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又穿越了
凌天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惊醒了睡梦中的方旋。
方旋确实有些困,昨天夜里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要不这个时候她也不会在床边睡着。
睁开惺忪睡眼,方旋看到凌天齐直立着上身,惊呼一声,“你,你怎么醒来了?”
谢天谢地,她的话我能听懂。
这是凌天齐听到方旋说话后,唯一的感觉。
凌天齐还真的害怕,他被穿越的一个陌生的世界,语言也要重新学起。
方旋见凌天齐整个人愣在那里,不禁问道:“你,你能听懂我的话吗?”她知道凌天齐不是这个大陆的人,很担心两人无法交流。
凌天齐点点头,道:“我能听懂。”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一点磁性。
如此声音,或许凌天齐本身没感觉到什么,但对女孩来说有着绝对的杀伤力,尤其是方旋这种从未经过人事的少女。
方旋低着头,俏脸在光线的照着下,微微红了起来。
凌天齐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其中的原因,道:“这里是哪里?”
方旋抬起头,看了凌天齐一见,见凌天齐也在看她,慌忙地下了头,双手不知所措的玩弄着衣角。半响,才从口中飘出一句话,“这里是秒天大陆。”
“秒天大陆?”知道所在大陆的名字后,凌天齐不禁皱起眉头,脑海中把关系天光大陆的地形书籍都回忆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秒天大陆这四个字。想了想,对方旋道:“对了,你知道天方大陆吗?”
方旋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又没看过书,别说天光大陆,即使秒天大陆上的情况,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摇摇头,道:“没,我没听过。”
凌天齐叹息一声,眼神中满是郁闷。
难道真的又穿越了,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可是,既然是另一个世界,为何对方说的话他能够听懂呢?
难道这次上天眷顾他,让他穿越到一个语言相同的世界?
一连串的疑问在凌天齐脑海中闪过,他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坐在床上的方旋,心里如小鹿一般,惴惴不安,暗道:“她难道看我漂亮,在想对我做什么的龌龊念头吧!”说到这里,她原本就红如苹果的俏脸,又是一阵羞红。
凌天齐却没有注意到方旋的神色,或者说他没有心情去看对方,即使这个时候一个绝色美女放在面前,他也没有任何**。试想,莫名其妙的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是怎样的心情?在这里的心情下,哪还有心情去想这些。
凌天齐想了一下,最终叹息因声。既然来了,只能坦然面对了,想再多也是徒劳。
如果还在原本的世界上,可以想办法回去,如果真的回不去,大不了就当再次穿越了。
凌天齐心中一阵苦笑,没想到短短二十年居然两次穿越,纵使那些的主角,也没有他这么倒霉吧!
一上午的时间过的飞快,凌天齐大多时间都在考虑如何在这里世界上生存,偶尔问一下方旋关于这个世界的问题,虽然方旋知道的并不多,凌天齐从她的话中,对这个秒天大陆也有个一定的了解。
为什么说是一定,因为方旋提供的情况实在太少。
方旋仅仅告诉凌天齐,这里是秒天大陆,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东兰国,而他们家位于在东兰国一个小镇上。
听到方旋的解释,凌天齐心里郁闷不已,这丫头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少了吧!
看到凌天齐脸色一些难看,方旋忙说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如果你想知道别的,就等我哥哥回来,问他吧!”
凌天齐点点头,他知道这家不止他一个女孩,毕竟一个女孩不可能把他救上来的,对于如何救他,方旋当是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只是说到人工呼吸的那一段,不知是不是因为害羞,她并没有说出来。
凌天齐长松有口气,伸了一个懒腰,道:“我们出去走走吧!”话刚说完,他脸色猛然一变。
“怎么了?”方旋见凌天齐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忙问道。
凌天齐微微一笑,笑容却有些不自然,道:“没什么,我们去找你哥哥吧!”
方旋没有问下去,点了点头,连忙扶着凌天齐下了床。
被一个女孩如此亲昵的搀扶,凌天齐却有些不自然,摆手道:“我没事,一个人能走动。”
方旋有些不信,坚持道:“不行,你昏迷了这么久,不休息一段时间,决不能一个人走动。”
凌天齐轻轻地挣开方旋扶着他的臂膀,在地上走了几步,道:“你看,我不是没事吗”
方旋整个人愣在原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凌天齐走路的样子,哪像一个昏迷的人,比正常人还要轻快许多。想起凌天齐如石头一般的肌肉,她的心里便释然了,暗道:也许他从小经过训练,身体比一般人结实许多吧!
