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复仇之路
死,谁会算自己何时死去?
对于修炼卦道的人来说,算自己是大忌,周逍遥又怎会去做。
除非,他觉得自己活的时间长了。
凌天齐是故意这么问的,他就是想看看周逍遥的反应,“一辈子都在算别人,希望你能算算自己。”
听到凌天齐的话,周逍遥一阵苦笑,道:“如果你想杀我,就动手好了,你身为强者,难道还会侮辱一个晚辈吗?”他修为比凌天齐低很多,自然称晚辈。
凌天齐冷笑一声,反问道:“我很感谢当初你让我进入门派,给了我一次修炼的机会。”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脸色的神色微微黯淡下去,仿佛想到了当年的往事,“我同样感谢你设定的谜天局,如果不是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会大难不死,拥有今天的的成就。”
“如果你不是还想杀我……”凌天齐叹息一声,“我也不会对你杀手。”
周逍遥仿佛知道必死无疑,索性也不在害怕,道:“那又怎样?就算让我再选一次,我还会杀死你。”
“也许你是对的。”凌天齐肃然想起前世一句经典的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沉声道,“我们的想法不同,注定有一个人要死。当年和你论道的时候,你是否记得我说过的一句话,天命已成,无人能左,人命在己,破天而立。”
这句话,周逍遥自然记得,苦笑道:“当年就是因为这话,我收你入门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周逍遥此刻已经不想再杀凌天齐了,也不想再问淮阳门内的一切事物。
他只想安静的羽化,安静的离开这个世界。
深吸一口气,周逍遥突然笑了,而后道:“你确实是一个天才,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无论今天的事如何结束,希望你都能放过门内的弟子,不让淮阳门在天方大陆上消失。”他知道,如果凌天齐想灭杀淮阳门,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凌天齐点点头,刚想说话,却看到周逍遥身上的皮肤快速的干瘪下去,瞬间苍老了许多。
“你这又是何苦呢!”凌天齐叹息一声,低声道。
周逍遥微微一笑,道:“今天,有些人必然要死的。”他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仿佛说出一句话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王鹤和问天奖状,忙喊道:“逍遥,你这是做什么?”
周逍遥摆摆手,而后神识离开身体,冲天而起,进入轮回空间。
凌天齐叹息一声,随即转过身,看向问天和王鹤,沉声道:“王鹤,问天,我给你们两个选择,是我动手还是你们自己来。”
问天一脸决然,道:“要杀便杀,我不会妥协。”
凌天齐没有回答他的话,而后一挥手,一道剑气释放而出,飞向问天。
问天下意识的抵挡了一下,但他的法宝如何能抵挡住元婴期强者的剑气,法宝咔嚓一声,断裂开来。而那道剑气,去势不减地飞向问天,瞬间洞穿了了他的胸口。问天的胸前,一个剑气洞穿后留下的血洞,正流出潺潺的鲜血。
问天死了,一击之下,凌天齐毁灭了他的肉身。
凌天齐一个闪身来到问天的身前,无忧铃祭出,摄魂夺魄的声音回荡开来,把问天的三魂七魄强行从脑海中吸了出来。而后,一挥手,无忧铃消失在他的手中,“王鹤,你曾经身为我的师父,我不会杀你,你自废元婴吧!”他不准备杀死王鹤,还是因为王鹤刚才并没有杀死他的意图。
那边,冰璇和李峰的战斗也到了最后,玄冰剑上,一股冰冷的寒气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旋窝,旋窝一闪,便来到李峰的身前。李峰下意识的控制着法器,想要抵挡,却惊讶的发现,法宝同旋窝刚碰到一起,便被一股力量吸扯到其中,无法控制。
李峰惊讶之余,刚想祭出一道法宝,却看到冰璇已来到身前,“不……”
冰璇举起玄冰剑,猛然一挥,只见寒光闪过,李峰的头颅便落在了地上。
李峰身上,白光一闪,神识和元婴合二为一,就要遁出。
冰璇冷笑一声,一道寒气从长袖中释放而出,周围的空间瞬间被冰封。
而李峰的元婴,同样被冰封在其中,无法动弹。
冰璇手腕一动,手中的玄冰剑凌空舞动,一道剑气穿过冰封的空间,快似闪电般飞向李洋的元婴。
李洋的元婴虽然被冰封,但他的意识还很清醒,忙大声喊道:“不要,求求你放了我,我把淮阳门的法决全部告诉你。”
剑气,生生的在李峰的元婴前停了下来,最后关头,冰璇停下了攻击。
冰璇掌握李峰的生杀大权,但这样的事,她还必须经过凌天齐的同意。
冰璇神识锁定在李峰的身上,只要李峰动弹一下,剑气便会毫不犹豫的攻击,不给他逃脱的机会。而后,冰璇转过身,向凌天齐看去,她没有说话,眼中的神色已说名了一切。她在问凌天齐,要不要对方提供的法决。
凌天齐摇摇头,给了冰璇一个动手的眼神。
冰璇会意,在李峰绝望的眼神中,洞穿了他的元婴。
杀死周洋后,冰璇解除周围被冰封的空间,一个闪身,出现在凌天齐的身后,手中的玄冰剑对身前的空中一抛。空中白光一闪,玄冰剑消失不见。
这一举动,自然被王鹤看在眼里,他心里惊讶不已,凌天齐身边的人真不简单,刚才那一手,应该是传说中的乾坤术。他的一个手下,或者说他的仙侣都有这等实力,那他的修为恐怕已经达到出窍期的顶峰了。
王鹤收起法宝,微微一笑道:“修道之人没有了修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完,他闭上眼睛,元婴冲天而起,进入轮回空间。而后,他的身体缓缓地落在淮阳殿的地上,已气息全无。
凌天齐叹息一声,对冰璇道:“把他们的尸体带到后山上埋葬了吧!”他知道,后山有一个淮阳祠堂,只要元婴期以上的修道者都能葬在那里。当然,历代的掌门也有这个待遇,并且立上牌位,以让后代弟子祭奠。
冰璇应了一声,一道真力释放而出,卷起众人的尸体,闪身飞出了大殿。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人走到了大殿门前,此人正是八年前在正阳城遇到的张赫。
张赫接到弟子的消息后,便赶来了,他来的还是有些晚。当时,他听到门内的钟声后,便快速遁来,但他的修为有限,即使全力施展,来到这里战斗还是结束了。当他走到殿门前,看到一道流光飞过,微微一愣,因为从对方遁术的速度来看,恐怕修为不在元婴期之下。
走进淮阳殿,张赫便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门内,对方身上灵气并不浓郁,只有金丹期左右。
门内金丹期的弟子,张赫都认识,但对方的背影,他却想不出来是谁。
不过,对方的背影却给张赫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出来是谁。
难道,弟子说的一男一女就是他们吗?
男子在这里,刚才遁走的那人,应该是那名女子吧!
可是,掌门等人都去哪了,他们听到钟声应该早就到这里了吧!
难道掌门师叔遭遇了不测?
张赫想到这里,脸色当即就是一沉,一步步向大殿内走去。
“前辈,你是谁?”张赫走到离对方还有不到十米距离,停下身子。
对方缓缓地转过身,当张赫看清楚对方的相貌后,嘴巴张大的足以放下一个鸡蛋。
“是你,你怎么还活着?”张赫神色一变,六年前,当他听说凌天齐和雨蝶执行任务的时候死去,伤心了很久。从掌门那里得到消息,凌天齐由于执行任务的时候背叛了门派被一名祖师杀死,而雨蝶也在战斗的时候被凌天齐杀死。
想到雨蝶的死,张赫双眼变得通红,上前几步,走到凌天齐的面前,愤懑地吼道:“你为什么杀死雨蝶师妹?”他已经不想知道掌门等人去了哪里,他只想弄清楚,雨蝶是怎么死的,凌天齐为什么杀死她,“当年,如果不是雨蝶师妹带你来到淮阳门,你能修炼法术吗?我真是看错了你,你不但不感激雨蝶师妹,竟然还……”
凌天齐没有回答张赫的话,突然抬起手,一个巴掌挥了回去。
“啪嗒”清脆的巴掌身回荡在偌大的淮阳殿内,张赫的脸上出现一个血红的巴掌引。
凌天齐打完一巴掌后,收起右手,道:“你知道当时的情况吗?雨蝶和我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认为我会出手杀她吗?”
张赫打了这一巴掌,也打醒了他,他觉得凌天齐也不是这样的人,下意识的问道:“那你说说,雨蝶师妹是怎么死的?”
“张强杀的。”凌天齐深吸一口气,道,“黄光琉璃瓶你知道吧!雨蝶为了就我,死在张强的黄光琉璃瓶之下。”想起雨蝶为了救她,死在黄光琉璃瓶下的一幕,他就觉得心口如刀割一般的难受。凌天齐知道,雨蝶一个好女孩。
张赫有些不信,质问道:“你口口声声说雨蝶为了救你而死,那你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十分了解雨蝶,他不相信雨蝶会背叛门派。
凌天齐想了一下,缓缓地说道:“事情要从当年执行任务说起,当时我在洞府内修炼道术,雨蝶找到了我……”接着,他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并且说出了淮阳门的阴谋,以及他死里逃生的一幕。
说完之后,见张赫怔怔地站在原地,凌天齐反问道:“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我和雨蝶都是受害者。”
张赫相信了,凌天齐详细的说出当年的情况,他怎会不相信。
想了片刻,张赫才问道:“那掌门师叔呢?”
凌天齐冷笑一声,道:“死了,他们都死了,门内金丹期以上的修道者,除了张语琴没来以外,都死在我的手中。”
张赫没有问为什么,如果是他,发生这样的事情后,恐怕也会背叛门派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淮阳殿内,一道蓝光闪过,一名绝美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子不是张语琴,又是谁?
钟声响起的时候,张语琴并不在门内,而是出外收集药材了,当她回到淮阳门,听到门内弟子说大殿内敲响了钟声,便急色匆匆的赶来了。进入大殿,看到大殿内没有预料中那样,发生斗法的一幕,而是异常的安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迈入淮阳殿的一瞬间,张语琴已经暗暗提升了真力,只要殿内的人不只门内的弟子,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祭出法宝。
可是,当张语琴进去大殿,看到大殿内站着两名男子,微微一愣。
张赫她自然认识,可是张赫对面的那个男人,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竟然是那个曾经不止一次救过她,并且让她魂牵梦萦,终身无法忘记的男子。
凌天齐,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来到这里?
难道门内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凌天齐根本没有死?
