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的凌戈终于开口:“谢谢你!亦琛,只是这个太贵重,我不能收。”
“你那里交通太不方便,以后司机接你会很不方便,所以还是搬过来吧!”
“我要是搬出来,我妈出院就没人照顾了!”
“你以后也会很忙,别说照顾她,可能你自己也顾不上,让她老人家看了不更担心。”看到凌戈为自己母亲担心,唐亦琛有些意外。
亦琛说的对,妈出院请护工看护,比自己照顾要好很多,以后工作要是早出晚归,她老人家看了也难受。
“那我可以另外找房子!”终究还是觉得住这里不太好,凌戈找着借口推脱。
“那好吧,反正这也是花姐找的房,我不过装修了一下,你要搬出去也可以那我只好把这里拆了。”在唐亦琛看来凌戈的推辞,不过是她欲情故纵的伎俩,料定她会留下来。
“拆掉?费那么大功夫做好,拆了多可惜!”
“反正也没有人住,留着也没什么用,我马上让阿诚找人处理。”说着便拿出手机做出打电话的样子。
凌戈踮起脚尖,轻松的从唐亦琛手中夺过手机。
“那也不能拆!”
“不拆也行,除非你搬过来。”
“你……”
“不同意是吧,那我还是把它拆了吧!”
“好了,好了,我搬过来可以吧!”
凌戈最终妥协般到这里,看到争得面红耳赤的二人,凌戈突然笑了。
唐亦琛看得有些走神,这样的笑容最后一次见到还是七年前,回国后的他差点都忘记她还有这样的笑容。
在她的回忆里,她大都时候是冰冷的,说话也总是一个调。
女人都是善变,前一秒还哭得稀里哗啦,片刻不到便可以开怀大笑。
“你笑什么?”抬起凌戈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平视。
抬头对上唐亦琛深情的眸子,透过对方的眼睛,凌戈似乎看到一个全新的自己,明媚,阳光,充满了朝气。
“只是刚刚让我想起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也是争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让谁。”凌戈说得感慨,眼神慢慢移开。
“是吗?我倒有点不记得了……”
搂过凌戈,两人就这么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谁也没再开口说话,两人却各有有所思。
正当凌戈觉得时间都静止时,唐亦琛却突然开口。
“我可以当你这是答应了吗?”
“我还有一件事要处理。”此时凌戈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那就是自己爱的人恰好也爱着自己。她已经做好准备勇敢抓住,却不知这次是好是坏,在这之前她还是希望先去看看小夕,看看爸爸。
看着一步步踏入自己的圈套的凌戈,唐亦琛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好,我等你!”
……
翌日,医院。
当凌母睁开眼便看到,趴在她病床上熟睡的女儿,看到她消瘦的身板,凌母心痛不已。
不是说有了好的工作机会吗?怎么看上去还这么累?
感觉到母亲关切的目光,凌戈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妈,你醒了!”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拍戏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凌戈醒了,凌母赶紧问道,看女儿这么憔悴,实在不像是有什么好的工作。
“我昨晚回来的想着家里就我一人,所以就来医院陪您了,看您睡着了又不想打扰你,索性就在这里睡了。”凌戈轻描谈写描述没有引起的凌母的怀疑。
昨晚他没有听唐亦琛的建议留下来,离开青莲小区后直接来了医院。
“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看到母亲气看上去非常不错,可凌戈还是担心,找来医生做了个全身检查,得到医生的答案后凌戈才算安心。
“看吧!我说没事,你还不信。到是你我怎么感觉你瘦了好多!”凌母有些粗糙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女儿的脸,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这么病着也没有时间好好照顾她,凌母觉得自己有负老公临终前嘱托,深感愧疚。
“我故意减肥的,胖了上镜不好看,到时都没人找您女儿拍戏了。”唐亦琛说的没错,要是让母亲和自己住在一起那看到她这样折腾,还不担心死了。
“现在都喜欢瘦的了?”
“不是现在,以前,往后都喜欢瘦的。”
虽然听凌戈这么说可作为母亲,她还是忍不住提醒她饮食上应当注意些什么。
“妈!”躺在母亲的怀里凌戈轻声叫着。
“嗯!”
“我想去看看爸和小夕。”
凌母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窗外耀眼的阳光:“去吧!是该去看看了!”
抬头看着母亲,感觉眼角的细纹又多了几根。
一直以来母亲都是反对凌戈去看小夕的,她总觉得女儿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不应该总是被这些往事牵绊。
“谢谢妈!”她其实大可不必向母亲提她想去看小夕的事,可是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和唐亦琛在一起,那母亲这一关,她们就必须得过。
一个唐亦琛的母亲,已经让她们失去七年,她不想让自己的母亲也一样,现在凌母同意她去看小夕,是不是也说明她已经慢慢释怀了呢?