走出房间,两人向秒天河边走出,村子里面的人很少,一路走来倒也没遇见什么人。
凌天齐的心情很糟糕,他发现体内一点真力也没有,连神识也无法施展出来。
一身的修为,居然在穿越以后,完全消失了。
不过,身体却要比以前强悍许多,他甚至可以肯定,一拳下去,绝对可以挥出上万斤的力量。
上万斤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如果一头大象出现在面前,凌天齐只需要一拳,便能把大象轰得血肉模糊。
修道界内,武修者拥有上万斤的力量,即使不会任何道术,因身的武技也能和旋照期顶峰的修道者抗衡,甚至能把对方杀死。
凌天齐看了一眼身上的肌肉,发现肌肉内隐隐带着一丝寒气,这寒气和那潭水内的感觉极为相似。
恐怕在那潭水里呆的时间太长,吸收了那潭水一部分能力,可这股寒气究竟会对他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却不知道。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过来,“方旋,你怎么来这里了?”
凌天齐原本低着头行走,听到声音后不禁抬起头来,却看到前方一名十四多岁的男子走了过来。
对方年纪大约四十多岁,相貌普通,一双小眼睛,穿着一身青灰色的衣服。
秒天大陆的衣服,分为上衣和下衣,却不想天光大陆那样,只是一个长衫。
方旋看到对方,脸色却是一变,向凌天齐的身边靠了靠,道:“廉克叔叔,你怎么也来这里打渔了?”
被方旋称为廉克的中年男子,便是廉飞的父亲,他家比方旋家富裕一些,一般情况下都是廉飞打渔,他本人很少前来。
廉克微微一笑,几步走到方旋的面前,道:“方旋,早上吃的好么?”他看都没看凌天齐的一眼,而是一脸微笑的看着方旋。
方旋被廉克这么一看,只觉得全身一阵不自在,但还是皱着眉头道:“还好,嗯……”嘴巴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说出。
廉克看到方旋尴尬的样子,微微一笑,道:“没事,既然在这里能看到你,我也省的等下还去你家了。”
方旋一愣,不禁问道:“廉克叔叔,你找我哥有事吗?”
廉克摆摆手,道:“我不是找他,而是找你。”
“找我?”方旋抬起右手,指向自己,有些不明地问道,“找我做什么?”微风轻轻吹拂,吹动了她的刘海,刘海下依稀可以看到那双漆黑的双眸中带着疑惑之色,但疑惑只是一闪而过,随后被恍然的神色取代。
廉克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着道:“没什么,只是想请你晚上去我家吃下饭,怎么样?”
方旋知道对方的用意,刚想拒绝,廉克又说道:“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见了。”他挥了挥手,快速地向一旁走去,只是经过凌天齐身边的时候,露出一道令人值得深思的笑容,不过他的眼中却带着不屑之色。
凌天齐原本那一身衣服实在太张扬了,在出门的时候,方旋让凌天齐换上了她哥哥的衣服。
正是如此,廉克才没有看出什么,只是把凌天齐当成附近村子里的青年。
毕竟凌天齐的年龄并不大,虽然看起来成熟,但也不过二十岁左右。而他的实际年轻,其实还没有二十岁。
秒天河边,方荣和廉飞坐在河岸边,他们的渔网放在一旁,鱼篓里依旧空空如也,由此可见他们一天都没有打到鱼。
廉飞从旁边的草上拔下一截根茎,放在嘴边衔着,道:“方荣,你还没告诉我,昨天晚上如何拿到渔网的呢?”
