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琅星扶着他起身,拿了一个枕头给他靠着,边问他边给他取水:“你梦到了什么?”
“恩,梦到了和你结婚。”安都说完后小心翼翼看周琅星。
周琅星把水递给他,说:“是梦里的故事,醒来后回到现实就是假的了。”
安都委屈巴巴,他不想喝睡了,周琅星说的话有点伤到他了。
周琅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说:“这些年,你也很拼命吧,从一个光鲜亮丽的贵族少爷变成了一个伤痕累累的粗糙大汉。”
安都知道周琅星说的是什么,“你都看到我背后的伤痕啦?”
周琅星点头,说:“还有胸口上的伤,被机甲碎片刺穿了。很痛吧?为什么拼命地去争夺军|功?你不是……”
安都伸手阻止他说下去了,他说:“亚奥斯家族空有一副皮囊,我父亲战死后,爷爷也开始力不从心了。担负着家族使命和仇恨的我,不得不用性命去换取家族的未来。”
周琅星张口又闭上了,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逃避不去关注联邦的事情,因为害怕,没有想到。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的。”周琅星低眸,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说。
安都握住他的手,说:“我和父亲没有太多的感情,他去世的时候,我亲自去把他的骨灰拿回来的。葬礼一切从简,他没有和我的母亲葬在一起。我对他的恨意在他死去的那一刻,也消失了。这次来废都,是我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个很重要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周琅星抬头看他,眼眸中泛着亮光,他抽了抽鼻子:“安都,我真的不配。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他不知道自己被改造后还能不能活过十年,胡斐说是和正常人一样,可他还是不肯相信,没有希望的未来他不想许给安都。
“适合我的人?小琅,除了你,谁都不适合我。”安都他定定看住周琅星,然后又接着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问你,愿意相信我吗?”
周琅星疑惑看他,说:“这和相信你有什么联系啊?”
“我知道你在担心自己能拥有正常人一样的寿命吗?”
周琅星把脸别过去,声音低沉地说:“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安都浑身没有力气,他努力的把周琅星的脸摆正,说:“相信我可以找到人为你解惑。”
周琅星看他这样,笑了,说:“解开我的心理问题前提条件是要除掉克苏的头目,对吧?”
安都知道他在岔开话题,现在不是要解开周琅星被改造后遗留问题的心结,而是除掉让他们憎恨的克苏。
“我其实已经想好办法把人钓出来,只是你能不能配合我。”安都破釜沉舟,他要来个一箭双雕。
周琅星眯眼,问:“你想要干什么?”
安都看他有点凶巴巴的样子,不敢现在说,他还想混点福利,说:“啊,我这里痛。”
周琅星立马变脸,他满脸着急地上前摸着安都的胸膛:“你的心脏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
安都摇头,说:“好像又没有那么痛了。”小琅的手柔柔的,真好。
周琅星一眼就看穿他,气恼地说:“安都·亚奥斯,你不觉得现在你快要变成一个不要脸的人嘛?以前不是草的都是啥世家公子的人设吗?现在的你堕落了!”
安都摇头,委屈巴巴地说:“在军团里混久了,脸皮当然要厚一点呗,再说了我也就只有在你面前才这个样子的啊。”
周琅星被他的话给气笑了,说:“你的嘴皮子都要快赶上军团里的兵痞子了,看得出来,你被他们带坏了!”
其实也从侧面证实了,安都有去改变自己的态度和认知,让自己和军团的人打成一片,从而营造自己的势力。
“你住院的事,没有和元帅说,我知道也瞒不住他的,等下你要主动给他发一下消息。”周琅星说完,病房外传来一阵声响。
周琅星起身,转头看到罗树右和瓦尔,他感到十分的意外,瓦尔没有认出他,生疏的和他打招呼后,就下了逐客令。
罗树右也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周琅星低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就离开了。
他透过门缝看到三人熟络的样子,难过地靠在走廊上,再次见面,我们都是陌生人。
“第三军团的团长和他的参谋长,你见到他们啦?”秦谎把一瓶矿泉水递给周琅星,其实他一直都在周琅星身后,看到他狼狈的样子,自己只能无助地给他递水。
周琅星深呼吸一口气,他没有敢告诉安都,除了现在被改造过的身体,横插在他们之间的还有身份。
他不可能以‘周琅星’的身份活下去,对过去的自己不公平。
“谢谢,我见到他们了。我们离开这里吧,秦谎。”周琅星开始动摇自己的想法,他还是想要离开废都。
秦谎问他:“你是在逃避安都,还是其他人?”
