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鲜嫩的小小白花,从那尚沾着晨间微寒的露珠来看,应该是刚摘下来的吧。
可是,自己对此却一点记忆都没有。无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怎么看到这朵
花的,又是如何把它攥到手心,都完全没有丝毫的印象。
脚下是松软的草地,草地整整齐齐的排列着,视线的尽头,是在树荫下若隐
若现的砖红色墙壁,这不是野外该有的景象。想必,自己正在哪里的花园中吧。
「林梦樱。」接着,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幼女的脑海中,这个名字让
幼女觉得无比熟悉,无比亲切。想必,这就是自己的名字吧。
像是从回忆的结果里得到了鼓励,幼女接着思考,「自己究竟为什么在这里
呢?!」
果然,下一刻,一个答案便像是蹦跳的兔子一样出现在少女的大脑里,「这
里是我家的神()社,今天,是祭典的大日子呢!」
为了纪念那数百年前,率领族人逃避追杀,躲离中原来到海的另一边的岛屿
安顿下来的故事,再参杂着林氏对于永远留在中原故土上无法探望的祖先墓地的
哀思。从最初的族长领导族人在新土地上痛苦着遥祭故地为开端。久而久之,每
当中元节,林家内部都要举行祭典。除非是在异地有大事无法赶回的族人外,其
他各地的族人都会集聚一堂,共同在礼堂里表达着自己的哀思和祈愿。
这也是家族一年中难得的会议,往往也是家族中重大事务的讨论和发布的时
候。
幼女低了低头,身上那洁净素白的衣裳也印证了这个判断。
「那么,我该去礼堂等着了?」小丫头又向着大脑里发问道。
「不,在这里等着。」脑海里传来自己的想法,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
并没有反对的理由,幼女安静的站在那等着。
无聊的拨弄着手头的小白花,幼女百无聊赖的看着四周,旁边就有一个小水
塘,平静无波的水面如同一张镜子般映照出幼女的面容。
水中的倒影,身着朴素白净的白衣,自幼开始蓄发的青丝被精心的扎成两团,
用布带绑好,形似两团包子。琼口瑶鼻,如漆的两颗双瞳出神()地望着水面,圆润
的脸庞上嘴角上弧,带着纯净的天真微笑,看上去娇憨极了。
只是,看着自己的这个模样,林梦樱只觉得一阵迷茫,仿佛自己本不该是这
个样子,可是仔细回想,却又没有丝毫端倪,记忆中也的确是存在着这样的自己
的容貌,明明每日在镜子里梳妆都能够见到,本该是无比熟悉的面容。可是却在
这一刻显得无比陌生,仿佛,距离上一次看到已经隔了无数个岁月。
「樱。」正在女孩呆呆的望着水面出神()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林梦樱的胡
思乱想。
一个人急匆匆的正向着自己走来。
「是?」幼女张开口,欲言又止。这个人看上去很熟悉,只是,怎么也想不
起他的名字来。不过,看到他的到来,自己心里感到一阵阵的放松,一定是自己
很熟悉的人了。
「是哥哥呢!」当男子站在幼女的面前后,一瞬间,仿佛滞涩的记忆打开了
闸口,始终在喉咙口盘旋的话语终于脱口而出。幼女欣喜的扑了过来,拉住了对
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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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记忆,再一次的被改写了。一次又一次的成功,终于让我接近了最后的中枢,
更底层的意识,也在缓慢的读取着我为少女编写的「剧本」。如果说最开始,我
还必须假借女孩记忆中已有的形象进入梦境的话,此时此刻,我已经能够一定程
度上修改梦境和记忆,以自己的真实形象进入梦境。现在的我,是林梦樱关系亲
密的远房亲戚,从林梦樱的表现来看,这个改变也已经被彻底的接受了。
抛弃掉无聊的感慨,我看着幼女眼眸中天真的信赖,轻抚着丫头的小脑袋,
微微一笑。
所有的女性,都有着这样的可爱童年时期啊。如果说,最初见到的林梦樱的
气质是冷凛聪慧,有种不可侵犯的神()圣感觉,那么现在的她,还并没有太多后天
而来的那些经过艰苦锻炼的质感,仅有着与生俱来的纯澈天真。
虽说并没有照镜子,不过我的化身的情况也成熟不到哪去,作为修正,我的
年龄也被同样程度的调整了,身形仅仅比林梦樱高出一个头,原本粗糙的古铜色
皮肤也尽数化为男童的嫩白,现实里久经锻炼的手臂也变得纤细无比。
不过这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我牵起幼女的小手,「走吧。」
「嗯,好的。」林梦樱听话的点点头,随着我的牵引亦步亦趋。
「哥哥是你一生中最值得信任的人,你一定要好好记牢。」在深层的记忆中,
林梦樱已经开始接纳着我为她预留的信息。而在梦境里,我开始反复地给小女孩
强调着事先灌输好的信念。(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