方荣微微一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把那尸体仍到水中,然后拿回了渔网。”
廉飞一脸不信的样子,道:“这话你说了好几次了,我可不信。”
方荣两手一摊,露出一副就是如此的神色,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虽然廉飞是你他最好的兄弟,但他还是不想把事情说出去,毕竟这是见不得光的事,万一传出去,遭殃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廉飞摆摆手,没有继续追问,刚想转移话题,却听见脚步声传来,一个转身,看到方旋和一个陌生男子走到,不禁问道:“方旋,你怎么来了?”说着,看了一眼凌天齐,声音冷了几分,指向凌天齐,道:“他是谁?”他一脸醋意,好像老婆被人抢走了一样。
方旋和廉飞从小一起长大,看到他一脸醋意,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了凌天齐一眼,低声道:“他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今天一早来的。”原本,他想说是朋友,但转眼一想,长这么大都没出过村子,怎么可能有朋友,就算有,也是村子里的人,廉飞也都认识。
别看廉飞当日说,对方旋没有那种感觉,但关于方旋的事,他可是如说家珍。
听到方旋的后,廉飞把嘴边的草根猛然吐出,道:“方旋,你有远房亲戚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你家有亲戚来过。”在他的记忆里,方旋父母死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亲戚来看过,他甚至怀疑方旋的话是不是真的。
方旋脸色微微一变,低着头,没有回答。
廉飞看向凌天齐,无论怎么看,他都没感觉到两人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哪怕眉毛嘴唇这样细微的地方都没有。如果再仔细去看,会发现两人不但不相似,之间的差距还大的惊人,仿佛两个之间连血缘关系相差十万八千里。
“你们真的是亲戚?”廉飞皱起眉头,凝声问道。
“这……”被廉飞这么一问,方旋一脸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方荣一个健步,走到廉飞身边,道:“廉飞,别问了,他确实是远房亲戚,你不知道也正常。”
廉飞点点头,看向凌天齐,道:“你叫什么名字?”
凌天齐从众人的对话中,已经可以肯定,秒天大陆也有着姓氏,于是道:“我叫凌天齐。”这片大陆上,他也不担心会被人认出。
“凌天齐?”廉飞默默念了两遍凌天齐的名字,随即低声道,“秒天大陆上,有姓凌的吗?”说着,他看向方荣。
方荣也是一脸尴尬,他也没听过这个名字,心里不由暗骂道;“小子,你说什么名字不好,偏偏说姓凌。”
凌天齐微微一笑,道:“怎么没有姓凌的,我不就是吗?”
廉飞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自言自语道:“说的也是,既然你是旋儿的远方亲戚,和她之间应该没关系吧!”
凌天齐刚想说是,一旁的方旋突然道:“廉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廉飞微微一愣,或许没想到方旋会这么一问,道:“我是说,你们有没有男女之间的关系?”
方旋看了廉飞一眼,神色极为不满,愤懑道:“我和他有没有关系,和你什么关系?”
廉飞心里一紧,神色极为不自然地说道:“怎么没有关系,你可是我的……”
“我是你的什么?”方旋打断了廉飞的话,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给我说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旁的方荣可是看的明白,心里叹息一声,暗道:“小妹真的爱上他了,难道早上他们在家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想到这里,他心里猛然一颤,如果真的这样,这事应该如何处理。虽然廉飞嘴上说对小妹没有感觉,但他知道廉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方旋当真的未来的妻子。
廉飞被方旋这么一问,心里多少有些不快,沉声道:“你是我达到女人,就这么简单。”
方旋似乎知道廉飞会这么回答,脸上没一点惊讶之色,平声道:“你说,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成婚了?”
廉飞紧握着拳头,道:“你迟早要和我成婚,我不会看着你嫁给别的男人。”
方旋不想在这里问题上纠缠下去,突然拉起凌天齐的手,道:“天齐,我们回去。”她的声音异常温柔,好像在和心爱人说话一样。
看到两人离去,廉飞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方荣叹息一声,对廉飞道:“廉飞,你很在乎小妹吧!”
廉飞这次没有反驳,点头道:“我也没想到,旋儿在我心中那么重要。”
方荣点点头,道:“你也看出来了,小妹对你没那种感觉。”他很劝廉飞放弃,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爱下去只会伤得更深,欲罢不能。
廉飞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抬起头看向苍穹,脸上的神色毅然决然,“就算她不爱我,我也一定要得到她。”
“何必呢?”方荣知道说什么,廉飞也听不下去,转过身向河边走去。
回村里的路上,方旋一直低着头,即将走到村口的时候,她突然道:“天齐,刚才这么喊你,你不会怪我吧!”
凌天齐摇摇头,刚想说话,却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
这话很经典,凌天齐一直记得,因为他当年对楚瑶说过。
当时,楚瑶听后嘿嘿一笑,对凌天齐撒娇道:“我就迷恋传说中的人,因为传说会永远留在心中。”
看着方旋,凌天齐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道:“方旋,我……”
方旋不等凌天齐说完,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道:“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凌天齐确实当真了,方旋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些。
她,已经喜欢上了凌天齐,或许还说不上爱。
凌天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没有资格去爱别人,也不想让别人喜欢上他。
这个时候,凌天齐没有解释,过几天两人熟悉了,他再把心里的想法和方旋详细的说一下。他相信方旋知道之后,不会再爱下去。他是修道者,同凡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两人即使爱下去,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两个回到家中,凌天齐看到院子内的一些散落在地上的木材,道:“这些需要劈开吗?”