周琅星无神地看着天空:“都有,准确的来说是在逃避过去的自己。”
秦谎问他:“我没有见过以前的你,所以你才愿意和我走在一起吗?”
周琅星无力地回答他:“对,以前的我是个天真又臭屁的小孩子。我觉得自己这两年一直以安都的样子来要求自己变成一个世家公子,精致绅士,傲骨冷血。到头来,自己活成了以前的安都,而他却活成了那个没脸没皮的自己。”
秦谎羡慕地说:“真好,你不用去逃避的,秦良是你,周琅星也是你。前者是被现实打磨后的你,后者是你在家人和爱人面前展现的你。”
周琅星低笑,他说:“难得你还能对我说这些话,想想也是,自己大仇未报,就这样退缩了,真是不甘心。”
秦谎:“就是啊,所以你不用离开废都的,因为这里是你的地盘。只有在熟悉的地方作战才能有最大的赢面。”
周琅星被他开解后,心情也好了许多,内心的苦闷也消散不少,他对秦谎说:“谢谢啦!”
两人下楼准备回秦家的时候,东华拦住了他们:“秦良少爷,我们参谋长要见您。”
瓦尔站在门前,朝着周琅星点头,“秦谎,你先回去。”周琅星说完就和东华离开。
“不好意思,秦良,打扰了。”瓦尔和周琅星坐在一家离医院的不远的咖啡屋。
周琅星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瓦尔翘着二郎腿,他手上戴着一枚白色的戒子,“你和安都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周琅星拿起一杯咖啡,他抿了一口又放了下来。
瓦尔回答他:“对,与我无关,是元帅叫我来问你的。”
周琅星眼皮直跳,说:“你们为什么不直接问安都?”
瓦尔打哈哈:“问了,可我还是想要亲子再问一次你啊。”
周琅星咽口水,嘴巴里都是苦涩的咖啡味道,他说:“一年前,我去首都星球办事的时候,在小巷子里救了安都。”
瓦尔挑眉,说:“的确有其事,安都和我们说的也是。这让我不禁想到安都在上大学前夕被他一个同学救下的事情,真是有缘哦。”
周琅星给自己倒了杯水,不露出一点破绽,说:“看来安都和小巷子挺有缘的。”
瓦尔突然靠近他,说:“你身上的信息素是兰花香,还夹杂着安都的薄荷味,你被他标记了?”
周琅星有点不自然,说:“没有被真正的标记,他只是咬了一口而已。”
瓦尔坐回自己的位置,“安都是个死心眼的人,固执脾气又不好,我们还以为他永远走不出来了。”
周琅星知道瓦尔想要说什么,他内心非常的害臊,瓦尔直接说:“当年救他的同学是安都的心上人,后面牺牲了。你不建议他有爱过别人吧?而且那人还是个alpha。”
周琅星现在他非常的想要捂脸,安都到底后面对大家说了什么啊啊啊!
“没……不在意的……不对,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
周琅星结结巴巴乱说一通,果不其然让瓦尔的警戒之心降低了一些。
瓦尔看到他这样,失笑说:“你啊,只要接受这点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需要担心。”
周琅星迟疑了一下,问他:“元帅,他真的不见意我的身份?”
瓦尔:“元帅管不住安都的,他现在巴不得有个人能打开安都的心扉。安都喜欢你,你又是废都秦家的外来家主,心智和手腕都配得上安都。”
周琅星觉得自己要陷入纠结某件事当中了,他问瓦尔:“如果安都之前爱的人没有死,他们能在一起吗?”
瓦尔只要想起想猴子一样活泼的周琅星,眼睛都带上温柔,说:“可以吧,不过他能不能接受安都还是另一回事。”
周琅星只能在心里说:“才不要,安都是个大坏蛋!”
“不说他了,故人已去,只要你不退缩就行。秦良,今晚有个宴会是第三军团进入废都的庆典仪式,你要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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