院,
花姐和阿诚在医院的走廊上,阿诚一言不发的待在门外,花姐则是焦急的在手术室外踱步。
闻讯赶来的高原忙上前安慰花姐,但依旧不能安静下来。
凌戈从病床醒来,眼前则是穆昂和夏天放大的脸,两人分别站在病床两边,担心的看着她。
后来凌戈才知道,那天阿诚带人赶来的时候,唐亦琛已经陷入重度昏迷,而凌戈虽然只受了些皮外伤,但精神已经恍惚。
任凭阿诚怎么劝说,她也不愿意放开唐亦琛,只得众人强行将两人分开。
肖正宇也被送入医院,等待他的则是法律的制裁。
“亦琛……”凌戈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询问唐亦琛,她记得唐亦琛受了很重的伤,满身是血躺在她怀里,越想越害怕于是挣扎着要起床,“亦琛呢?亦琛呢?”
夏天拦住她,不敢把良亦琛正在抢救的事告诉她,只是安慰道:“亦琛在医院,你先养好身体,我们再去看他好不好?”
谁知夏天话音刚落,凌戈这边已经拔掉了打点滴的针头,半个身子已经下床。
眼看凌戈就要下床,夏天这边是怎么也拉不住,偏偏一旁的穆昂却像个没事人似的。
“你是死人吗?也不帮忙拦住。”夏天不由分说地朝穆昂吼去。
可他不仅没拦住凌戈,然而让方芳找来轮椅和护士。
“先把点滴打上,我带你去见他。”穆昂直接忽略夏天,让护士重新为凌戈输液。
一听可以见到唐亦琛,凌戈乖乖地坐上轮椅。
由穆昂推着来到抢救室,却被告知手术已经结束,唐亦琛已经被送到重症监护室。
病房外面,凌戈隔着玻璃看到插着呼吸机的唐亦琛。
情绪再次崩溃,她从来没想过两会以这样的形式说再见。
“你也别太伤心,医生说抢救及时,醒来好好休养就可以了。”花姐温柔的声音响起,像个大姐姐般安慰她,“他是真的爱你……”
作为姐姐,她从小看着他长大,她明白唐亦琛对凌戈的感情远比他自己表现得要深很多。
所以当高原告诉她唐亦琛因为安妮要跟凌戈离婚,她才会那么的愤怒和意外。
凌戈此时已经哭成泪人,她何尝不是真的爱着他,但这样的爱让她失去太多,父亲和他们的孩子。
现在还夹带着他的母亲和关系复杂的安妮,甚至还有美国那个他从未提过的女孩。
她真的太累了,有时她甚至想过离开这个复杂的城市,带着母亲去一个谁也不认识她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花姐,对不起……”凌戈哽咽地说道,作为亦琛的姐姐,她想有必要给她道歉,毕竟要不是因为自己,唐亦琛也不是躺在里面。
花姐摇着头,拍拍她的头,表示理解:“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亦琛自己的选择,如果里面躺着是你,我怕他早就发疯了。”
唐亦琛在加护病房躺了三天才转到普通病房,这几天凌戈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这样的举动让一旁的人都非常感动,尤其是穆昂。
“你知道吗?我有多羡慕唐亦琛,有时都希望躺在病床上的是我。”两人走在医院楼下的花园,虽是玩笑,但凌戈依旧能听出穆昂话中的心酸。
拒绝的话她已经说了很多遍,她相信穆昂明白,故也打趣道:“你要躺在里面,那些广告商和投资该着急了。”
没想到凌戈会这么回答,穆昂有些错愕,一时半会还真接不上话。
佯装生气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刚酝酿好的情绪,看来是受了夏天的影响。”
提到夏天,穆昂开始有些不自然,当然这一切都被凌戈看在眼里,却不想点破,她不想有意撮合,两个相爱的人不需要理由就会被对方吸引,反之亦是,如果他们真的有缘,即便没有她的撮合,也会走在一起。
两人聊着,突然接到花姐的电话说唐亦琛已经醒了。
凌戈顿时欣喜若狂,甚至来不及给穆昂道别便迫不及待的冲进医院。
唐亦琛的病房在医院豪华病房区,这里相对安静和隐蔽是豪门名人的首选,原本该高兴冲进病房的凌戈,却在门外犹豫了。
她很清楚自已进去代表着什么,虽然她已经原谅唐亦琛,却没做好破镜重圆的准备。
在走廊上呆坐着,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走进。
病房里的唐亦琛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从他醒来那一刻就在盼望凌戈地到来,可花姐打完电话都半个时辰却依旧没有凌戈的影子。
就在此时门开了,唐亦琛激动的起身,却迎来阿诚。
“唐总,凌小姐在门口,刚才离开了。”阿诚永远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即便他知道这不是唐亦琛想听的。
听到凌戈离开,唐亦琛重新躺在病床上。
不是还爱着吗?为什么还是不愿接受他,早知醒来便失去她,还不如一直昏迷。
花姐看出他的心事,觉得也应该给这个傻弟弟一点提示:“这么快就灰心了?”
“她可能真的不爱我了?”
“是吗?”花姐提高声音,头顶上打着大大问号,“我可听说,阿诚找到你们的时候,凌戈差点就要殉情了,这还不算爱,那我可就真不懂爱了。”
花姐的话又重新燃起唐亦琛的斗志,转头向阿诚求证。
阿诚重重的点头,证实花姐没有说慌。
“那她刚才为什么不进来?”
“你以前把人伤那么深,估计是还没过自己那一关。”要不说花姐年长几年,这岁月沉淀下的可不全是皱纹,还有阅历和智慧,一语便道出问题所在。
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那是哪一关?
唐亦琛是彻底陷入沉思,这女人心海底针,他要怎么才能挽回凌戈,难不成真让他再死一次?
再死一次?唐亦琛突然灵机一动,对呀!她怎么没想到,那就再死一次就好了。
凌戈回到公寓,虽然花姐说唐亦琛已经醒了,但毕竟伤那么重,难免让担心。
再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翌日天刚亮,凌戈便让方芳去医院打听唐亦琛的伤势。
结果没等到方芳的答复,倒等来阿态的电话。
电话说唐亦琛伤势复发,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让凌戈去医院见唐亦琛最后一面。
通话间隐约还能听到花姐哭泣声。
凌戈挂上电话瘫软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当她赶到医院时,花姐已经哭晕在病房,医生公式化地说着:“病人时间不多,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病床上,唐亦琛奄奄一息地躺着,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凌戈慢慢靠近,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庞,生怕自己一用力他就消失似的。
“亦琛……”凌戈跪倒在病床旁,她的声音还没有全好,带着一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