方旋心情有些压抑,下意识的说道:“嗯,需要。”说完,想起什么,忙说道:“不行,你刚醒来,不能干体力活。”
凌天齐微微一笑,从地面上拿起斧头,道:“我可不想白吃白喝,怎么也要为家里做点事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方旋听到凌天齐说到家的时候,心里微微一甜,柔声道:“好吧!如果不行,不许逞强。”她的口气,像是妻子在关系丈夫一样。
凌天齐手腕一挥,斧头在手中挥出道道斧影,接着,地面上的几根木材便劈成几段。
断口处十分整齐,并且每一段木材大小,都很难用肉眼分辨出其中的不同。
方旋目瞪口呆的看着凌天齐,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道:“这,这是你劈的?”
凌天齐手腕转动,又是一跟木头劈成整齐的木材,道:“不错,我以前可是经常劈柴。”
“你是劈柴伙计吗?”方旋想了想,道,“要不你怎么劈的这么好。”
凌天齐笑了笑,反问道:“你见过这么会劈柴的伙计吗?”
方旋想了想,而后摇摇头,道:“村头的王五劈柴已经不错了,他可是当了十多年的劈柴伙计,可是也没你挥动斧头的速度快。”她顿了顿,又道:“如果你不是劈柴伙计,这一手斧技是怎么练出来的?”
凌天齐自然没有劈过柴,刚才的话也是骗方旋的,这一手斧技,自然是武技。他想了一下,回答道:“方旋,你听过修道者吗?”
方旋神色一紧,似乎想起什么,道:“你是修道者?”
凌天齐点了点头,道:“算是吧!”
方旋一个健步走到凌天齐的面前,道:“什么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凌天齐道:“是。”
方旋眼中流露出异常的神色,道:“哥哥经常和我说修道者的神通,可你怎么只会劈柴,不会道术呢?”
凌天齐没有回答方旋的话,道:“你见过修道者吗?”如果这片大陆上有修道者,如果道术一样,很可能他还没有离开这里世界。
方旋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究竟有没没有修道者,我也不是很清楚。”
凌天齐心里的激动,顿时被方旋的话熄灭,叹息一声,道:“那你说和我说说,你哥哥口中的修道者是什么样子的?”他决定,再等几天,无论神识是否恢复,都决定到附近看看能不能遇到修道者。
方旋想了一下,开始和凌天齐说起修道者的事情,她在口中的修道者,无非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强大存在。
凌天齐听到最后,实在没什么兴趣,和方旋聊起天。他两世为人,知识何等的渊博,许多事都是方旋第一次听到,听得方旋开始幻想一个像凌天齐说的那样的大陆,同心爱的人在一起,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两人说着说着,天色便黑了下来,方荣也背着渔网来到家中。
看到小妹和凌天齐聊得正欢,方荣笑着走了过来,道:“说些什么,这么开心啊!”说着,把渔网放在院子内。
方旋看到哥哥鱼篓里又是空空如也,不禁问道:“哥,今天也没打到鱼吗?”
方荣叹息一声,道:“这两天真邪门,也不知怎么了,居然连个鱼影也没看到,明天我去别的河段看看。”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廉飞刚才和我说了,让我们过去吃饭,顺便把你们的事解决一下。”
“我们有什么事啊?”方旋心里明白,但却不想在凌天齐的面前说出来。
方荣知道妹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正是因为你们没什么事,才要说清楚。”
方旋想了一下,道:“好吧!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现在就去吧!”方荣道,“早点吃完,早点回来。”
方旋看向凌天齐,道:“我们一起去吧!”
凌天齐刚想拒绝,方旋又说道:“天齐,我们这里最近闹鬼,你陪我一起去吧!”说着,还露出一副担心害怕的样子。
凌天齐心里一紧,想了一下,便答应道:“好吧!”
这里真的有鬼?
