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由于紫竹不吃荤食,因此活的鸡鸭全放养在后院,以吃剩的烂叶喂养,竟也吃得肥肥嫩嫩的,不少人打它们主意,想捉几只来宰杀。
“紫竹哥,你这身衣服不换下来不行……”唉,每回都要她唠叨几句,她都快变成黄脸婆了。
“我饿了。”他一脸很饿的模样,让人瞧了不忍心。
“好吧、好吧!我再加点柴火,吃完饭再去洗澡,”再等一会儿应该没关系,水应该不会这么快凉了。
一听到可以吃饭了,脸被煤灰弄脏的元宝兴高采烈地跑过来,碗一端便盛满饭,淋上菜汁立刻大口往嘴里扒,根本忘了菜是配饭吃。
而她吃得很快,活似饿死鬼投胎,一扒完整碗饭又跑去找仙鹤玩,一人一鹤满屋子跑,笑声连连,让人心情也跟着开朗。风悲画从没想过自己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但是若能如此时这样也不错,一个平凡的家庭,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和几个跑来跑去的小娃儿……
想到这,她蓦地脸红了,双眼有意无意地瞟向埋头苦吃的男子,嘴角不由得上扬。
“画儿,你变美了。”比起先前病恹恹的模样,现在的她可清爽多了。
她骤地心口怦怦跳着,故作不以为意的说道:“是心美吧!”
“人也美,你两颊长了些肉,水嫩水嫩像蟠桃。”白里透红,叫人想咬上一口。
“什么蟠桃,你以为你是神仙,上得了天偷桃吃吗?”她啐了一声,却也暗自窃喜他终于注意到她的容颜。
女为悦己者容,身为女子都希望获得容貌上的赞美,而且是出自心仪男子口中,那份喜悦比浸过糖水还要甜上几分。
尤其紫竹在她心目中的评价是一根木讷的木头,根本不会说两句好听话哄她开心,实话实说地令人生气,让她好几回都想用凳子砸他,看能不能砸得开窍。
“我是仙……呃,我是说神仙也不一定吃得到蟠桃,他们也是有分等级的。”像他只能望桃兴叹,童子的地位低得可怜。
“你又知道了。”她斜眸一睇。
紫竹笑了笑,温润扬泽。“画儿,你会是个好妻子。”
娶到她的人会是有福之人。
“你……你又在说什么,存心要我脸红是不是。”她不记得饭菜有加蜜呀!
他爽朗地大笑,“你已经脸红了,像抹了胭脂。”
“紫竹哥,你还笑话人家,我打你的臭嘴。”她娇羞地一嗔,举起手,作势要挥向他。
元宝追着白鹤,不意撞了正欲起身的紫竹一下,他身一颠朝前踉跄了两步,正好接住她落下的小粉拳,轻颤的纤指让他情生意动地不禁紧握。
四目相望,两人的眼神都变了,竟生羞意。
第四章
“可恶、可恶,不知感恩图报的贱蹄子,居然在这重要的节骨眼给我跑了,她活得不耐烦了,枉我白白地教养了她十几年……”
气得脸都扭成一团的风嬷嬷一把挥掉桌上的油灯和茶壶,发了疯似的看到东西就砸,还打伤两个刚买进来不久的小姑娘,让她们鼻青脸肿的接不了客。
这样还消不了她满肚子的气,捉起服侍风悲画的几个婢女狠狠抽打,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去了半条命,差点当了阎王爷的老婆。
她一直自以为把这个漂亮娃儿的喜怒哀乐全捏在手心,她要她哭她就得哭,她要她笑就得笑,就像个傀儡人偶,必须她扯线才会动一下,没人碰她便完全静止。
没想到这个玩偶竟然敢挣开她手掌心,如插翅的鸟儿飞了,一点也不顾念养育的恩情,在十五月圆前给她难堪。
太不可原谅了,就如同生下她的贱胚,丝毫不把她放在眼中,横刀一出便夺走她最爱的男人,还笑着要她找个伴共度余生。
哼!他们都在嘲笑她,笑她不自量力,笑她痴心妄想,笑她单方面的付出就想赢过江南第一名花,她听见了,听得一清二楚。
呸!他们能得意多久,最风光的时候也是家破人亡的一刻,谁也别想逃得过,错待她的人她一律杀杀杀……杀得片甲不留,寸草不生。
风嬷嬷的怒火是难得一见的可怕,和平时堆满肉的大笑脸截然不同,她的面部狰狞,两眼睁如牛铃,黄浊的眼中还带着喷火似的血丝,叫人看了着实害怕。
“嬷嬷,人跑了就算了,不然你能怎么办呢?这些年她也替你挣了不少银子……”捞也捞够本了。
“住口,你懂什么,我的事有你插嘴的份吗?”一样都是贱人,只会惹她发火。
“我是什么都不懂,可是你光在这恼羞成怒有什么用,人都不知跑哪去了。”想找都难。
幸灾乐祸的云绿雩在一旁扬风点火,抢走她光彩的死对头不在了,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会管她死活,最好真死在外头无人收尸,她会更开心。
“你再给我说废话,小心我撕了你的嘴。”风嬷嬷恶狠狠地一瞪,抄起玉梳便往那张花容月貌掷去。
她痛恨所有美丽的脸孔,她要摧毁她们,让那一张张出色的面容布满泪痕和绝望,跪在跟前求她放过她们,哀凄而绝美。
外人都以为风嬷嬷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开妓院,她逢人也是这么说的,其实她拥有的财富多不可数,躺着不做事花上三辈子也花不完。<ig src=&039;/iage/11918/378613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