……
“唐总,昨晚凌小姐离开后,我就一直让人跟着,发现她直接去了医院,期间再没出来。”阿诚如实汇报。
“继续找人跟着。”他才不会以为凌戈说的有一件事要处理只是去医院看看凌母这么简单。
离开医院,凌戈给花姐打了个电话,打车径直上了山。
“师傅,你从下个路口拐右会顺畅一点,要不前面会很堵。”这条路这些年她走过无数次,第次的感觉都不一样,但她知道,这次是最开心的一次。
看着车窗外往来匆匆的行人,仿佛每个人都带着笑脸,仿佛空气也变得清新一般。
看到凌戈所搭的计程车突然拐时前方的小巷,跟在后面车来不急换道,眼睁睁看着凌戈离开。
华宇集团。
阿诚看着一眼不发唐亦琛,有些发怵,自从他跟着唐亦琛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他不是一个表面看上去和善的人,包括他这次对凌戈的所作所为,他也能猜出个七八。
“对不起!总裁,我们把人给跟丢了!”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最近怎么老有人对他说对不起,他讨厌这三个字,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松了松领口低声对着阿诚说:“找!我要知道她今天见过谁!”
“是,总裁我马上去办。”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不想激怒他唯一方法就是不想去碰凌戈这个雷区。
凌戈,你最好保佑你今天没有做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
计程车来来山脚,凌戈便下了车,她每次都是这样,喜欢一步一步走上去。
山里的空气好,呼吸起来都是青草树木的味道,让凌戈可以抛开一起烦恼。这条路也是她走了无数次才记住的,她是路痴也没有方向感,在认识唐亦琛后她再也没迷过路,可现在她学会了自己找路,只是对待陌生的地方还是很容易迷路。
独自爬了两个小时的山凌戈才进了寺庙,山里四季分明,在这早秋季节,树上叶子已经开始发黄,有些甚至已经等不及要提早离开那树干,在风中打个无数个转,最终落在青石板上。
凌戈抬头看得出神:秋天到了,真是个思念的季节!
“凌戈来了!”寺院的师傅热情的给她打招呼,因为来的时间长又频繁,所以寺院有很多师傅都认识凌戈。
“是的,师傅,今天刚好有空就过来看看。”凌戈扭头,礼貌的回礼。
“这里真清静!”让人很平静。
“近几年上山的人少了,难免有些清静。”
早前就听这里的师傅说过现在平时上山的人越来越少,都是初一十五的多。
烧完香,凌戈来到父亲的牌前父亲已经去世七年,母亲信佛,父亲走后她就在这寺庙为父亲立了块往生牌,不求别得就为了能时常过来看看。
“爸,我来看您了,好几个月没来了,您不会怪我吧?妈妈的病好了很多,医生说这个月就可以出院,您可以放心了,我会把妈照顾的很好。
还有,我签新公司了,同事都对我不错,最近还刚拍完一部戏。以后我就有钱给妈看病了。
爸,亦琛回来了!我还是放不下,我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您会同意吗?”
说到这里,凌戈已经泪流满面,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是她心中永远的遗憾。
“还记得当初您鼓励我去美国找他,我去了,虽然不尽人意。但现在他回来了,他对女儿很好,我相信我们会幸福的,也请爸一定要相信。”
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在目光移到第二个牌时凌戈更是难掩激动,几次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牌上清楚的写着两字“小夕”!
“小夕……小夕……妈妈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您,希望你下辈子还做妈妈的孩子。”
这个还未出生便离开的孩子,是母亲生病后,凌戈来请的牌,就在父亲的旁边,想着两个放在一起不至于太孤单。
每次来凌戈都安静,因为他讨厌那个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的自己,她讨厌那个没有保护好小夕的自己。所以每次过来,凌戈都只是在这里呆坐半天,然后下山。
可是现在不一样她想重新生活,想重新面对不完美的自己。
“爸、小夕,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生活,照顾好妈照顾好自己……”
絮絮叨叨,已是到傍晚。什么都想通了,凌戈觉得豁然开朗,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和庙里的师傅打完招呼后,凌戈又独自下山了。
傍晚走在林间的小路,一片清凉,感觉到夕阳带着最后的余晖悄然离去。微风轻起,伴随凌戈轻盈的步子。此时凌戈已全无往日消沉,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