说实话,凌天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是什么样子呢!心里不免有些好奇。
片刻后,众人便离开了院子。
此刻,天色已黑,村子外的树林内,一道黑闪过,快似闪电般隐没在村庄内。
廉飞的家,位于在村子的最东头。
这个村子,名叫小王村。小小的村子里,除了方荣连廉飞两家以外,其余的人都姓王。
村子很小,大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了廉飞的家前。
廉飞家要比方荣的家富裕不少,起码还有一个像样的院子。
方荣家虽然也有院子,但那只是所谓的院子罢了。
如果几块篱笆能算院墙的话,那确实是一个院子。
进入院子中,廉飞便迎了上来,他看都没看凌天齐一眼,便对着方旋道:“旋儿,你来了啊!”
方旋神色淡然,点头道:“嗯,来了。”她不知道说什么,这次前来也是为了和廉飞说清楚他们之间的事。
走进堂屋,房间的桌子上摆满了十多样饭菜,廉克正坐在正中间的位置,笑着看着方旋,那眼神,就好像在看未来的二媳妇一样。他见众人进来,招呼道:“大家随便坐,不要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家。”
凌天齐确实没有客气,见方旋兄妹两坐下以后,也坐了下来,恰好坐在方旋的身边。
廉飞显然有些不快,嘴巴动了两下,却没有说什么,在方荣身边坐了下来。
廉克从桌子下面拿了一壶酒,道:“今天挺开心的,大家喝点酒吧!”
开心?
除了廉克以外,没有一人脸上带着笑意,真不知道开心从何而来。
廉飞不用说了,此刻一肚子醋意,恨不得方旋身边的人能是他才好。
方旋只想快点解决他和廉飞之间的事,同样也没有好心情。
方荣就更郁闷了,两天没打到鱼虾,吃饭都成了问题,哪还有开心的事。
凌天齐心情平淡,或者说波澜不惊,没有开心的事,同样也没有太伤他伤心的事。
一身修为消失的无影无踪,谁比他心情更坏,但他毕竟是修道者,不会因为这点小时而生气。
修道者在修炼道术,修炼身体的同时,还要注重修心,如果没有一颗坚定的道心,永远无法成就无上大道。
廉克见众人脸色阴沉不定,尴尬的笑了一声,对廉飞道:“小飞,你给几位盛满酒水。”说着,把酒壶递到廉飞身前
廉飞应了一下,接过酒水,便为众人倒酒。当他来到方旋面前时,方旋忙说道:“我不喝酒。”
“没事,少喝一点。”廉飞微微一笑,不等方旋回答,便倒满了一小杯。
方旋皱起眉头,却没有说什么,这酒水毕竟酒精度不高,喝一些倒也不会醉。
凌天齐看向方旋身前的酒水,总觉得那酒水有些奇怪,但又找不出个所以然。
“方旋。”凌天齐轻轻地喊了一声。
听见凌天齐在喊她,方旋不禁抬起头,同样低声地问道:“天齐,怎么了?”
凌天齐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我们换下酒水好么。”
方旋微微一愣,不知道凌天齐为何说出这样的话,但她却没有多想,快速地把酒水和凌天齐换了一下。
这个动作,方荣看后却没有什么表情。在他认为,不过换下酒水而已,又没什么。
不过,廉克父子两的神色就有些不对了,相互看了一眼,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的眼神,在分来的一瞬间,同时变得有些阴霾,但阴霾之色只是一闪而过。
如此神情,还是被细心的凌天齐的看着眼里,心里不禁暗道:“看来,这酒水确实有些问题。”他可以看出,不是酒水本身有问题,而是方旋的杯子有问题,只是他不明白,廉克父子如何知道,方旋一定会选这个位置呢?
廉克神色不自然的笑了笑,道:“来,大家先喝一杯,一口为尽。”
众人相继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方旋仅仅抿了有小口。
凌天齐酒杯,并没有直接喝下,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却没有感应到任何异常,而后一口喝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位。
廉克看向方旋,突然说道:“方旋,你年纪也不小了,叔叔一直很喜欢你。”
方旋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事早晚要做个了解,道:“叔叔,有什么事要和旋儿说吗?”