张语琴想到这里,已经不想去问过去的往事了,刚想向凌天齐跑去,就听到凌天齐的声音传来。
“你也是来杀我的吗?”凌天齐凝视着张语琴,一字一顿地问道。
听到凌天齐几乎没有半点感**彩的话,张语琴只觉得心里一阵委屈,眼泪险些滑落下来。
“不,不是的。”张语琴连忙摇摇头,辩解道。
凌天齐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张语琴会对她出手,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对于眼前算的上朋友的女子,他该怎么办?对张语琴下手,他凌天齐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而困住对方的行动,他又觉得有些不忍,眼前这个结果,无非是最好的。
“他们都被我杀了。”凌天齐不想隐瞒张语琴,如实的说了出来。
张语琴虽然早就想到这个结果,但经凌天齐这么一说,还是觉得有些无法接受,身体下意识的后退了三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她隐隐觉得,凌天齐杀死众人同那次执行任务有莫大的关系。
这些往事,对于张语琴来说,同样是一个谜。
六年前,当她得知凌天齐死后时,一个人躲在洞府内哭了很久。
最后,张语琴化悲恸为力量,努力的修炼法术,就是为了要把凌天齐的死因弄清楚。
她始终不相信周逍遥公布出来的情况,隐隐觉得那次任务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有段时间,张语琴甚至在想,难道当年刺杀李洋的事情败露,使得凌天齐被暗自杀死。
至于雨蝶,张雨绮便认为赵天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
这么一想,似乎也合情合理。
张语琴甚至想过,如果凌天齐真的被门内的人暗杀至死,她会为凌天齐报仇,不为别的,就因为凌天齐曾经救过她的性命。
凌天齐已经同张赫说了一遍,也不在意多说一次,把刚才对张赫的话,又缓缓地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凌天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凉气,道:“事情就是这样。”
往事如烟,一幕幕在张语琴的脑海中闪过,听到凌天齐诉说的往事,她紧紧得握着拳头,好像亲自经历的时候一样,惊心动魄。听着听着,她的眼睛湿润了,眼泪像忘了关合的水龙头一样,簌簌的落了下来,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斑驳的泪花。
终于,她听完之后轻轻地张开嘴巴,吐气如兰,哽咽地说出了心里的话,“天齐,我……我好想你。”
“呃……”看到张语琴流下眼泪,凌天齐本想上前安慰两句,但听到这句话后,他刚想上前的脚步,生生地停了下来,脸上满是尴尬之色,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最终,凌天齐转移话题,低声道:“都过去了,过去了。”
张语琴轻轻的点点头,擦去眼角的泪水,下意识地接道:“是啊!过去了,都过去了。”
场面又变得尴尬起来,三人都没有说话。
忽地,大殿门外,寒光一闪,冰璇凭空出现在凌天齐的身前。
看到突然出现一名女子,并且相貌不亚于自己之下的女子,张语琴顿时提高了警惕,道:“天齐,她是?”做为女人的直觉,她第一感觉便是这女子是凌天齐的女人,甚至是仙侣。一男多女的情况,张语琴无法接受,如果眼前的女子真的是凌天齐的女人,她只好退出。
凌天齐看到张雨绮紧张的样子,怎么会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忙说道:“我来介绍一下,她是我的朋友,冰璇。”而后,又看向张语琴和张赫,介绍道,“这两位是张语琴和张赫。”
两人的名字都姓张,如果不是相貌差距太大,冰璇险些认为他们是兄妹。
听到凌天齐的介绍后,冰璇点了下头,算是应答。
介绍之后,凌天齐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他还有事要做,当年如果不是啸天宗追杀他,也不会和楚瑶走散,这个仇他说什么也要报。
张赫苦苦一笑,道:“我这点修为,还能去哪里,现在门内金丹期以上的修道者全部都死了,如果不出意外,将在几名金丹期修道者中产生新的掌门,我是没有份了。”他现在还是巩基期的修为,想要有新的突破,再他看来这辈子都不在可能了。
凌天齐没有接话,看向张语琴,低声问道:“你呢?”
张语琴凝视着凌天齐,眼中闪烁着异常的神色,痴痴地问道:“天齐,你有什么打算。”
听到张语琴的问话,凌天齐微微一愣,旋即明白对方话后的意思,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能跟在我身边。”
张语琴忙说道:“我不怕,我已经不想再过枯燥无味的修炼生活了。”
凌天齐叹息一声,道:“我组建了一个门派,在龙元国境内,你去吗?”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愣,大为差异的看向凌天齐。
张语琴犹豫了一下,道:“好,只要你收留我,到哪都一样。”
凌天齐手腕一动,一块金色的玉牌出现在他的手中,而后递给张语琴,“你拿着这里,到天绝门内找我就行了。”说完,怕张语琴找不到,又详细的说了一遍,“天绝门就是以前的天涯宗,你到龙元国内问一下就知道了。”
张语琴心里一紧,接过玉牌后,下意识的问道:“那天涯宗……”如果凌天齐在别的门派所在的山脉上建议门派,以前的门派很可能被灭了。天涯宗她身为龙元国第一大门派,她自然听说过,这么大的一个门派,想要悄无声息的灭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而天涯宗灭亡的事,张语琴却不知道,显然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张语琴不禁一颤,难道天涯宗被凌天齐给灭了。
如果真的这样,那凌天齐的修为达到了怎样的一个境界,他的手下恐怕有很多强者。
而自己,虽然修为不错,但和强者根本联系不到一起。
握紧了一下手中玉牌,张语琴低声道:“天齐,我这点修为,会不会连累你。”
凌天齐微微一笑,说出一句让张语琴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话,“你想成为强者吗?”
听到凌天齐的话,别说张语琴一阵激动,就连张赫全身的血液也沸腾了。
强者,只要是修道者,谁不想成为强者?谁不想羽化登仙,飞升到咯灵界?
但他们知道,这个梦想有多难,自古今来,多少修道者,还不是随波逐流,老死在山林。
张语琴苦笑一声,自嘲似的说道:“天齐,我的资质并不好,这一生恐怕同强者都无缘了。”
凌天齐没有回答,身前白光一闪,一个药瓶浮现在他的手中,而后递给张语琴,“只要你加入天绝门,我能让你在三年之内达到元婴期。”他递给张语琴的药瓶内装的便是修道者梦寐以求的东西——金元丹。
张语琴将信将疑的打开丹药,当她闻到药瓶内散发的药香后,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这个药瓶内,竟然全部都是提高修为的金元丹。
如此价值连城的东西,他竟然愿意送给自己。
握着药瓶的手颤抖着,张语琴此刻眼睛湿润了,她痴痴的看着凌天齐,眼中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此时此刻,张语琴的心里掀起一丝丝异样的情愫,即使凌天齐对她提出无礼的要求,哪怕成为他的瓶颈,她也会义无反顾的答应。
凌天齐又拿出两瓶丹药,对张赫道:“这两瓶丹药给你,只要你肯努力,一个月之内,我能让你达到金丹期。”修道者前期修炼并不难,所领悟的天地命格也不错,只要丹药够用,想要突破原本的境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张赫握着药瓶的手,同样颤抖,即使不打开药瓶,他也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
凌天齐见两人接下了丹药,道:“我们也算有缘分,这些东西就拿着吧!”
张语琴接下了丹药,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到凌天齐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少女的情愫。
张赫刚要收下丹药,突然想起什么,道:“天齐,你不是想收并淮阳门吧?”
凌天齐摇摇头,道:“不会,我不会过问淮阳门内事。”既然答应王鹤,为淮阳门留下一脉,他一定会做到。
张赫松了一口气,这才收下丹药,凝声道:“天齐,以后我若当上了掌门,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全力助你。”他以前并没有野心,因为他的资质不行。但现在有机会摆在面前,即使没有野心的人也会多少有点想法。
凌天齐微微一笑,摆手道:“你好好修炼就行了,以后若是有什么麻烦,可以到天绝门内找我。”说着,他又取出一个银色的玉牌,玉牌张散发着冰冷的寒气。这块玉牌的造型,同天绝牌有些相似,只是材料用深海寒铁制造而成。
这种天绝牌,同样代表着凌天齐的身份,持有此玉牌者,本人或者后代可以找凌天齐,凌天齐会帮他一次帮。这样的玉牌,凌天齐也炼制了许多,进入门派的时候,张赫和雨蝶曾经帮了同样不少忙,雨蝶已经死了,他还是很想感谢一下张赫。
“这个玉牌给你,以后你若有什么忙,或者你的后代有什么麻烦,可以拿着这个去找我。”凌天齐手腕一动,那银色天绝牌飞到了张赫的身前,见张赫收下以后凌天齐又拿出几件威力不弱的法宝送给了对方。
张赫激动异常,这些他做梦都想拥有的动地,凌天齐竟然如此豁达的送了了他。他何德何能,即使八年前帮助凌天齐一次,但对方也救过他的命,这个恩情也算还了,根本没必要再给他东西。而他又有什么可以回报给对方的呢?
想到这里,张赫还真想到了一件事,忙说道:“天齐,淮阳祠堂内有不少秘籍,其中有几种你可能用得上,我带你去。”
“什么秘籍?”凌天齐听到之后,神色微微一紧。
淮阳门,淮阳祠堂。
这里存放着历代金丹期以上的强者,以及历代淮阳门掌门的灵位。
幽幽肃然的道路,异常的曲折,道路两旁种植着一种珍惜的树木,名为寂寞树。
这种树木,天方大陆上有很多,叶子为绿色,椭圆形,散发着淡淡地香味。
据说,人类的魂魄在这种香味下,可以让他的情绪稳定,让他不在迷恋这里世界,轮回转生。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究竟寂寞树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样的神奇,没有人知道。
众人一路走来,来到一处石洞前,洞府外布有阵法。
张赫停下身体,凌空打出一道法决,洞府外的白光一闪,便把真力吸收到其中。“
“不行。“张赫皱起眉头,对着凌天齐摇摇头,”没有淮阳剑,这里的阵法打不开。
淮阳剑,为淮阳门的镇门之宝,据说是一把威力强大的绝世法宝。
这法宝,一直在掌门手中,即使门内的长老也无法得到。
周逍遥被凌天齐杀死以后,他的储物袋,自然被凌天齐不客气的收了起来。
听到张赫的话,凌天齐身前白光一闪,一把散发着绿光的长剑浮现在身前,长剑造型很是奇特,剑身中有一个剑槽,剑身极为锋利,在阳光的照着下散发着道道寒光。剑柄上,写三个小巧的字——淮阳剑。
张赫和张语琴见凌天齐拿出淮阳剑,微微一愣后,便恢复了原样。
两人都知道周逍遥等人死了,既然掌门死去,这把法宝落在凌天齐的手中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凌天齐杀死周逍遥,而不拿出这把绝世法宝,两人才会感觉到奇怪着。
凌天齐把淮阳剑递给张赫,道:“我在淮阳门的时间很短,一些法术并未学过。“
张赫接过淮阳剑后,轻轻地咂摸了一下,苦笑道:“淮阳剑法只修炼到五层,也无法用这把法宝破开大阵。“说着这里,他看向一旁的张语琴,道:”语琴师祖,淮阳剑法你应该修炼到八层了吧!我听师父说,只有修炼到八层以上,才能打开淮阳祠堂的大阵。“
张语琴点头道:“我修炼到八层了。”她接过淮阳剑,一股真力输入到其中,剑身上顿时散发出耀眼的青光,她反手一挥,一道青光快似惊鸿一般从剑身内飞去,“嗖”的一声,直射一旁的大阵而去。
剑光落在大阵上,大阵微微颤抖起下,而后啪嗒一声,剑光隐没于其中。
接着,阵法消失,一个偌大的洞府出现在身前。
洞府门前,放着一块与人多高的巨大石碑,石碑上雕刻个四个苍劲的大字——淮阳祠堂。
张赫见洞府打开,眼中满是激动之色,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情愫,道:“天齐,就在这里了。”他曾经不止一次想过,若是以后修为有所突破,达到金丹期以上的修为,以后每年都能来这里一次,学习门内的道术,即使羽化而去,牌位也会留在祠堂内,不会被人忘记。
曾经的梦想,此刻却梦幻一般的实现了,张赫如何不激动,两只手不禁颤抖起来。
这一幕,自然被凌天齐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道:“走吧!”
