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挺好的。”秦笙配合地转了一圈:“andy和jimmy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漂亮!”
王姐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受了委屈,心里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去休息室坐会儿吧。晚宴吃不饱,小张才买了布朗尼回来,你去吃点垫垫肚子。”
秦笙知道王姐和杨娉婷有些话要私下说,所以配合地跟着小张去休息室吃甜点去了。
等到秦笙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王姐叹了一口气,伸手拧开了化妆室的门把:“娉婷,你明知道和秦笙闹下去没好处,为什么还是要闹?我之前和你说的话,都被你冲下水道冲走了么?”
杨娉婷仍然坐在沙发上,细长的手指夹着已经抽到尾巴的烟蒂:“王姐,我就是不高兴。她秦笙除了抢戏拍马屁,还会什么?”
“她的金主明明把她甩了,凭什么你还是这么在意她?今天的晚宴都不是你张罗的,为什么还要花精力替她准备礼服?”
王姐紧紧皱着眉:“当年你才出道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对你的,这碗水我端得很平。”
“那现在呢?”杨娉婷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你准备当她经纪人当到什么时候?”
“当到她不需要我的时候。”王姐终于对杨娉婷的不懂事失去了耐心,她直截了当道:“娉婷,我们的合约上个月就到期了。现在交接工作已经完成,我想我们就在今天正式解除合作关系吧。”
“为什么?王姐,我从出道就是你带的,你带了我快十年了,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背叛我!”
“娉婷,该解释的东西,我之前已经解释过了。”王姐盯着眼前这个她一手捧红的女孩,疲惫地摆了摆手:“新戏的资料我已经传给你的新经纪人了,你要是喜欢这部戏,让他去谈吧,片方是我多年的朋友,不会太亏待你的。”
“王姐……”杨娉婷跺脚:“我不同意……”
“这事没得商量。”王姐扫了杨娉婷一眼:“我教导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还是这副样子,太让我失望了。”“公司六点下班,希望到那个时候你已经离开。”
王姐关上门之后,杨娉婷尖叫着把手边的矿泉水瓶砸在门上:“走!都走!”
她扑倒在沙发上呜呜哭起来,可是王姐没有回来,助理小刘也没有来,她哭着没什么意思。
所以她猛地坐起身,捻起尚未熄灭的烟蒂,狠狠按在墙上照片里秦笙年轻漂亮的脸上:“看我年纪大了,不能挣钱了是吧?我倒要看看这么个小贱人能帮你挣到什么钱!”
临近五点的时候,贺云山已经到了楼下,秦笙赶紧乘电梯下去和他汇合。
看到盛装打扮的秦笙时,贺云山眼睛亮了亮:“笙笙,你太美了。”
“谢谢。”秦笙牵着裙角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皇室礼:“我也觉得挺美的。”
贺云山扶着她坐进车子后座,司机一打方向盘,车子立刻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咔嚓”,躲在暗处的杨娉婷清晰地拍下了两人见面的所有过程,包括那辆漂亮的魅影车的车牌。
翻着手里的照片,杨娉婷露出了阴沉的笑容:“秦笙,我们走着瞧。”
轿车在举行晚会的酒店门口停下,立刻有穿着制服的门童替秦笙打开车门,先下车的贺云山绕过半个车身,弯腰扶着秦笙踩上红地毯。
虽然晚会配备了上百名的安保,但是仍然有来碰运气的八卦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在酒店外抓拍。
所有记者都知道,只要让他们抓到一对可写的伴侣,明天的头条就有着落了,自己的奖金也有着落了。所以他们端着手里的“武器”瞄准每一个经过的嘉宾,随时准备按下快门。
不过,秦笙作为一个几乎没有名气的小艺人,大部分记者根本不认识她的脸。所以并没有人把今天这个优雅高贵的女士和之前那个恶形恶状的“关系户”“大戏霸”联系在一起,很容易就让他们进了场。
负责接待的经理显然很清楚贺云山的身份,看到他的时候立刻笑得一脸灿烂:“贺先生,欢迎光临!请跟我来。”
贺云山并没有多的表情,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麻烦了。”
秦笙优雅地维持着笑容,努力跟上贺云山的步伐。
在及地的长裙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秦笙脚上的高跟鞋也是名家手工制造,天上地下就这一双,即便是满身煤灰的灰姑娘穿上这双鞋也会瞬间变成最仙的小公主。
唯一的不足是,这双仅此一双的鞋子并不是为秦笙制作的。所以秦笙每走一步,鞋子就在她脚上晃荡一下,光是入场的这几步,她的脚后跟就已经被磨起了水泡,伤口又热又辣。
贺云山很快就发现了秦笙完美笑容下的勉强:“笙笙,哪里不舒服?”