廉克点点头,微微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和小飞的的事,我想早点定下来。”可怜天下父母心,谁不希望能早日抱孙子,廉克的想法并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不应该果断行事,找一个根本不喜欢他儿子的人做儿媳妇。
方旋的眉头微微皱起,俏脸微微变得红晕起来,她转过头,看了凌天齐一眼,才低声道:“叔叔,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是,我有喜欢了人了。”
廉飞听后,不禁一脸怒气,紧紧地握着拳头,道:“旋儿,你喜欢的人是谁?”说话间,他瞥了一眼凌天齐。
方旋轻咬着下唇,突然起起身来,看向凌天齐,道:“是他。”这一刻,她的眼中只有凌天齐一人。
廉克微微一愣,而后也站起身来,道:“旋儿,这个玩笑可不能开,我听廉飞说,他是你远房亲戚,你应该知道,亲戚之间决不允许成婚。”
方荣神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没想大自己的妹子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忙说道:“廉克叔叔,他虽然是我家亲戚,但已经没有太多的血脉关系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嘀咕道:“什么血脉关系,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
这个时候,方荣心中有些担心,他生怕廉克一时冲动,把他们一家告上官府。
东兰国有明确规定,近亲之间不允许成婚,否则男女都要浸猪笼。
浸猪笼一种比较残酷的私刑,猪笼用竹篾扎成,呈圆柱形,作网状,网口颇大,一端开口。把人放进猪笼,在开口处困以绳索,吊起来,放到江河里淹浸,轻罪者让其头部露出水面,浸若干小时;重罪者可使之没顶,淹浸至死。
廉克没有理会方荣,冷冷地看着方旋,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之间真的没有血脉关系?”
方旋转过头,凝视着廉克,肯定地说道:“没有!”
“啪!”的一声,廉克一掌拍打在桌子上,森然道:“很好,你和他既然没关系,那就好办了。”说着,从怀里拿起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枚米粒大下的药丸,一口吃了下去。
与此同时,廉飞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凌天齐神色一变,蓦地站起身来,看着廉克父子两人,道:“你们在酒水里下毒?”他感觉到身体内如一团火,神志也渐渐地变得模糊。
廉克哈哈一笑,随手仍下药瓶,道:“不错,酒水里是做了手脚,但却不是毒药。”
“不是毒药?”凌天齐紧握拳头,一个闪身出现在廉克的身前,右手如幻影一般落在廉克的脖子上,而后卡住了他的喉咙,森然道,“快点拿出解药,不要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出,身体一软,全身的力气顿时消散。
廉克手臂猛然抬起,对着凌天齐就是一拳,凌天齐不禁后退了三步,微微的喘息着。
那一拳,直中凌天齐的心口,如果是普通人,这一拳之下即使不死,也要半个月无法起床。
廉克猛然转身,刚想再次出手,见凌天齐好端端的站三米外,除了轻微的喘息外,并没有大碍,脸色不禁一变,凝声道:“小子,看不出来,你是武坛之人,有两下子。”他没有出手,而一脸警惕的看着凌天齐。
一旁,方旋惊呼一声,软到在地上,呼吸声同样变得急促。
“小妹!”方荣迈开脚步,刚想向方旋跑去,也手脚发软的跌倒在地上。
“卑鄙!”凌天齐低骂一声,脸色变得红晕起来,喘息声虽然没方旋那样粗重,但也十分不稳定。他的手脚同样发软,若不是他身体强壮,经脉坚韧,这个时候连站起来力气都没有,早就像方旋那样跌倒在地上了。
凌天齐心里哪还不明白,那酒水里面放了什么,冷声道:“我再说一次,把解药拿出来。”他的身上释放出一股庞大的气势,桌子上的碗筷在这股气势的影响下,剧烈的颤抖起来,大有从桌子上跌落的趋势。
廉克脸色一沉,不禁后退了几步,才说道:“你,你是什么人?”他可不认为凌天齐是普通人,毕竟一般人没有这样的能力。
除了方旋以外,所有人看向凌天齐的神色都变。
廉克父子是担忧和惧怕,而方荣则有些好奇。
方旋并没有这样的神色,眼中多了一些期待。因为先前,她就听凌天齐说过修道者的事,看到凌天齐的此刻的样子,把下午说的话回忆了一遍,心里隐隐觉得凌天齐就是哥哥经常说修道者,那些飞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强大存在。
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可以让周围的桌椅产生反应,傻子也能看出来,凌天齐肯定不是一名武坛高手。毕竟武坛高手练到极致,最多以内力施展强大的武艺,却无法让气势产生实质一般的攻击力。
凌天齐冷冷地看着廉克父子,眼中一道杀意闪过,声音冰冷地问道:“拿还是不拿?”他声音虽然不大,却好像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回荡一样,震慑着每个人的心神,让他潜意识中产生无限的恐慌。
廉克神色紧张,缓缓地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刚想扔给凌天齐,一只手却阻拦了他。
“父亲,你又何必怕他。”廉飞一个健步站在父亲的身前,一脸笑意的看着凌天齐,眼中毫无畏惧之色,“他中的可是修道界中失传的毒药——‘春心丹’,即使他是一名修道者,中了这种逆天级的丹药后也无法施展出任何道术。”
听到廉飞的话,凌天齐心里不禁一颤。
逆天级丹药?