众人缓缓地进去祠堂内,祠堂的摆设同当年宗族有些相似,给人一种肃然凝重的感觉。
洞府内异常的宽阔,两边的石壁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这些纹路旁镶嵌着一些阵石,显然刚才打开的那个阵法,维持的能量,来自墙壁上的阵石。又走了片刻,便来到内洞,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大殿,最前方排放着一排排用寂寞树制作而成的长桌。
长桌呈阶梯状,每一个长桌上都放着一个灵位。
最上方的灵位,赫然是淮阳门的开山鼻祖——淮阳祖师。
下方,依次是天山真人、段峰真人、元吉真人。
这三人,凌天齐都有印象,淮阳门内的书籍有关于他们的记载。
他们是淮阳祖师的弟子,三人资质极高,用了一百年的时间便达到了出窍期的修为。
这等速度,即使凌天齐听了以后,也觉得有些咂舌。
如果三人没有使用丹药,完全好自身领悟达到出窍期的境界,不可否认,他们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下面的牌位,同样是出窍期的强者,再下面便上百名元婴期强者。
其中,也有历代的掌门。
再下面,则是一排排空着的长桌,上满没有排放任何东西。
凌天齐的视线在这些牌位上一扫而过,道:“张赫,以后你若当上了掌门,周逍遥等人的灵位,记得放到上面。”
张赫微微一愣,而后点头道:“我一定会放在上面。”
而后,众人便离开摆放灵位的洞府,向旁边的洞府内走去。
这个洞府内,摆放着一排书架,书架上放着几本古朴的书籍。
由于年代的久远,书籍的纸张已经发黄,字迹也不是很清楚。
凌天齐随手拿起一本,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淮阳术。
打开书籍,一行字便吸引了凌天齐的注意。
淮阳术,水系顶阶道术,此等道术修炼到极限,可以排山倒海,威力无穷。
凌天齐微微点点头,继续看了下去,当他把这本秘籍看完后,拿起玉牌复制了一份,而后扔给旁边的张语琴,道:“你修炼的是水系道术,这个正好适合你。”淮阳术,为淮阳祖师修炼的法术,威力可想而知,据说,当年他以这等自创的道术,打遍天下无敌手。
张语琴下意识的接过道术,神识输入到其中,快速的扫过一遍,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凌天齐又拿起一本本秘籍,快速的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异常失望。
这些秘籍中,凌天齐看到了先天九卦,修炼这道术之前,需要自损寿元,感悟天地。
对于这种消耗寿元,换取天机的道术,凌天齐根本不想学习,如果未来的事都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叹息一声,凌天齐放下所有的秘籍,对张赫道:“这几本你可以修炼。”说着,在几本秘籍上点了一下。
张赫点头道:“我现在的修为,还无法修炼吧?”
凌天齐微微一笑,道:“我会在十日内帮你提升到金丹期的修为,你到金丹期以后,便能修炼了。”
离开淮阳祠堂,凌天齐便来到张赫的洞府,帮助他提升修为。
张语琴也回答自己的洞府内,炼化凌天齐给他的金元丹,冰璇则为他护法。
十天后,天地灵气快速的涌进张赫所在的洞府内,而后进入他的体内。
张赫在凌天齐的帮助下,终于连续突破两个境界,达到金丹期的修为。
由于用丹药强行突破,对天地领悟并不多,一些强大的法术却无法施展。
随后的两天时间,凌天齐便向张赫讲解旋照期和金丹期的天地命格。
修道必须自身领悟,别人讲解只能领悟其中的一部分。
凌天齐也是尽人事听天命,张赫能领悟多少,就算多少吧!
就在凌天齐刚讲解完,想带着张赫飞向淮阳殿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声突然想起。
这钟声大的惊人,极为清脆,方圆百米都能清晰的听到。
轻声一短两长,代表着紧急通知,门内所有的弟子,无论修为高低,都要前来。
张赫神色一紧,道:“天齐,我几位师祖恐怕回来了。”
凌天齐站起身来,轻声一笑道:“不是师祖了,是你的师兄才对。”
张赫修为提升了,拥有了金丹期的实力,称呼同等级的修道者,自然不用再喊师祖。
张赫尴尬的笑了一声,道:“他们回来了,我们怎么办?”
凌天齐神色肃然,凝声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听到蕴含杀意的声音,张赫身体一颤,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道:“天齐,一切听你的安排吧!”
即使张赫不说这句话,凌天齐也会把淮阳门的事情安排好再离开,点头道:“跟我走。”
淮阳殿内,正站着四名老者,四人的修为都在金丹期。
这四人,正是淮阳门最后的金丹期强者,由于当日执行任务,并不在门内。
当他们回来后,第一时间便赶回大殿内,向掌门回报着任务的情况。
可是,回到大殿后,却惊讶的发现门内空荡荡的,平日总在淮阳殿的掌门师兄,根本不在。
四人等了一天,同样没等到掌门,这下心里有些着急了。
他们回到弟子那里,得到十日前门内想起钟声,以及几名陌生的修道者在天空飞过。
四人心里一紧,同时想到了一个结果,掌门和门内的长老很可能被人灭杀了。
但四人却想不明白,既然把强者都杀了,为何门内的弟子都保存了下来。
四人几经商议之后,最后达成了一个决定,先召集门内的弟子,再做打算。
钟声还在大阵内回荡,无数的弟子放下手中的事物,朝淮阳殿外的广场上飞去。
那些练气期的修道者,由于没学会御器之术,只能在山道上步行,杨雄和秦刚也在其中。
两人并肩而行,走在通往淮阳殿的山道上,杨雄低声问道:“师弟,你知道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他知道这个师弟,一向喜欢打听消息,所以才有此一问。
秦刚茫然的摇摇头,回答道:“不知道,那日钟声响起之后,师父便下了一个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淮阳殿,否则格杀勿论。”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继续道:“这几天我也去找过师父,但传音符打入洞府,却杳无音讯,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杨雄深吸一口凉气,继续问道:“你说,那天来的修道者,是不是门内的叛徒凌天齐?”
秦刚苦笑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飞过的修道者,压低声音道:“我们还是别议论这事,如果真的想知道当日的情况,这次到了广场后,结果自然会揭晓。”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喃喃道:“恐怕淮阳门要变天了。”
淮阳殿。
四名金丹期修道者正站在门口,凝望着不远处的广场,他们虽然神色肃然,心里却担心不已。
淮阳门内的弟子有上千人,他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残杀门内的弟子,是否还能有上千名弟子能赶来。
看到陆陆续续的来到广场上弟子,四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有完全松出,忽地,他们身前白光一闪,两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两人的修为都在金丹处期,比他们还要略微低上一些。
其中一人,他们觉得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而另一人,却相当熟悉,正是淮阳门的张赫。
四人都是一愣,因为一个月前离开的时候,他们记得张赫还是巩基期的修为。
可是,这短短的一个月,对方竟然连提升两个境界。
怎么可能。
四人同时张大了嘴巴,其中一人更是揉揉眼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张赫看到四人愣神,心里一阵冷笑,嘴上却说道:“四位师兄,任务回来了?”
四人听到这个称呼,大为不自在,毕竟平时都听对方喊他们祖师,突然改变了称呼,而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心里多少有些不适应。站在最左边的一名身穿黑衣的老者,微微一愣后,便反应过来,道:“张赫,这段时间有什么奇遇吧!”
张赫微微一笑,道:“奇遇算不上,但掌门师兄的死,却知道一些。”
四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脸愤怒。
门内强者全部死了,为何张赫没有死?
金丹期以上的强者,除了他们以外,只有张语琴还留在门外。
张语琴不知下落,他们前去的时候,向洞府内打入传音符,却没有音讯。
而眼前的张赫,虽然不知道他合适达到金丹期,但那日的钟声,金丹期以上的修道者都要前往大殿。四人可不相信,张赫用了十天的时间便突破了。故而,他们认为张赫在十日之前,就已经达到金丹期了。
看到四人一脸杀意的看着自己,张赫摆手道:“四位师兄,何必露出这副表情,师弟也是在今日才突破的。”
此话一出,刚才说话的那老者,心里咯噔一下,反问道:“既然你今日才突破,为何知道掌门师兄和诸位长老的死因?”
来的时候,凌天齐已经交代他如何回答,张赫毫不惊慌的说道:“刘浪师兄,那日我恰好去淮阳殿有事,所有才知道一些内幕。”
刘浪点点头,道:“那你说说,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没问张赫身边的人是谁,毕竟对方是谁同他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张赫叹息一声,缓缓地说道:“那日的事不必再提了,现在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四人又是一愣,感觉自己似乎被戏耍了。
刘浪不禁握紧了拳头,质问道:“张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庞大的杀气,如果张赫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而身边三人,也是一副警戒状,显然在等张赫的解释。
张赫摇摇头,沉声问道:“四位师兄,我问你们,就算你知道凶手是谁,现在能怎么办?”
听到这话,四人身上的杀气,顿时收敛了一些,因为他们都知道,张赫的话正好说出了现在的情况。
是啊!现在即使知道凶手是谁,又呢个怎么样?
对方既然能把门内金丹期以上的强者,悄无声息的灭杀,杀死他们只不过动动手指的事。
刘浪想了片刻,随即点头道:“张赫师弟,想必你已经有了决定了吧!”
