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洛伽冷着一张脸，他半拖着身侧人, 明显很不耐烦, 却也没有松手。那人的神志不甚清醒, 脸颊被酒气熏红, 目光也是迷茫的。
有些费力的将那人连拉带拽的弄到了宫门外，洛伽立刻松手, 把那人丢给了仆从，自己站在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沈伊在仆从的搀扶下进了马车，便缩在一个角落，一声不吭。
洛伽坐在马车里，一脸嫌弃, 却还是没再说什么。
沈伊现在也顾不得洛伽了。
他正在思考人生。
嗯, 没错，沈伊刚才一直是在装醉。
所以当他知道某只妖艳贱货, 其实是将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这年头…将军都去发展副业了？
还是去接手色.情.行业, 开相公馆？！
这职业跨度果断有点大啊！
沈伊眼皮直跳，今天在那个熊孩子面前，和他的敌人勾搭上…
我病娇的弟弟啊，你千万要冷静。
不过话说回来，果然是人靠衣衫马靠鞍, 之前便服的时候就像个‘大爷来玩我啊~’的小妖精, 这穿上戎装, 还真是帅了本人一脸。
唉, 你说为什么渣滓不管穿什么，都是一副‘爷看你一眼是你的荣幸还不跪下来谢恩’的欠揍感觉呢。
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什么眼光…
难不成有潜规则？
沈伊眯起眼睛，想要偷偷的看一眼洛伽，却正对上洛伽直勾勾的目光。沈伊果断又闭眼装睡。
“起来。”洛伽随手把手边的东西朝他扔过去。
然后…
沈伊就从装睡变成真昏了。
洛伽看了一眼那个刷着存在感的瓷枕，又看了看沈伊额头上的大包，默默的移开了目光，然后把凶器扔出了马车销毁。
……………………………………………………………………………
三日后。
夜凉如水。
帝王寝宫，传来阵阵暧昧的声音。
“嗯啊…啊…”
女人的声音仿佛搀着蜜，甜腻而又诱人。
“爱妃好紧。”年轻的君主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容，贴在女人耳侧，轻声呢喃，“喜欢朕吗。”
下.身狠狠的顶.弄了一下，女人的声音似愉悦似痛苦。
“唔！”她已经听不清他的话了，白玉般的肌肤染上粉红，紧紧的抱着他，身体打着颤，“啊…那，那里…”
年轻的君主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就像丢掉一件脏了的衣服，把女人甩到床下。
可怜她赤.裸着身子，伏在地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顾不上遮挡身体，跪下来求饶，“皇上，皇上饶命啊…”
曲珂玟面上没了笑容，看都不看刚刚还情话绵绵的女人一眼，而是随意的指了一个跪在地上求饶的太监，“你，过来。”
那个太监年纪很小，约莫十四五，脸色惨白的跪爬过来，单薄的身形显出几分我见犹怜。
曲珂玟就像个摆弄玩具的小孩子，扯着那个太监的下颌，将他带到自己下.身，话都懒得说。
顺从的张开嘴，俯视着自己的君主，但动作太过生涩，喉咙受伤，却连痛呼也不敢发出。
曲珂玟终于结束了虐待，漫不经心的看着那个太监咽下那些白浊。
他忽然笑了起来，却让屋里的所有人都惊惧的瑟瑟发抖。
“喜欢朕吗。”
那个太监跪在地上，低着头答道，“喜，喜欢。”
声音由于惧怕，几不可闻。
——啪。
曲珂玟带着笑容，狠狠的扇了那个太监一巴掌，“贱种，就你也配说喜欢朕？”
又是一脚，踢在那人的腹部，之后便是单方面的殴打。
没有一个人敢拦，甚至连求饶也不敢说出。
曲珂玟就像在发泄着什么，动作狠厉，几乎是带着杀意的。
“离煌回来了，你们都背叛朕是不是！”曲珂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恨意，“一个个的，都等着看朕的笑话！”
那具身体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曲珂玟一脚踩上那人的腹部，碾压着，仿佛没看到那人口鼻涌出的鲜血。
他忽然扯出了一个笑，神情竟然有几分天真无邪，“和朕作对的，都是坏人。坏人…要杀光才行。”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曲珂玟眼中的戾气一点一点的消散，又或者是埋藏到了更深的角落。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下跪了一地的仆从，眨了眨眼睛，眼神中是纯粹的疑问，“你们这是怎么了？都起来吧。”
当然没有人敢有动作。
“朕说，”曲珂玟重复了一次，只不过笑容有些沉了下去，“起来。你们都聋了不成。”
战战兢兢的，那些仆从重新站了起来，而有两个人却没有站起。一个是刚刚侍寝的嫔妃，还有一个是…血泊中的那具身体。
女人赤.裸着身体，蜷缩着跪在地上，羞愤欲死。
曲珂玟就像没有看见这两人，他坐在床榻上，看向总管，“叫皇兄来。”
他的语气，如同一个任性的孩子。
