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习非离的视线依旧锁走在前方,车子仍是平稳的行驶在大马路上,「你们要什么?」
「你的命。」
习非离的心震了一下,他们要他的命?!
「为什么?」是因为无悔的缘故吗?
「我们的王认为只要没有你的存在,殿下就不会把心留在人界。」
习非离冷冷一笑,道:「就算是你们魔界也不能随意置人于死吧!」
「所以,我们要和你谈交易。只要你能心甘情愿的放弃今生,那么在来生你就可以要什么有什幺。」
要什么有什么?他不希罕哪!
「如果我拒绝这项交易呢?」习非离淡淡的道。他不习惯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来生,纵使今生是苦多于乐,他仍不轻言放弃生命,蝼蚁尚且偷生,更河况是他呢!但是,他们会放过他吗?
「你恐怕是没得选择了。」
「那你们又何必问我呢?」习非离嘲讽的扯了扯嘴角,这算什幺?
在知道自己却将送命之际,说完全不害怕是骗人的,他的思绪此刻乱得无从理起,无悔她会知道他是为她而死的吗?
虽是如此,但他仍是不后悔和无悔的相识,只是……对不起父亲和所有关心他的人。
他不是没想过要反抗,但是他们有魔法,他有什幺呢?他们只要动动小指头,他就会一命呜呼了,这真是残酷的事实。
「这是怎幺一回事?!」蓦地,习非离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车子也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惊险的场面一幕幕的出现,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他知道──他们动手了。
冷汗自他的额际一滴滴的淌下,在车子僮上安全岛的前一刻,他突然失去知觉,就这样跌人一个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了。
☆☆☆
再度恢复意识时,习非离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往上飘、往上飘。
他死了吗?习非离诧异的四下张望,看见了另一张熟悉的脸──他自己的脸,还有父亲、习非寻和习非雁守在一旁。
他想告诉他们他没事,可是他们却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当然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病床上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也细微得几乎察觉不到,这使习非离不禁心想:他的生命要在此时宣告中止了吗?
他还来不及报答父亲的养育、教育之恩,还未克尽孝道,要他就这样魂归九泉,他实在是不甘心啊!
但──无悔呢?在他即将死亡的前一刻,难道连无悔的面也见不到吗?
「我们走吧!」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习非离惊跳了起来,瞪视着身前不知何时出现的两名男子,而他们两人一身漆黑的装扮,彷佛正在宣告死神的来临。
「你们是谁?」他并未见过他们。「又要带我到哪里去?」
「我们是索命使者,前来领你到冥府去报到。」右边的黑衣人冷冷的陈述。
索命使者?!他是真的注定要命丧于此了。
习非离还来不及有所反应时,他们已经一左一右的架住他,轻飘飘的穿墙而出。
医院之外是一片漆黑,而这正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身边的景物也飞快的掠过,快得今他应接不暇。
事情到了这一个地步,一切似乎都已成了定局,如果来生他真的能要什么有什幺的话,那幺他希望来生能和无悔长相厮守直到天长地久。
可以吗?
☆☆☆
她还是来迟了一步!鬼无悔脸色苍白的自外头走进病房内,病床上躺着她倾心相爱的习非离,可是,此刻她看不到他那会令她心动的微笑,此时的他正双眸紧闭,浑身缠着绷带,一动也不动的躺在病床上。
习非雁在听闻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时回过头去,「无悔,是妳?!」在此刻再度看见无悔,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感叹命运弄人?
「手术进行得相当顺利,可是都已经过了一天了,我大哥却授有丝毫要清醒过来的迹象,连医生也无法解释。」习非雁忧心忡忡的道。
鬼无悔缓缓的走近床沿,视线始终不普自病床上移开,她伸手轻轻抚上习非离没有血色的脸庞,心痛如绞。
「他会没事的。」她没有料到他们的动作竟这么快!现在追上去许还来得及在冥府的边界上将他们给拦下来。
思及此,鬼无悔一旋身就准备离去。
「妳要去哪里?。」
「去把妳大哥找回来。」话声未落,鬼无悔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她直接前往冥府的边界地带等候着。
举目所见尽是一片荒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两个索命使者带了习非离同行,速度难免会慢了一些,不过也应该要到了吧!
念头才自脑海中掠过,远方就已经出现三道人影风驰电掣般的由远而近。
是他们了!鬼无悔瞇起眼心想。
一眨眼,那三道人影已来到她的面前,鬼无悔正好整以暇的等着。
「无悔殿下?!」索命使者两人的脸上同时掠过诧异。
而最最吃惊的人莫过于习非离了,只见他激动的道:「无悔,真的是妳?!我不是在作梦吧?!」
「不是,真的是我!」她的眼眶微微一红,她真的很过意不去,他是无辜的。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几乎丧了命。」
「这不怪妳,别放在心上。」习非离的嘴角扬着一抹笑意,「这几天妳过得好吗?」<ig src=&039;/iage/15655/471921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