一个普通人的手中,怎么可能会有修道界中价值连城的逆天级丹药?
即使这丹药很可能是一种罕见的春药,但逆天级,足以肯定它的不凡。
凌天齐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郁闷,难道这片大陆上,逆天级丹药随处了见了吗?
其实,到不是凌天齐多想了,毕竟逆天级丹药名声太大,天光大陆上,一些屹立千年以上的修道门派都无法拿出,哪怕是一枚。
凌天齐忍住心中的杀意,看向廉飞,凝声道:“丹药是如何获得的?”如果真的是逆天级丹药,他必须问了明白。
兴许畏惧凌天齐刚才的气势,廉飞并没有上前,而是笑着道:“凌天齐是吧!想不到你也知道这等丹药。”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这可是十分逆天的一种丹药,如果在一个时辰内,不解决生理上的问题,绝对会被药性攻心而死。”
凌天齐笑了,笑容中似乎有些不屑,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廉飞的身前,笑着问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廉飞怔怔地站在原地,由于惊讶而张大的嘴巴,足以放下一个鸡蛋,“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没事,即使你是修道者,这个时候全身的真力也应该被封死,无法施展任何道术。不可能,决不可能。”他眼中满是不解之色,口中的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廉飞可以肯定,凌天齐刚才神出鬼没的速度,即使武坛顶峰高手也无法施展出来。
唯一可能的是,凌天齐是一名修道者。
廉克同样处于惊讶中,刚才只觉得眼前一晃,凌天齐便出现在他的面前,肯定无法看清对方的速度。
“这,就是修道者的道术吗?”廉克的心中,回荡着同样一个疑问。
凌天齐手腕一动,便把廉克手中的药瓶拿才手中,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而后点点头,从瓶子中倒出一粒丹药,对廉克问道:“还有解药吗?都拿出来。”刚才那丹药确实厉害,体内血液流淌的速度加快了许多,神识也变得异常模糊,若不是他定力过人,恐怕都无法坚持下去。
正是凌天齐努力的坚持,让药性失去了作用,却没想到因祸得福,原本消失的神识居然在瞬间恢复了。
春心丹,只要的主要的作用便是镇压神识和真力,凌天齐体内神识和真力全无,对于他来说,根本起不到这样两作用。
如果凌天齐还有真力,恐怕这个时候已经成为一个迷失自我,只知道寻找异性的禽兽了。
廉克身体微微颤抖着,被凌天齐一看,只觉得如芒在背,忙说道:“没,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凌天齐凝视着廉克,肃然问道。
廉克双腿一颤,险些跌倒在地上,不停的说道:“大人,真的没有了,我没有骗您……”
凌天齐摆摆手,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几步走到方荣兄妹面前。一道真力释放而出,打在两人的身上,想要帮助他们消除身上的药性,却发现没有起到一丝作用。心里不禁感叹,逆天级丹药果然厉害,普通的春药他只要一些小手段,便能轻易的解除。
叹息一声,凌天齐捏碎手中的丹药,取下一片,放入方旋的口中。
片刻后,方旋清醒过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凌天齐见一片解药便能接触体内的药力,又取下一片,放入方荣的口中。
此刻的方荣,全身通红,双眼呈血红色,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方旋。如果不是凌天齐以真力锁定住他的身体,躺他无法移动半步,他已经如猛虎一般扑向了他的妹妹。由此可见,这春心丹的可怕,居然到了神识完全消失的地步。
凌天齐一手掰开方荣的嘴巴,一手把药片放入其中,而后拍拍手,对一脸担忧的方旋道:“没事了,再过一会他就会醒来。”一道法决打出,方荣顿时晕了过去。
方旋松了一口气,她真的很担心哥哥出世,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她都是个哥哥一起度过的。
想起昏迷前的一幕,方旋脸色一变,怒视着廉飞,“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廉飞知道,这次无法糊弄过去,只好如实说道:“其实,我本想和你生米煮成熟饭,然后把你哥哥救醒。”
方旋眉头一皱道:“那他呢?”