张赫点点头,指向大殿内,道:“我们还是进去说吧!让门内的弟子看到不好。”
四人没有反对,相继进入大殿之内。
张赫和凌天齐随便选着一个座位坐下之后,张赫才问道:“四位师兄,国不可一日无君,门不可一日无掌门,我们当务之急要选出一个合适的掌门,领导门内的弟子,而不是只知道报仇。”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报仇之事,现在无需再提,等我们有能力的时候再提也不迟。”
四人修炼了几百年,都是精明的人,听到张赫的提议,相继点点头。
既然知道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他们也不会傻头吧唧的去找对方报仇。
刘浪叹息一声,故作无奈地说道:“张赫师弟,你知道仇人使谁吗?”
张赫点点头,低声道:“知道,可是我们却没有能力杀死对方。”
刘浪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的目的不是此事,而是转移话题道:“张赫师弟,你觉得门内谁最适合当掌门?”淮阳门中,只能下他们几个金丹期修道者内,按规矩来定,一定是修为最高,能力最强的人为之。
而五人之中,刘浪的修为最高,已经达到金丹期顶峰,威望在门内也是首屈一指,门下的弟子有几百名。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让众人明白,这个掌门之位,非他莫属。此刻,他就等着张赫选他做掌门,而后说一些客套话,继承掌门之位。
可是,张赫接下来的话,不但没有说到刘浪的心里去,还让他吃惊不已。
只见张赫微微一笑,缓缓地说道:“刘浪师兄,我觉得……我做适合当掌门。
刘浪愣了,他身边四人也是一愣。
因为再怎么算,也轮不到他张赫,轮不到他这个刚突破到金丹期修为的人来当淮阳门的掌门。
“啪!”刘浪愤怒之下,按在的椅子扶手上的双手猛然发力,生生的把护手抓成了木屑。
刘浪站起身来,凝视着张赫,质问道:“张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眼中寒光闪动。一股杀意弥漫在全身。
张赫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沉声道:“刘浪师兄,我说的是心里话。”他视线在四人身上一扫而过,继续道:“你们的修为高于我,威望亦然不是我这个刚到金丹期修为的弟子可以比拟的,但……”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门内这么多弟子,你们却领导不了,因为……你们没有那个实力。”
其余的三人,听到张赫的话后,同时站起身来。
四人愤怒了,这是什么逻辑,他们不配做掌门,难道你这个毛头小子适合吗?
张赫确实不大,年龄不过三十多岁,加入的时间也不张,手下的弟子只有可怜的十几人。
刘浪一步步走向张赫面前,怒不可遏道:“今天你若给不了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别怪我不念师门之情。”他瞥了一眼凌天齐,暗暗做着一个杀的手势。
那三名修道者会意,其中一个身来到刘浪的身前,另外两人则化为一道流光,遁向淮阳殿的门前。
这一举动,用意再明显不过。
如果张赫不能说出让他们满意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什么门派之情,什么道德观念,在这个时候都没有权利重要。
若是能当上掌门,可以得到大量的修炼秘诀,大量的灵石丹药。
巨大的利益面前,杀死一个同门师弟又算得了什么?
张赫叹息一声,也站起身来,道:“师兄,你在逼我出手吗?”他声音不大,却满是无奈。
刘浪冷冷的笑了笑,不屑道:“你那点修为,能杀死我们吗?”说着,他看向凌天齐,开口说道:“你是张赫的朋友吧!如果你站在他那边,那老夫只要把你当作门内的叛徒了,如果你现在离开这里,我可以放你一命。”
凌天齐没有回答,看了刘浪一眼,脸上满是笑意。
这笑容,似可笑,似不屑,似怜悯,似同情……
总之,刘浪在这一眼中,看出无数的感**彩,身为微微一愣,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那感觉十分奇怪。但不等他深思下去,便被掌门的**冲散了,怒喝道:“仙界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不闯进来。”
“唰”的一声,刘浪身前浮现一把长剑模样的法宝,指向凌天齐。
这法宝的样式,同淮阳剑有几分相似,显然刘浪修炼过淮阳术。
其余三人,也祭出各自的法宝,法宝同刘浪的如出一辙。
四人身影一闪,来到大殿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张赫低喝一声,身体飘然而起,越过三人的头顶,悬浮在空中,手中一道法决打出,低喝道:“布淮阳剑阵。”三人听后,同时打出一道法决,身前剑芒闪动,凝聚在他们的身前。
凌天齐突然转过身前,看到四人身前悬浮的剑芒,笑了。
这剑阵同他修炼的凝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一个以一人威力施展出来,一个借用众人的威力。凌天齐可以感应到,这四人施展出来的剑阵,威力不弱,并且是剑道之术,如果他们同时击杀张赫,这一击之下,张赫必定**别毁,重伤而死。
张赫微微一愣,道:“想不到逍遥真人把剑阵之术传给了你们。”
剑道之术,淮阳门内只有上古一本秘籍上有记载,那秘籍并没有保存在淮阳祠堂内,因为修炼之法只有历代掌门才会,口头相传。故而,除了掌门之外,没有人知道修炼方法,即使修炼过剑身的刘浪等人,也不知道具体的阵法,只知道其中的几种而已。
刘浪悬浮在空中,黑衣在无风的情况下,突然摇曳起来,他一道法决打出,悬浮在身前的法宝骤然山洞,道道剑影中来到张赫的身前,而那把法器之后,跟着上百道剑芒,只要张赫打出法决,上百道剑芒便会同法宝一起,落在张赫的身上。
张赫心里也紧张不已,如果这个时候凌天齐不在他的身后,他恐怕要投降了。
刘浪身上散发着庞大的杀气,冷声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淮阳剑交出来,如果你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命。”他声音冰冷无情,倒有几分杀手的样子。
凌天齐微微一笑,刚想站起身来,淮阳殿外两道流光闪过,两道白色身影走了进来。
感应到有人到来,刘浪下意识的转过身,同时喝道:“什么人,胆敢直闯淮阳殿?”话刚说完,刘浪便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微微一愣后,感应到对方的修为。悬浮在空中的身体,仿佛触电一般颤抖起来,随即从空中掉落而下。
刘浪即将落地的瞬间,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腾,稳稳地落在地上。
突然的变故,那些悬浮在身前的剑芒,由于没有神识的遂控释,闪过一道白光后,消失不见。
而刘浪的法宝,变得黯淡无光,在空中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掉落在地上一样。
刘浪满脸惊讶之色,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失声道:“你,你怎么……”他嘴巴动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突然出现的两人,正是冰璇和张语琴,张语琴已经突破了原本的境界,达到了元婴期,
冰璇同样释放出元婴期强者的修为,故而,刘浪感应到两人的修为后,才会露出这么大的反应。
一个原本没自己修为高的人,一个月不见,与自己同一等级。
一个原本和自己一样修为的人,一个月之后,却惊人的达到了元婴期。
难道,他们都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了吗?
否则,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同时突破?
刘浪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神色变得异常难看。
张语琴却冷冷一笑,沉声道:“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有我在,我看你如何杀死他们。”
刘浪知道,张语琴出现以后,这个掌门之位,不可能有他的份了,对身边的三名师弟摆摆手,示意他们停止攻击。而后一招手,法宝飞到他的身前,收起储物袋中,拱手对张语琴道:“师叔,门内的事您也知道了吧!”
张语琴见对方收起了法宝,脸色才缓和一些,道:“知道一些,刘浪,你觉得这掌门之位应该谁来做?”
“这还有想吗?”刘浪心里嘀咕一声,嘴上却说道,“师叔,当然只有你老人家才配做掌门之位了。”
张语琴轻声地笑了一下,摆手道:“你错了,我不做掌门。”
刘浪等人都是一愣,不知道张语琴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掌门之位有什么好,每天要处理那么多的事情,还是一个人自在。”张语琴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凌天齐的身边,而冰璇也跟在她的身边,俨然一个衷心的护卫。当张语琴走到凌天齐的身边后,对凌天齐笑了笑,才转身对刘浪等人道:“我觉得,只适合当掌门的人,应该是……”
听到张语琴的话,众人心里异常紧张,尤其是刘浪,心里一直在想,难道张师叔想把掌门之位传给我?
但是,张语琴并没有说完,声音嘎然而止,大大的掉了刘浪等人一个胃口。
刘浪等人一个个紧张的盯着张语琴,等待着她的下文。
张语琴却不慌不忙的转过身,突然抬起手指向张赫,沉声道:“我觉得他比较适合做掌门。”
刘浪等人大为差距,一脸的难以置信,
“师叔。”刘浪连忙上前一步,道,“张赫师弟的修为虽然已经达到做掌门的资格,但他威望不够,很难服众。”
听到刘浪的话,张语琴脸色一变,厉声道:“怎么,你想否认我的决定吗?”
“弟子不敢。”刘浪忙说道,但心里十分不快。
“哼!”张语琴冷哼一声,道:“我意已决,也许你们现在不服气,但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我这个决定是对的。”张赫既然跟了凌天齐,凌天齐决不会亏待他,张语琴甚至可以肯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张赫也能达到她现在的修为。
见刘浪等人不回答,张语琴又道:“张赫,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淮阳门未来的掌门,这把淮阳剑给你,门内的大任就交给你了。”她的身前寒光一闪,淮阳剑浮现在她的身前,随着她一道法决打出,剑身嗡的一声,向张赫飞去。
张赫连忙接住淮阳剑,跪倒在地,凝声道:“弟子一定不会辜负师叔的期望,把淮阳门治理好。”
这一幕,其实是凌天齐演的一场戏,他先把淮阳剑交给了张语琴,然后让她在适当的时候出现。
刘浪等人无奈之下,也拱手道:“恭喜掌门。”
张赫站起身来,对刘浪等人道:“你们有信心让淮阳门光大吗?”
“有!”四人同时说道,但声音却不是很大。
张赫也不在乎这些,对凌天齐投降一个感激的眼神,道:“诸位,请随我去广场。”
凌天齐对冰璇使了一个颜色,道:“不了,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
张赫刚才得到了凌天齐的传音,也不挽留,道:“既然道友要走,那我送送几位吧!”
众人把凌天齐和冰璇送到淮阳殿门前,两人便祭出法宝,破空而去。
由于不想太过张扬,凌天齐和冰璇祭出的都是普通法宝,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看到飞向天空的两人,张语琴心里一阵叹息,她很想和凌天齐一起离开,但却不能。凌天齐刚才给了她一个任务,让她辅助张赫,等张赫在门内的地位稳定,修为突破金丹期,达到元婴期以后再离开。
张语琴心了虽然有些不愿,但还是听从了凌天齐的吩咐,只是看着凌天齐离开的时候,一滴眼泪还是流了下来。虽然眼泪落地,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还是被有心人看在眼里。比如说,广场上的杨雄。
此刻的广场上,上千名弟子都赶来了,杨雄自然也在其中。
来到广场上以后,杨雄一直注意着大殿门前,当他看到张语琴出现,心里激动万分。
可是,当他看到张语琴的视线一直停留了一个青年男子的身上,脸色一沉,随后又看到那男子破空而去,张语琴流下了眼泪。想起秦刚说的话,想起十日前发生的一切事,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飞去的人正是传言中死去的凌天齐。
“如此佳人,我这等修为,又怎堪得到。”杨雄叹息一声,陷入沉思之中,就连张赫说的话也没有去听。
一个时辰后,秦刚拉住沉思中的杨雄,道:“走了。”
杨雄下意识的点点头,跟在秦刚的身边向山下走去。
路上,秦刚看杨雄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小子怎么了?自从师祖,不,祖师出现以后,你都耷拉着脑袋,难道媳妇被人抢走了?”
