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操,这是啥米碗糕(什么玩意)?”
龙大炮已意味到有事发生。
梅胆道:“这是你们三个人,平安回到这儿的代价!”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色。
梅胆指着桌上的地图说:“这是地狱门的地形图,你们先看熟它,明天晚上就要去救人。”
“你说什么?”孟南不客气说:“你以为你是我老子?命令我……”
梅胆笑着道:“你老子?我那有这个福气,不过,我为了保你们出来,答愿响尾蛇去办此事;现在,你们应该明白了,为什么不用蹲苦窑(监牢)了吧!”
崔箫箫问:“我们要救的人是……”
“林金枝。”
“什么?林金枝!”
龙大炮当初也不高兴,但一想到林金枝那又骚又荡的骚狐狸样,以及为了追查武林失踪人士,他终於也答应了。
次日。
是个晴天。
地上的冰雪都已溶化了,却并没有暖和。
凛烈的北风吹在身上,仍如锋锐的刀芒,隔着衣服刺进了骨缝。
小毛正在大门外,初升的朝阳地里,清理墙角的积雪,免得在太阳下溶化,流得大门口湿答答的。
“辘辘!”的车轮声。
小毛起初没注意,等想到胡府大宅,并不是临着通衢大道,所以有车轮声,一定是到胡府来的。
他不由回头望去。
两辆车正朝着胡府缓缓而来。
前边是一辆蓝昵车厢,两匹骏马拉着。
从车蓬上的风尘痕迹看来,是经过长途跋涉的,暖棉门帘低低的垂着。
车辕上坐着一位车把式,老羊皮桶子的高领,遮着下半边脸,上半边脸遮在三块板的皮帽下。
小毛走前几步,还是看不出车夫的相貌。
当然,他更想不出车厢里坐的什么人?
他却看清楚了後边的一辆板车,套着一匹骡子,赶车的小子不过十几岁。
两辆车到胡府门口停了下来,小毛诧异的望着,车把式轻捷俐落的从车辕上跳下来,翻下皮领子,摘下三块板皮帽,露出一张机灵的面孔。
一双乌黑的眼睛,短短的胡须下,露着厚厚乾裂的嘴唇。
小毛盯着车夫。
车把式略整顿下衣衫,走向小毛笑着打个揖,道:“小兄弟,请问这里住的可是胡奇胡大爷?”
小毛打量了他一眼,点头说:“是啊!你有什么事吗?”
“小的是赶车的,我们家姑娘要见胡大爷。”
“你们家姑娘?”
“银凤。”
小毛一听“银凤”的名字,正想追问什么,车把式已转身向车厢走去。
他隔着门帘向里扬声说:“小姐,这里就是胡府啦!”
只听车厢内娇声问:“门上可有人?”
车把式瞄了小毛一眼,才回答:“小的问过门房了。”
车厢内又娇声道:“打脚櫈儿。”
“是!”
应毕,车把式忙从车辕取下一条踏脚櫈儿,约莫有一尺半高,放在车辕前。
门帘上摘下布掸子,把车辕挥扫乾净,伸手掀起半个门帘。
小毛眼前一亮,车门帘启处,走出一位小姑娘。
但见她全身素静的打扮,鬓角上斜插着一朵白花,一缕哀伤,更显出她的标致。
她走近小毛,俭衽行了一礼,说:“请问这位小哥,你是胡府里的……”
“我叫小毛,胡府里的佣人,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好啦!”
“我们是外地来的,有人消讯,说我家老爷齐子禄,在你们这里挂了,我们是来接灵柩的。”
“你是……”
“我叫樱花,我们小姐身边的婢女。”这姑娘笑道:
小毛打量过樱花,眼神又落到车厢门帘上,他在想那里边银凤的模样儿。
樱花又说:“小哥,是不是有这回事?”
小毛收回盯在车门帘上的眼神,笑道:“事情是有,不过,你们小姐要运灵柩走,得容我进去,给我们老大爷禀一声。”
“那就有劳啦!”
“请稍待。”
言讫,他忍不住又朝车厢瞄了一眼,才转身向大宅里奔去。
小毛一边往内宅走,一边想着坐在车厢里的银凤,不知足什么模样?
他的脚刚踏进後院门,阿升从身後赶来,喊道:“喂!什么事?怎么往里边乱闯啊?”
小毛收回踏出的腿,尴尬一笑,说:“我有要紧的事!”
阿升脸孔一沉,道:“再要紧的事情,也不该像只没头河神(苍蝇)黑自闯,有事,你该先给二少爷说去;这个规矩你又不是莫宰羊。”
小毛焦急说:“二少爷不在家呀!”
阿升见他焦急的神情,不由问:“到底什么要紧的事?”
“升哥,二少爷不在,麻烦你给老大爷传报一声,银凤姑娘来了!”
“银凤姑娘?”阿升讶异说:“她真的来啦?”
胡府里上上下下十几口人,都知道银凤要来接他爹的灵柩。
只是有的人怀疑,有的人相信,但没有人想到阿枝这么快就来了。
阿升说:“你等一下。”
他转身匆匆走进去,只见胡奇盘坐在床上,正在修身养性。
从阿升的脚步声,他就分辨出来,两道寿眉微微一动,问:“阿升,什么事啊?”
阿升不敢直说,伹又不得不说,颤声说:“老大爷,小毛进来禀事。”
胡奇陡的睁开双目,精光一闪,吓得阿升“噗通”跪了下去。
“老大爷,我……不是故故意……”
胡奇双目微阖,沉声道:“他来禀什么事?有事叫他去找二少爷说!”
阿升当然看得出来,立刻回答说:“老大爷,二少爷不在家里,小毛等不及,才自己跑进来的。”
“噜嗦!”
胡奇的两眼又阖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