秦笙已经习惯在贺云山面前放下逞强,所以非常自然地踮起脚跟在他耳边轻声道:“云山,还有多远呀?鞋子不太合脚,我想赶快坐下。”
贺云山闻言把手揽在秦笙的腰上,暗暗分担着她的重量。对前面领路的经理道:“我不想走了,麻烦给我找个最近的位置吧。”
“这……”经理局促地搓了搓手:“贺先生,您的位置在最前面……安排好了的呀……”
“是最好的位置么?”
“当然了!”经理赶紧介绍道:“您的位置视野特别好,周围也都是您认识的人,肯定很有话聊。”
“那就拿那个位置换这个吧,”贺云山指着红毯旁的空椅子,淡淡道:“对你这样有能力的人来说,换个座位应该不算难事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再推脱,不就是变相说自己没能力么?经理没有办法,只好躬身离开:“贺先生,我马上去办。”
等到经理离开,贺云山把秦笙按在椅子上:“鞋子怎么会不合脚?”
他自然地在秦笙面前蹲下,轻轻替她脱下鞋子,这才发现她的脚后跟红了一大片,和鞋接触的地方更是鼓起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水泡。
贺云山心疼地皱了皱眉,伸手按塌鞋帮:“先忍耐一下,我叫人送鞋子过来。”
“别!”眼看贺云山按住鞋帮,秦笙赶紧制止,可惜喊得慢了,大师纯手工制作的高跟鞋已经在贺云山大手里变成了拖鞋。
秦笙无奈地补出后半句:“这鞋是租的……”
这双高跟鞋的后跟踵用的是软木支撑,被蛮力按塌之后再也恢复不了原状,肯定还不了了。
贺云山看看手里的鞋,再看看一脸肉痛的秦笙,无辜地咧开白牙:“对不起,我把它买下来吧……”他托着秦笙的脚重新放回“拖鞋”里:“坏都坏了,就别委屈脚了。”
他替秦笙穿好鞋子之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到半个小时电话就再次响了起来:“笙笙,鞋子送来了,你先坐会儿,我去拿。”
贺云山离开后,秦笙百无聊奈地坐在位置上。突然几道苗条的身影突然挡住她的视线:“你和贺云山是什么关系?”
秦笙抬头一看,面前站着几个年轻的女孩,她们的表情既骄矜又不耐烦,就差没直接问“哪里来的贱婢,敢和本宫抢男人”了。
太嫩了。秦笙在心底笑了笑:这几个女孩大约是在蜜罐里泡大的,说话嚣张而不经大脑,甚至连杨娉婷都比不上。她依然优雅地坐着,像是看不见这几个人似的把视线调向了远方。
终于有一个女孩沉不住,上前推了秦笙一把:“喂,我们问你话呢!”
秦笙抬起头无辜地望着女孩们:“哪里跑来的野驴,聒噪得慌。”
“你说谁是野驴?”
秦笙笑了笑:“我谁也没说。”
“你这人有什么资格——”
“湘湘,别和她吵。”女孩中的老大看穿了秦笙的企图:“她在拖延时间。”
她上下扫了秦笙一眼:“你身上这条裙子全x市只有一条,据我所知是放在mr.zhou工作室展览租赁用的。”
“身上的珠宝么……是两年前的老款式。像你这样绞尽脑汁傍富二代的女人,路边掉下一块广告牌,能砸死三个,你有什么资格在云山哥身边晃悠?”
“第一,因为我漂亮。”秦笙不以为意地笑了,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顺便秀了一下自己完美的胸型,慢悠悠地数道:“第二,因为我身材好。第三,因为我比你懂男人。第四,因为我比你有大脑。”
她闲闲扫了几个女孩一眼:“还要我继续解释吗?”
秦笙每数一条,几个女孩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先动手的女孩再次忍不住了:“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再缠着贺云山,我就找人强女干你,把你的果照放在x市中心广场挂三天!”
秦笙脸色一变,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立刻凌厉起来,她淡淡地扫了叫嚣的女孩一眼:“无能的人才喜欢在性别上侮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