杨雄苦笑一声,两手一摊道:“可不是,媳妇被人抢走了。”
秦刚微微一愣,而后想到大殿前发生的那一幕,笑道:“小子,别做白日梦了,就算那个凌天齐不要她,你也别想张祖师做你的仙侣。”说完,还瞪了杨雄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小子也太没出息了,不就一个女人,值得这样吗?
杨雄这才注意到,秦刚对张语琴的称呼,忙拉住秦刚的衣服,急切的问道:“你刚才喊她什么?”
“张祖师啊!”秦刚被杨雄这么一拉,险些跌倒在地上,不满道,“刚才广场上,师父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杨雄摇摇头,苦笑道:“没有,师父都说了什么。”这个时候,他才奇怪,门内那么多强者,为何师父要上前说话。
秦刚一阵无语,看向杨雄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一个白痴,忍不住骂道:“我说你小子刚才都想什么了,还师父,师父他现在成掌门了,住在淮阳殿了,我们十几个弟子都要回去拿东西,入住淮阳殿附近的洞府内。”
“什么?”杨雄脚下一个踉跄,失声道,“师父他成掌门了?”他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秦刚叹息一声,解释道:“你小子肯定没听,我和你说吧!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是金丹期的修为,成为新的掌门,张师祖已经达到了元婴期,成为新的掌门,四原本四大管事,现在还是刘浪师祖四人。”
说完,秦刚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世事难料啊!”
确实世事难料,十天前,两人去找张赫的时候,他还一脸颓废,在洞府内饮酒。这短短时间的时间,不但张语琴达到元婴期的修为,连他们那个根本不修炼的师父,竟然也离奇的达到了金丹期。
别说门内的弟子不相信,秦刚第一次觉得不可能。
如不是张赫施展了金丹期修道者才能拥有的道术,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们的师叔,十天内达到了金丹期的修为。
即使由此,不少弟子在下山的时候,还一个劲的说邪门。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那些弟子听完张赫的话后,大多也接受了这个不太相信的事实。
至于十天前的事,张赫却是胡编乱造,说天神下凡,惩罚了逍遥真人,说他修炼了先天九卦,泄漏了天际,门内的强者被天神带到了神界。后来告诉众人,天神临走时,帮他提升的修为,让他一夜之间达到现在的修为。
这事听起来虽然有些瞎扯的感觉,但总比想不出版原因强得多,一些对修道痴迷的弟子,更是相信了这个事实。
刘浪等人自然不相信,但他们也说不出一个更好的解释,便没有追问下去。因为他们知道,即使问再多,张赫不愿意说出来,他们也得不到其中的原因。再说,还有一个张语琴在那里,他们更是生不出非分的念头。
最后,四人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以后那么多强者在他们之上都走过来了,现在只有两人,他们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于是,四人也做了一回鸵鸟,当他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就只好找个理由接受这个结果。
淮阳门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此刻,淮阳门万里之外,凌天齐和冰璇正快速的朝啸天宗的方向飞去。
忽地,不远处的地面上,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隐没在空中。
近了一些,依稀可以听到法器相斗的声音传来。
凌天齐脸色一变,忙对身边的冰璇道:“走,我们下去看看。”他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眼前这事却不得不管。
前方一片空地上,正有十多名修道者斗法。
其中有几人,凌天齐虽然不认识,但他们身上的衣服,却是天绝门特有的道袍。
而这些弟子使用的道术,也是天绝门特有的法术——天绝秘典。
天绝秘典,凌天齐融合百家之长,自行编制的一门修炼法门。门内的弟子一选择他们觉得合适的一种,自行修炼。
其中有:灵道、武道、剑道、声道、杀道、魔道、邪道……
这些道术,其中有不少都是杀死修道者后获得的秘籍,还有一些从天涯宗的藏经阁内得到,当然,冰璇周洋等人也提供了不少。
天绝秘典虽然并不完善,但凌天齐却一直在努力研究着天道,并把自己的理解加入秘典内。
秘典修炼法决众多,每个人都可以选择最合适的几种,复制到玉牌内。
天绝门的玉牌,都是特制的那种,虽然模样同天绝牌有些相似,但材料却不是大陆上最为常见的白玉石,因为凌天齐在这些玉牌内加入了一些深海寒铁。只有本门的弟子,才能把神识输入到其中,获得玉牌内的信息。
天绝秘典内,有一种法决必须修炼,那就是天绝术。
这等道术修炼之后,凝练出的真力有些奇特,其中似乎包含着天地命格,使得真力浑厚而又凝实。而天绝门内的法宝和法决,也需要这种真力才能使用,比如说最基本的天绝剑,只有门内的弟子才能驾御。
而那些天绝剑,却是凌天齐炼制的仿制品,其样子和凌天齐手中的天绝剑如出一辙,只是光芒不同罢了。神器天绝剑是血红色,而门内弟子使用的天绝剑,因为材料不同,颜色也不同,不如说添加金玉石炼制是金黄色,添加深海寒铁炼制的则是银白色……
这些法宝,都是凌天齐在临走之前,抽空炼制出来的。
那些炼制出来的玉牌,则分给各堂堂主,并把一本绝天秘典给了他们,让他们选弟子选择最何种的一种复制给他们。凌天齐当日炼制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里暗暗感叹,以后一定要收一名喜欢炼器的弟子,如果所有东西都让他一个人炼制,他哪有时间再修炼?
空地上,这些人确实是天绝门内的弟子,他们的修为都不高,只有巩基期的境界。
那日,凌天齐离开之后,这些弟子听从各堂堂主安排,领取了路上必备法器丹药后,也是当日傍晚离开了天绝门。这些弟子都有搜查的范围,而眼前一队弟子,恰好负责啸天宗附近的一块区域。他们虽然会驾御法宝,但修为实在太低,故而八天之后才来到了这里。
他们到来之后,便按照凌天齐的吩咐,大范围的收索起来。
却未想到,遇到了啸天宗的弟子,对方根本没问其原因,便出手偷袭。
而刚才,正是啸天宗弟子偷袭的手后,天绝宗弟子奋力低档的一幕。
由于实力悬殊太大,这场战斗天绝宗必输无意。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决然的神色,因为他们记得凌天齐当初的话,只有战死的天绝宗弟子,没有投降的败类。
地面上,十多名啸天宗的修道者,围攻着六名天绝门的弟子。
四人衣服破烂,显然被法宝击伤,其中一人的胸口更是漆黑一片,黑色的皮肤内泛着鲜红的血迹。
六人中,其中有两名是武修者,另外四人都是灵修者。
那名重伤的弟子便是武修者之一,战斗的时候,由于武修者挡在前面,故而挡下了大部分的攻击力。
那围攻的十多人,都是啸天宗的弟子,站在最前方的一人,显然是这群人的领队,年纪不过二岁的左右,一身修为不弱,达到巩基期顶峰,隐隐有突破的趋势。他手中握着一把银灰色的长枪,长枪指向六人,冷声道:“你们是什么门派的人,为何到我啸天宗的境界?”
那名并未受伤的武修者,紧握着手中的天绝剑,回答道:“我们执行任务,前来这里找人,如果冒犯和贵派,还请原谅。”他们前来的时候,按照凌天齐的吩咐,只搜查打听消息,并未到处惹事。他想不明白,啸天宗为何向他们出手。
那名啸天宗弟子听后,冷哼一声,道:“我管你们是来执行任务还是来找人,在我啸天宗地盘内,任何修道门派没有经过掌门的同意,都不得在这里搜查,看你们是初犯,放下法器同我回门派内接受调查。”他声音不大,但极为嚣张。
天绝宗那名武修者,名叫彭刚,是六人的队长,这一对人完全由他负责。听到对方的话后,彭刚冷笑一声,反问道:“如果你是我,会跟你回去接受调查吗?”说的好听,回去接受调查,恐怕回去以后,接别想活着出来了。
啸天宗弟子神色一变,他昨天听弟子说,有不明门派的修道者来啸天宗附近搜查打探什么,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掌门,从掌门哪里得知,对方只有一队队巩基期的修道者,便同师祖一起,带着门内一些师弟前来,偷袭对方。
当然,偷袭的并不止他们这一对,门内几乎所有巩基期的修道者都来了,金丹期的修道者也来了百人以上。
啸天掌门的用意很明显,想借这次机会,历练一下门内的弟子,让他们多一些实战经验。
王德明冷笑一声,对彭刚道:“这么说,你们想死了?”他声音不大,却满是杀意,当他的话说完,身边啸天宗的弟子,同时发出一道法决,悬浮在他们身前的法器,同时散发出耀眼的刚忙,随时都能施展攻击。
彭刚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凝声道:“出手吧!天绝门只有战死的弟子,没有投降的败类。”他声音同样不大,却毅然决然,身后的五名弟子,同样凝视着啸天宗的弟子,一副以死抵挡的样子。
其实,王德明并不想和对方拼命,刚才斗法的时候,虽然重伤了一名修道者,但他也受了一些轻伤。对方的法器不知道有什么材料制作而成,不但异常的坚固,其中还散发着一丝寒气,那寒气进入身体后,竟然会使血液凝固。
王德明本想劝服对方放下法器,跟他们回去,再回去的路上偷袭。
想不到,对方竟然不上当,根本不投降。
王德明长枪一挥,冷声道:“既然你们找死,那也怨不得别人。”
彭刚低喝一声,命令道:“提升真力,以死相抗。”
“提升真力,以死相抗。”六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连成一体,久久的回荡在空气中。
彭刚等人不怕,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别的小队别会搜查到这里,他们这里来了十个小队,每个小队有六人,他是一个小队长。而这个负责这里的大队长,是一名旋照期的强者,就算他们全部死去,队长知道以后,也会为他们报仇。
王德明冷笑一声,不屑道:“死还玩这么多花样,真不知道你们是修道者,还是国家的军队。”他手腕一动,一道剑芒幻化而出,快似闪电般飞向彭刚,身边的众人也在同时一时间施展出他们组强大的攻击。
彭刚大为惊讶,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练成了器芒,这等绝技,他在天绝秘典上也看过,但修炼的时间太短没有练成。看到枪芒飞来,彭刚心了叹息一声,如果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也能修炼成剑芒,可是没有机会了。
以彭刚现在的修为,根本抵挡不了那道攻击,只能下意识的施展浑天壁。
与此同时,五人都施展浑天壁,准备抵挡住对方的攻击后,利用旧力释放,新力未生之际,同对方拼命。
看到即将飞到彭刚身前的剑芒,王德明冷笑一声,低喝道:“去——死——吧!”