总管低下头，“皇上，这个时辰，王爷不便进宫…”
“要见皇兄嘛，”曲珂玟歪了歪头，“皇兄若进不了宫，那朕便出去找他。”
总管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了，只低低的应了一句，便开始准备。
走出殿门前，还是轻声问了一句，“不知娘娘…”
“嗯？”曲珂玟似乎已经沉浸在可以去见皇兄的喜悦中了，就连声音都带着喜悦，只是说出口的话太过残忍，“娘娘失足落水，朕体恤陈卿痛失爱女，便允他下去陪她吧。”
在女人的哀叫声中，总管唤人将她带了出去。
在关上门前，总管心知，定是今日朝堂上，陈大人说了奉承离将军的话，才会让皇上…
沈伊知道那个熊孩子肯定回来找自己，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捂着头上的大包，他打开自己寝室的大门，就被一个熊抱勒的差点又背过气去。
身高和他差不多的曲珂玟埋在他的胸口，沈伊的嘴角直抽，然后就发觉这货竟然在哭。
“怎么了？”沈伊强忍着给他一巴掌的冲动，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
曲珂玟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衬着那张娃娃脸，倒真有些可怜兮兮的意味，“皇兄，”他抽了抽鼻子，“救救珂玟。”
沈伊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你丫不怀好意。
曲珂玟看着沈伊皱起了眉，眼中满是心疼，“怎么了，和皇兄说。”
垂下眼睛，曲珂玟的嘴角却不自觉的勾了起来，“就知道，这世上只有皇兄不会背叛我。”
沈伊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他抬起手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摸摸曲珂玟的脸颊，却忽然明白过来两人的身份，脸色一白，将手慢慢的放了下来。
曲珂玟却抓住了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表情却带着焦急，“皇兄，怎么办，离煌回来了，他回来夺我的王位了，他会杀了我们的。”他就像当年那个瘦弱的小皇子，满眼都是依赖，“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啊皇兄。”
再装。
演技不错，给你个9分，少1分怕你骄傲。
沈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开始手忙脚乱的安慰他了，“没事的，有皇兄在。”
“皇兄，”曲珂玟的眼睛水汪汪的，攥着沈伊的手不放，“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没有任何迟疑，沈伊点了点头。
曲珂玟却并不开心，他甩开了沈伊的手，转过身，声音闷闷的，“骗人。”
他的声音不大，沈伊却听得清楚，“皇兄从来没和我说过，你和离煌的事。”
沈伊有些着急了，平日里温柔的假面不在，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着，“我，我与离煌并无关系，当时是找洛伽时遇见的，并不知那人便是离煌…”
曲珂玟还是闷闷不乐的，“皇兄觉得我会相信吗。”
“你，你相信我！我真的和离煌毫无瓜葛…”
曲珂玟赌气不理他，眼中却泄露出了些许扭曲的得意。
沈伊也顾不得君臣之别了，焦急的解释着，“珂玟，皇兄绝不会对你不利，离煌此人…”
“嗯！”曲珂玟忽然转回了身，重新笑了起来，在沈伊的嘴角啄吻了一下，“我信皇兄。”
沈伊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僵在了原地。
然而曲珂玟却依旧动作自然，这让沈伊眼中的惊异和些许卑微的欣喜再度消失。
珂玟还小，只是和自己表达亲近！
沈伊的眼中泄露出了些许失落，却强撑着不愿表露出来。
因而他没有看见，在他心里‘年纪还小’的曲珂玟，缓缓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
“皇兄皇兄，”曲珂玟又抱住了他，就像在撒娇，“只有你真心对我。”仰起头，曲珂玟满脸汝慕。
沈伊有些恍惚。
这张脸，曾经无数次的用这个表情，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皇兄，那些奴才欺辱我。
——皇兄，我爱上玉儿了，你能把她让给我吗。
——皇兄，助我登上皇位。
——皇兄，二哥要杀我。
而现在，他又对自己说。
“皇兄，为我除掉离煌吧。”
沈伊忽然笑了出来。
他笑他，明明知道自己的答案。
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沈伊说出了自己永远不会改变的答案。
“好。”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