叮当!
枪芒落在浑天壁上,并没有击破彭刚的防御,枪芒化为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
啸天宗弟子的攻击全失如此,那些法宝落在浑天壁上,也没有给对方造成一点损害,那怕浑天壁晃动一下都没有。
“这……”王德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怎么可能,你只有巩基中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抵挡这道枪芒?”他认为,对方身为武修者,即使身体的防御力惊人,能抵挡住枪芒,也要重伤。
可是,对方不但抵挡住了,而且还毫发无损。
天那,那可是枪芒,武修者中极为难修炼的剑芒,即使旋照期的修道者抵挡,也不可能这般轻松。
啸天宗的弟子全部愣在原地,而彭刚六人,也是一脸的惊讶。他们施展的浑天壁有几分防御力,心里自然清楚,他们可不认为有这么变态的防御力。毕竟,得到天绝秘典才多长时间,就算能把浑天壁修炼到顶阶,但体内的真力有限,又能发挥出几分威力?
众人微微一愣身后,同时露出惊恐的神色,所有人都是向四周看去。
他们都想到了一种可能,附近有强者出手帮忙。
天绝门的弟子则是一脸惊喜,而啸天宗那边却面如死灰。
傻子都能想到,刚才能无声无情的出手,并不让他们发觉,对方修为一定强的惊人。
四周一片空旷,除了几株树木在风中摇曳着枝叶以外,没有一个人影。
而后,众人同时散发出神识,感应着方圆内十里的范围,同样毫无收获。
众人再次懵了,难道对方的修为达到一个深不可测的境界,让他们都无法感应不成?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忽地,两道白光闪过,一男一女出现在他们的身前。
天绝门弟子看到这两人的面容以后,脸上一阵惊喜,而后唰的一声,同时跪倒在地上。
“参见门主。”
而此刻,啸天宗那边却欲哭无泪,刚打了人家的弟子,对方的掌门却来了。
天方大陆上,一派掌门,起码有金丹期的修为。
金丹期修道者,在修道界中虽然并不算强者,但也不是他们这群巩基期弟子可以对付的。
王德明暗叫一声不好,而后手腕一动,一道符咒冲天而起,在天空爆炸开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声音极为刺耳,带着特殊的声道波动,方圆百里的范围都能清晰的听到。
看到飞到天空的传信符,凌天齐并没有拦截,这次来啸天宗,他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灭门。
既然要灭杀所有的修道者,让那些修道者前来,一举灭杀,反而节省他不少时间。
凌天齐前世便是心狠手辣的人物,他没想过废除对方的修为,留其一命。
杀就要彻底,斩草除根,不让对方有翻身的余地。
啸天宗和天涯门则不一样,天涯门内凌天齐之间没有过节,那些低阶修道者他没有杀死,并且为其所用。啸天宗和凌天齐之间的过节,虽然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但这个仇恨他不会就这么算了,若不是因为啸天宗,他也不会和楚瑶分开。
跪倒在地上的天绝宗弟子,满是兴奋之色,他们早已把凌天齐当着神灵一般的存在。
尤其是修炼了天绝秘典着后,这些弟子对凌天齐更衷心了,那秘典中全部都是无上的道术,这些道术弥足珍贵。而他们的门主没有弊扫自珍,把所有的道术都拿出来与弟子分享,这分气度,恐怕天方大陆上没有一个掌门能做得到。
凌天齐一挥,一股真力托着众人站起身来,而后问道:“你们队长是谁?”
“属下彭刚,见过门主。”彭刚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属下正是这一小队的队长。”
凌天齐点点头,手中白光一闪,多了一瓶丹药,扔给彭刚道:“这是回天丹,你们拿出恢复伤势。”
彭刚心里一喜,连忙接住药瓶。
他们前来执行任务时,只从门内领取了回灵丹。这种丹药虽然也能治疗伤势,但效果并不是非常好,一般服下着后,三日内才能恢复。而回天丹却不一样,据说服用这等顶阶的丹药后,用真力炼化,几个时辰内便能完全恢复伤势。
凌天齐点点头,问道:“你们为何和这么啸天宗的起了冲突?”
听到这里,王德明心里一喜,对方好像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没有一上来就对他们出手,而是选择了问清状况。王德明没有想过离开,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恐怕还未施展遁术,对方便把他击杀在原地,他在等,等门内的强者前来救援。
彭刚忙说出事情的原因,说完之后,道:“门主,我们完全按照您的吩咐去搜查,他们……”
凌天齐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说下去了,转身看向王德明,笑着道:“算起来,我和你们啸天宗还算有些渊源。”说到渊源两个字的时候,他故意加重了语气。
王德明听后,微微一愣,道:“前辈,你认识啸天宗的人吗?”
凌天齐笑了一声,反问道:“冯光那家伙还活着吗?”
王德明点头道:“师叔他还活着,由于七年前一场大战,修为退了不少,虽然没有性命之危,但想要进步却异常艰难了。”他说到这里,见凌天齐脸上没露出不快之色,继续说道:“前辈,难道你认识冯光师叔?”
凌天齐点了点头,露出一道诡谲的笑容,道:“不但冯光认识,楚阳,周熙等人我都认识。”
听到对方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啸天宗的弟子,王德明松了一口气,既然对方和门内的师叔门有过交情,应该不会出手杀他们了。毕竟刚才的战斗虽然有些惨烈,并没有造成人员上的伤亡,对方也不可能对下他们下杀手。
只是王德明不明白,一派掌门理应常年呆在门内,对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难道,啸天宗境内有什么宝物即将出世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为何只有他们一个门派的人前来,其余门派却没有动静呢?
王德明想不明白,也不想在这个问题想继续想下去,忙恭敬地说道:“前辈,既然您认识几位师叔,不如到门内做客如何?”
凌天齐脸色肃然,抬起看着天空,点头道:“去,当然要去。”他的声音冰冷,隐隐中带着一丝杀意。
听到这样的语气,张德明不禁一愣,道:“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凌天齐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说冯光在七年前受了重伤,那你是否知道什么人伤了他?”
张德明虽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但也听说过,据说一名年轻男子,手握一把血红的长剑,几剑下去,冯光师父便被重伤,不但身体受伤,神识也被昏迷许久才苏醒过来。而让他更惊讶的是,那名修道者只有旋照期的修为。
当时,张德明听到这个消息后,根本无法相信,毕竟金丹期和旋照期之间的差距很大,怎么会这个结果。如果告诉他,那名修道者拥有金丹期的修为,重伤冯光师父,他或许还会相信,毕竟同等级的修道者,如果一方拥有强大的法器,杀死或者重伤对方并非不无可能。
想到这里,张德明又看向凌天齐的相貌,一样这么年轻,一样这么平凡……
难道,眼前这个门主,就是七年前孤身一身杀进啸天宗,又在几千名修道者的追杀中,带着两名女子逃脱的那名修道者吗?
张德明身影一晃,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紧张的问道:“前辈,请问你什么时候去过啸天宗?”这等事情,他根本不好开口,只有委婉的问出对方去啸天宗的时间。这么一问,不但能知道对方的是否他想到的那人,也不会让对方动怒。
凌天齐的神识何等敏锐,张德明虽然掩饰的很好,但他的身体还是在轻微的颤抖。听到张德明的问话,凌天齐自然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而后说出一句让张德明惊恐万分的话,“七年前我孤身一人去过啸天宗。”
这句话,直接导致张德明再次退后了五步,瞳孔猛然放大,失声道:“你……你,你是凌天齐?”
“放肆!”还未等凌天齐开后,彭刚就怒喝道,“门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
张德明心里一紧,暗道:“对了,这就对了,对方七年前就达到了旋照期,现在达到金丹期并不困难,既然对方身为一门掌门,在大陆上的地位肯定不同凡响,想要获得提升修为的丹药并不难。”
想到这里,张德明的脸色更加难看,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既然对方是啸天宗的仇人,派门下弟子前来搜查打探情报也不奇怪。
但转眼一想,张德明又觉得不对,既然对方要来灭杀啸天宗,为何只派低阶弟子来,强者为何一个都没出现呢?据说这次来的弟子,除了百名金丹期的弟子和几百名旋照期的弟子以外,其余的都是巩基期的实力,这么低的修为,即使来再多也灭不了啸天宗啊?
张德明感觉脑袋有些难受,好像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一样。
就在这时,天空上一群流光闪过,十多名修道者快速飞来。
这些修道者,都是啸天宗的弟子,他们的修为都是旋照期,领头的一人更是达到了金丹期。
这人,凌天齐并不陌生,正是当初带凌天齐进啸天宗的楚阳。
楚阳还未落下,便看清了凌天齐的相貌,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还没死,而后还达到金丹期的修为?”他虽然也是金丹期的境界,但面对道术层出不穷的凌天齐,他可没有半点把握,毕竟当年对方只有巩基期的实力,便能力杀金丹期的冯光师叔。
凌天齐现在流露出的气息,确实是金丹期,即使在空中飞行的时候,也是金丹期修为。
如果凌天齐以出窍期修为在大陆上乱飞的话,肯定会引起一些老怪物的注意,有些强者实力达到一定境界后,往往会孤隐山林,独自修炼。比如前段时间,凌天齐还未学会控息术的时候,从龙元国飞来,便引起不少老怪物的主注意。
如果凌天齐径直遁去,而是停顿片刻,那些老怪物指不定就出来“招呼”他了。
“混蛋,怎么让我遇到了他。”楚阳暗骂了一句。他不想和凌天齐接触,但地面上那么多啸天宗的弟子看着,他不得不飞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落在张德明的身边,道,“德明,你和这位道友发生了什么过节?”
张德明此刻也有苦难言,门内金丹期修道者那么多,怎么偏偏派上楚阳师祖来。
楚阳师祖和那个凌天齐之间有过节,他这么一来,岂不是火上添油。
如果刚才,张德明是欲哭无泪,那此刻就是彻底绝望。
“师祖,他们……”张德明同样硬着头皮回答,可他要说什么,难道说打了他们的手下,掌门前来报仇。还是说七年起前来门内抢人,没有灭杀的那名修道者现在回来了,带着一群弟子前来报仇。
张德明没有说话,露出一道无奈的神色,似乎在说,“师祖,您老人家看着办吧!这家伙你认识,不要再为难弟子了。”
楚阳根本不是为难张德明,而是他本人也不知如何面对凌天齐。他怕,怕对方还没忘记过去的事,一怒之下把他们都杀了。
凌天齐冷哼一声,见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了一会,冷笑道:“楚阳,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化做灰我都记得。”楚阳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故意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看了凌天齐许久,才恍然大悟道:“你,你是凌道友?”他郁闷极了,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故意演戏,只希望啸天宗其他弟子看到刚才的求救信号后,能快点感赶来。
楚阳也是倒霉,门内安排那么多的弟子前来,而他这一队却离张德明等人最近。
刚才,楚阳正和一名金丹期的修道者斗法,两人打的不分胜负,却看到啸天宗的求救信号,无奈之下,只好联合门下弟子强行击退对方,带着门内的弟子飞速前来。他们离去之后,对方并没有追来,好像有任务在身似的。
同楚阳战斗的那名弟子,便是天绝门天地堂下的一大统领。
那名统领之所以没有追去,因为他知道,身边十多名金丹期强者,最多和对方斗个不相上下,想要杀死对方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那名统领在楚阳离开之后,立刻召集身边的弟子,他要等所有金丹期弟子召集在一起后,再一同前去刚才发出求救信号的地方。
天地堂下,共有四个统领,每个统领手中有十个大队,每一个大队都由旋照期弟子带领。大队内有十个小队,每一个小队六人,十个小队便是六十名弟子,大队长则带领三十名同境界的修道者,一般情况下单独行动。
故而,一大队就有九十名天绝门弟子。
十大队便是九百名弟子,其中六百名巩基期弟子,三百名旋照期弟子。
然而一个统领下,拥有一千名修道者,剩余那一百人则是金丹期修道者,这些修道者直接听从统领的命令,相当于部队里面亲兵,保护统领的安全。一般情况下,有十人在统领的身边,其余九十人当作斥候,探查周围的情况。
这名统领,名叫江风,为天地堂四大统领之一。主修的风系道术,更是被他修炼的出神入化,天绝门成立之后,他被封为统领的时候,又得到凌天齐的一些指点,道术可谓是一日千里。不但学习了不少风系道术,还学习了御风决。
江风来到天啸宗的境内后,便打听到一些关于那名女子的情况,从周围百姓哪里知,门主寻找的那名女子,七年前在附近出现过,而她当时全身是伤,被另一名同样受伤的女子带走了,至于去了哪里却没有人知道。
有了这个消息之后,江风身边留下十名弟子,其余的人全部出去打探。可是,还没打探多久,就遇到啸天宗弟子的偷袭,对方的修为和人数,同他带领的弟子不相上下,他依靠法宝的优势占了上风,只要再给他一段时间,绝对能把对方打到。
不得已,江风也拉响的紧急集合的符咒,符咒上天之后,天空出现一个巨大的“绝”字,而后是一把剑。看到这个信号,方圆百里的天绝门弟子,只要不在战斗期间,都要向这里集合,然后按照修为的高低,听从修为最高的人调动。
比如说,如果冰璇看到这里符咒,那么她赶去之后,所有的人都要听从冰璇的安排,是打还是离开,全凭冰璇的一句话。
要知道,冰璇在天绝门的地位可不低,拥有长老的级别,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凌天齐和周洋以外,她可以调动门内所有的弟子。只是一些大的调动,需要出示凌天齐的手令,否则天大的事门下弟子也不会服从命令。
天绝门内,凌天齐有着绝对的权利,俨然古代的君王一般。
看到远处天空上出现的一个“绝”字后,又出现一把天绝剑,凌天齐眉头一紧,而后见剑身平行,紧蹙的眉头松开了。如果剑尖向下,则是救援信号,剑身平行便是集合信号。这些情况,门下的弟子都了如指掌。
如果那剑身向下,凌天齐估计就要冰璇前去,救下门内的弟子,这些弟子都是他培养起来的,弟子们使用的法宝和丹药都是他一手炼制,并且全力提升手下的修为。他可不希望门下的弟子有任何意外,哪怕死了一人,凌天齐他也会心疼不已。
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凌天齐看向楚阳,道:“道友真是健忘,七年不见就把我忘了。”
楚阳尴尬地笑了一下,道:“道友这是什么话,不知道这次来有什么事?”
凌天齐露出一副明知故问的神色,道:“我来这里道友一定知道,七年前的事会在今天了结。”
听到凌天齐冰冷的话语,楚阳的心沉到了低谷,他也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凝声道:“道友,难道我们就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吗?”
凌天齐冷哼一声,反问道:“你认为可能吗?”
两人说到这里,天空上无数的身影飞来,一名名修道者相继到来。
不到,便有上百名金丹期修道者前来,而旋照期和巩基期修道者,加起来也有近五百人。
看到这么多啸天宗弟子前来,凌天齐冷冷一笑,“这么多人,恐怕是啸天宗一半的弟子了,要好,一次全部解决了,省的杀入门派以后,还有一个个动手。”心里这么想,他却没有出手,他在等,等天地堂的那位统领前来,给对方一次历练的机会。
啸天宗弟子全部赶来之后,其中一人向楚阳问清楚情况后,笑了,道:“楚阳,我们这里多人,难道还留不下他一个人?”
正常情况下,上百名金丹期修道者杀一人,却是不难,但有时候难免会出现点意外。
七年前,楚阳见过一个意外,这次他心里有些没底,道:“徐龙师兄,我看这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徐龙一脸不以为然,沉声道:“有什么好想的,若是我们这么多人如果杀不死他一个,这些年就白修炼了。”说完,不等楚阳回答,一挥手,“啸天宗金丹期弟子听令,祭出法宝,全力出手,务必一击必杀。”
“是!”除了楚阳以外,所有的金丹期弟子都祭出各自的符宝,一时间天空流光闪动,上百件法宝指向凌天齐。
楚阳叹息一声,也祭出了法宝,他的在啸天宗的地位没有徐龙高,徐龙有着副掌门的头衔,他不得不听从对方的安排。手腕一动,一把长剑浮现在身前。两道法决打出之后,长剑嗡嗡作响。他很聪明,并未站在最前方,而是悄悄的后退了几步,躲在人群中。
躲在最后,楚阳也是有一些私心的,若是凌天齐道术太强,他无需抵挡强大的冲击波,若是抵挡不住第一波攻击,他完全可以后退,再施展遁术离开。凌天齐的道术虽然奇妙,但被这么多修道者围攻,想要追他也不太可能。
楚阳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道微笑。
不知道什么,张德明已经来到楚阳的身边,传音道:“师叔,你们真的要动手?”
楚阳脸色一沉,反问道:“不动手行吗?”
张德明被莫名其妙的训喝后,心里大为郁闷,他本想说,对方刚才施展道术,能无形中抵挡住他们所有人的攻击,恐怕修为在金丹期以上。他本想和楚阳商量一下,见对方也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也许师叔他们有把握灭杀对方吧!”张德明心里这么想着,转身向人群中走去。
金丹期修道者的斗法,他们这些人可参合不了,万一对方一个强大的道术飞来,冲击波也能让他们重伤。
看到对方一个个警惕的看着自己,又是祭出法宝,又是打出法决,凌天齐一阵冷笑。别说眼前只有上百人,就算来了一千人,一万人,也无法对他造成一丝伤害,修为的差距并不是人数上可以弥补的。
如果眼前是一百人元婴期强者,凌天齐或许还有些担心,元婴期一对一的情况下,并不是凌天齐的对手。但一百名元婴期强者甘愿自爆元婴,疯狂的攻击,结果却不一样。因为蚂蚁多了,同样可以咬死大象。
凌天齐脸色肃然,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啸天宗弟子,脸上没有把点担心之色。而后他身后的天绝宗弟子,同样毫不惊慌,神色肃然的站在原地。而人群中唯一的女子,看向啸天宗的弟子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一群死人。
徐龙一直注意着凌天齐等人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对方这副神色后,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妥,但又说不出来那里不对,一咬牙,命令道:“杀。”徐龙的身前,红光一闪,一道长矛发出嗖的一声,直射凌天齐的面门而去。
与此同时,百件法宝紧跟其后。
凌天齐依旧那么站着,仿佛一尊雕像,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当长矛飞到凌天齐的面前,还有一米的距离时,让人无法接受的一幕出现了。
长矛竟然停了下来,无法再靠近一分。
然而,更为惊讶的事还在后面,那些紧跟其后的法宝,发生了同样的一幕。
凌天齐的身前,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磁场,那些法宝俨然被施展了定身术,定在了半空中。
上百道散发着五光十色的法宝,密密麻麻的悬浮在凌天齐的身前,这种场面何等壮观。然而此时,啸天宗的弟子却没有心情欣赏,他们一个个仿佛傻了一般,惊骇的张大了嘴巴,那些巩基期的修道者,甚至把手指放在嘴巴旁边,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不但啸天宗的弟子看傻了,天绝门的弟子同样看傻了。
彭刚等人知道他们的门主修为之高,已经达到出窍期修为。但他们这样的弟子,可能一辈子也看不到出窍期强者斗法。都知道出窍期强者很强,但强到怎样的地步却没有人知道。今日一见,彭刚等人心里同时生起一个念头:强,实在太强了。
仅仅站在原地,连手指都不用手,完全用真力散发出一个磁场,就能定住上百道法宝。
这么强的道术,恐怕也只有出窍期的强者才能做袄。
彭刚心里这般想着,看向凌天齐的背影更是充满了崇拜之色。
正在众人愣神的时候,储物袋中出传来青痕的声音,“小子,这一手风光吧!”
凌天齐笑了传音道:“嗯!还不错,以后这么好用的道术多说点。”
这道术,有着一个很响亮的名字——正负阴阳磁场波。
正负阴阳磁场波,为仙界道术,必须两个人才能施展。
而两个人,则是一男一女。
男性修道者强行压缩体内的真力,会产生一种阳性磁场,而女性修道者则会产生阴性磁场。
两种磁场单独释放毫无用处,但同时激发,便能让周围的一切物体定格在磁场内。
法器的攻击力越大,定格的速度越慢,攻击力越小,定格的越快。
比如说,徐龙的修道者,离凌天齐一米的距离才停下,而有些法器刚进入磁场的笼罩范围,便听了下来。这等道术,对修为差距太大的修道者来说,或许有些用处,但对修为差距很小的修为,便起不到作用。
如果徐龙拥有元婴期的修为,凌天齐很难让对方的法宝停下,即使能强行停下,恐怕也即将接触到他的身体。故而,这等道术华而不实,看起来无限风光,让人惊叹连连,但实际用途却小的可怜。
不过,青痕告诉凌天齐,若是把正负阴阳磁场波修炼到顶级,两人心灵相同,十分默契,可以强行停下同境界修道者的法宝攻击。
凌天齐听后却付之一笑,即使真的如青痕说的那般厉害,他也不会去修炼。先不说能否找到一个心灵相通,并且修为相同的女子。就算能找到,能同时修炼到同一层次吗?好,就算能,施展磁场时可是需要一些阳元和阴元,万一施展过头,阴元和阳元消耗太多,那一生就毁了。
反正到现在为止,凌天齐没听说能壮阳补阴,并且起来良好效果的丹药。
即使男女双修,讲的也是阴阳调和,而是不壮阳补阴。
刚才施展正负阴阳磁场波,凌天齐和冰璇虽然消耗了一些阳元和阴元,但消耗的并不多,就要修炼两天便能完全恢复过来。如果把正负阴阳磁场波,对付同等级的强者,凌天齐可以肯定,体内的阳元会如流水一般快速消失。
凌天齐这一手正负阴阳磁场波,震撼了身边所有的修道者。
直到很多年以后,凌天齐飞升到灵界,天绝门内还有不少弟子谈论着这段经久不衰故事。每当那些弟子提起门主大展神威的战斗,一个个都兴奋不已,恨不得他们就是凌天齐。只是很多弟子想不明白,为何如此强大的道术,门主没有在天绝秘典内记载?
然而答案,却无从知晓。
凌天齐一手正负阴阳磁场波镇住了啸天宗所有的弟子,天绝门的人顿时备有面子,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他们这边兴奋,徐龙那边的啸天宗弟子却露出一副苦瓜,瞳孔放大的放入要离开眼眶。
凌天齐一挥手,天绝剑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血红的剑身在眼光下散发着幽红的光芒。只见他手腕一动,道道剑影闪现在身前,叮叮当当的声音随之传来,身前的法器如刀切豆腐一般断了几截,掉落在地上。
一出手,便毁了所有修道者的法宝,这等实力再次让众人瞪大了眼睛。
徐龙终于害怕了,以前他听到关于凌天齐的传说,还有些不以为然,甚至不相信。这次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怪物,什么叫做变态,明明对方只有金丹期的修为,却能施展无如此强悍的攻击。徐龙可以肯定,别说他们对付不了眼前这个怪物了,就算元婴期的强者在这里,也同样败北。
因为,刚才那道剑光,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都无法发现剑光闪过的轨迹。
这,这还是金丹期修道者拥有的实力吗?
徐龙心中惊骇连连,却不知如何是好,究竟已死抵挡,还是逃跑?
就在徐龙思忖着如何是好的时候,凌天齐收起天绝剑,负手而立,道:“米粒之光也敢和皓月争辉吗?”
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震慑心魂的力量,徐龙等人听到之后,身体都是一颤,失去了直觉。
片刻后,当徐龙等人缓过神来,背后无不一阵冷汗。
刚才,如果凌天齐要杀他们,恐怕他们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徐龙想不明白,为何对方用着绝对的实力,可以瞬间杀死他们却不出手?
但这个想法刚一出现,便知道其中的原因。
因为这里天空之上,一群流光飞来,无数的修道者铺天盖地一般由远及近。
这些修道者的修为层出不穷,有的达到了金丹期,有的却是旋照期,还有不少只有巩基期的实力。
不过,他们的衣服和脚下所踏的法宝全部一样,赫然是凌天齐刚才祭出的天绝剑,只是颜色有所不用。凌天齐的是血红色,那些修道者的天绝剑,有的是金色,有的是银色,还有一些则是蓝色和绿色。
这群人的穿着,同凌天齐身后六人的装扮完全一样,显然是同一门派的人。
看到这么多修道者飞来,徐龙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人,即使凌天齐不出手,他们也没有招架的能力。
须臾之间,那群修道者便飞落而下,领头的一人,头盔上带着一个金色的羽翎。他来到凌天齐面前,单膝下跪,拱手道:“属下天地门第三统领江风,见过门主。”他的礼仪,天方大陆上绝对找不到第二个,那些修道者见面无非是弯腰行礼,从来没有单膝下跪的先例。
看到这样的行礼,徐龙等人又是一愣,“他们到底是什么门派的人,不但称呼这么怪异,连行礼的方式也这么奇怪。都说修道者拜天拜地拜父母,这些人竟然向掌门下跪,不,应该说只门主,而且还跪得如此的理所当然。
听到江风的汇报,凌天齐点点头,亮出天绝牌,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后,沉声道:“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一下。”说完一摆手,示意对方站起身来说话。
江风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门主,我们来这里以后,便打听……”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龙等人,又看看凌天齐,见凌天齐给他一个继续说下去的眼神后,才继续道:“我的打听到楚瑶的一些消息,刚想继续扩大搜索范围,便遇到啸天宗弟子的偷袭……”
当江风说完之后,徐龙终于知道凌天齐为何派遣这么多弟子前来了。
原来,他们只是为了寻找一名女子。
这个结果,使得徐龙极为郁闷,寻找一个女子需找派遣这么多弟子吗?
那女子难道真的长的貌美如花,国色天香吗?
如果楚阳知道徐龙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那个叫楚瑶的女子,确实长的惊艳绝伦,倾国倾城。
凌天齐听到楚瑶的消息后,心里还是一阵激动,但没有打听到具体的消息后,多少有些失望,沉声问道:“你手下所有的弟子都来了吗?”他视线在江风身后的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感应到只有八百多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江风见凌天齐脸色有变,忙说道:“门主,除了一些被我派到周围详细打探的弟子以外,所有的弟子都赶来了。”
凌天齐再次扩大神识,感应到万里之外正有一百多名巩基期弟子,在旋照期大队长的带领搜索着附近的山脉,便放下心里,他抬起手,指向徐龙等人,凝声道:“江风,这么多人,你能在零损失的情况下战胜吗?”
江风脸色满是兴奋之色,点头道:“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很好!”凌天齐满意的点点头,而后看了冰璇一眼,让她注意的战斗的情况,一个人向旁边走去。
凌天齐刚一走开,江风对冰璇行了一个弯腰礼,而后挥起手中的金色天绝剑,朗声道:“兄弟们,结天绝剑阵,一个不留。”随着他一身令下,所有的天绝剑门弟子都热血纷腾了,能在门主面前表现一下,是他们无比期待的事情。
故而,每一个天绝门弟子,都使出了全身的真力,快速的结成一个剑阵,把啸天宗的弟子包围在其中。
这天绝剑阵,并非大陆上修炼的剑阵之术,而是凌天齐结合前世的道术,总结出一个联手刺杀的攻击手段。天绝剑阵,讲究的并不是修为的高低,也不是同时施展道术,而是完美的配合,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不给对手喘息时间。
徐龙等人知道,这个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本命法宝被毁,他们不得不祭出备用的法宝,一个个脸色肃然,如临大敌,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是,他们不但在法宝上处理劣势,在数上同样不敌对方,片刻时间,便有数十多人伤亡。
战斗还在继续,天绝门弟子在江风的带领下,使出了全身的解数,仿佛痛打落水狗一般攻击着啸天宗弟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的结果已经没有任何悬念,除了徐龙等金丹期顶峰的修道者以外,几乎所有的啸天宗弟子都受了伤。
徐龙眼中满是死寂,他看不到任何活着的希望,更让他觉得可恨的是,对方的剑阵滴水不漏,更是找不到任何破绽,打到现在,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受伤。他愤怒之下,大喊一声,“为了啸天宗,杀!”他一咬牙,自爆金丹,准备施展最强的攻击。
人群中的冰璇,并没有攻击,注视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忽地,他看到徐龙身上泛起金光,神色一紧,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的罅隙中闪动,突然出现在徐龙的身前,洁白如玉的右手,凌空一招,玄冰剑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玄冰剑上,寒光一闪,带着庞大的攻击力,骤然落在了徐龙的胸口。
徐龙刚提升的真力,在玄冰剑刺入他的身体时,猛然一泄,退回到丹田之内。
一口鲜血从徐龙的嘴角流了出来,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绝色美女,他瞳孔猛然放大,嘴巴动了几下,却无法发出任何身影。身体瞬间被庞大的冰寒之气冰封住,无法提升一丝真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拔出天绝剑,刺向他的头颅。
眼看就要死在对方的剑下,徐龙笑了,笑声十分苦涩,从口中艰难地说出一句话,“原来,你是出窍期的强者。”这一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当他说完之后,整个人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徐龙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斗法的弟子还是听到了,他们身体猛然一颤,下意识的停下了攻击。
扑哧……
几道天绝剑骤然飞来,洞穿着他们的身体,血光冲天。
冰璇一击杀死徐龙后,并没有逗留,身影一闪,向旁边一名自爆金丹的啸天宗弟子飞去。
原本激烈的战斗,由于冰璇的加入,完全一面倒的局面,冰璇打破了啸天宗弟子的防御体系,他们眼神茫然,再也没有求生的**,只是下意识的控制着各自的法宝,抵挡,抵挡着。当冰璇把几名自爆金丹的修道者杀死后,战斗可以说是结束了。
啸天宗所有的弟子都死了,其中自然包括楚阳,楚阳在死的瞬间,便飞出了神识,他知道神识同样逃脱不了,索性进去了轮回空间。当然,进入轮回空间的啸天宗弟子不止他一个,不过很多弟子神识刚离开身体,还未来得及进去轮回空间前,便死在天绝门弟子的法宝之下。
战斗结束后,冰璇收起玄冰剑,身影一闪,来到凌天齐的身边,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江风轻点了一下尸体后,而后来到凌天齐的身前,拱手道:“门主,啸天宗五百八十一名弟子,全部诛杀。”
凌天齐满意的点了一下手,转身道:“继续打听楚瑶的消息,啸天宗的事你无需过问。”
“是!”江风应了一声,而后让弟子就地恢复真力。
微风吹过,吹乱了凌天齐的刘海,他的身影如惊鸿一般在天空划过,朝啸天宗的方向飞去。
冰璇飞在凌天齐的身边,低声道:“天齐,刚才杀了那么多修道者,是不是有些残忍了,为何不收服他们?”
凌天齐摇摇头,回答道:“他们收服不了,如果放了他们,必定留下祸害。”
听到这话,冰璇大为不解,道:“难道这些弟子放了以后,他们还会老报仇?”
凌天齐冷冷一笑,缓缓地说道:“报仇未必,但我不想放过他们,这些人当中不少人曾经追杀过我和楚瑶,若是这么放了他,我还做不到。”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怎样对他,他便如何对别人。
前方,啸天山脉缓缓地出现在视线中,对于这片山脉,凌天齐再熟悉不过了。
往事如梦,一个个关于楚瑶的画面在凌天齐的脑海中闪过。
七年了,转眼间七年的时间已过,七年前发生的一幕,凌天齐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楚阳死了,至于其余三人,凌天齐同样不会放过他们。
月容,周熙,冯光……
三人的身影在凌天齐的脑海中接连闪过,凌天齐紧握着拳头,嘴角再次流露出一道魔鬼似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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