凌天齐笑了,道:“他们是想把我杀死,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
廉飞没有否认,因为他心里确实这么想的,毕竟在小镇上杀了一个人,只要做的好,一般不会被人发现。而他傍晚十分也到村里问了一下,居然没有一家知道方荣家多了一个人,故而他才会胆大包天的想要杀死凌天齐。
方旋怒视着廉飞,愤懑道:“你们太过分了,我要把这事告诉官府。”
廉飞听到这话,脸色一变,随即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道:“告不告又怎样,反正我们活不了今晚了。”
凌天齐刚才施展道术的时候,方旋没处于清醒状态,并不知道凌天齐是一名修道者。
方旋一直怀疑凌天齐是修道者,却没有确认过。
听到廉飞的话,方旋一愣,道:“什么意思?”
廉飞冷笑一声,指向凌天齐,道:“还和我装吗?你爱的那个男人,只一个修道者。”
凌天齐没有否认,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像。
方旋眉头轻轻一挑,兴奋地跑到凌天齐的面前,确认一般的问道:“原来,你下午和我说的都是真的?”
凌天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有骗过你吗?”
方旋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没有。”
凌天齐道:“那不就行了。”说着,他看向廉飞,沉声问道:“只要你回答我三个问题,我就放了你。”
“你问吧!”廉飞倒也干脆,没有讨价还价,“只要我知道,一定全部告诉你。”
凌天齐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道:“第一,你如何得到那瓶丹药的。”
廉飞似乎早知道凌天齐会问这个把话题,想都没想,便回答道:“你也知道,我是个渔夫,平日去河里打渔,而那瓶丹药自然从河里打捞上来的。”说着,他从怀里抹去一个白色药瓶,药瓶上写了一行小字——逆天级丹药“春心丹”,有缘人得。
凌天齐结果药瓶,打开看了一眼,道:“那解药也是一起打捞上来的?”
廉飞点点头,道:“是的,本来有五瓶,我做试验的时候用了两瓶。”
凌天齐闭上眼睛,想了片刻,才问道:“最后一个问题,那次一起打捞上的东西还有什么?”
廉飞两手一摊,道:“没了,就这些东西。”
听到这个回答,凌天齐微微叹息一声,他没有怀疑廉飞的话,因为廉飞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欺骗他。
廉飞见凌天齐叹息一声,还以为他改变不杀他的想法了,道:“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凌天齐微微一愣,转眼便明白廉飞多想了,道:“放心,只要你不把这事说出去,我不会对你们出手。”
廉飞一阵苦笑,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还能说出去吗?
即使说出去了,相信的人又有几个?
再说,那些人即使相信了,会向一个修道者出手吗?
秒天大陆上,修道者同样是无不尊贵的存在,即使修为最低下的修道者,见了帝国皇帝也无需行礼。由此可见,修道者在大陆上有着一个怎样的地位,他们的尊贵程度,完全可以和当今皇帝媲美。
就在这时,村子的背面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声音尖锐而又响亮。
凌天齐脸色一变,忙说道:“都别离开这个房间,我去去就来。”他手腕一挥,一道阵法施展而出,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房间内。
此刻,廉飞一脸苦笑的看着方旋,方旋被他看的一阵不自在,道:“你想干什么?”
房间内,方荣还没有清醒过来,只有她一个女子,方旋还真有些担心,廉飞会对她有所企图。
廉飞无奈的叹息一声,道:“旋儿,别多想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他刚才走的时候布置一个阵法,你认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以后,能逃出去吗?”
方旋凝视着廉飞,那眼神好像第一次认识廉飞一样,“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廉飞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方荣,道:“我和你哥都有成为修道者的梦想,这个修道界的常识,都是平日里听那些渔夫说的。”
秒天大陆贯穿整个大陆,渔夫何其之多,总有一些知道关于修道者的事情。
这些渔夫除了打渔以外,其余的时间都在岸边闲聊,即使万里之外的事情,半月之内也能传开。
方旋神色一变,关于修道者的事情他知道的很少,而他的哥哥也没有详细的说过。
此刻方旋很想知道修道者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便向廉飞问了起来。
廉飞到没有什么隐瞒,把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说完又加了一句,“旋儿,你别骗我了,他根本不是你家的远房亲戚。”
方旋心里一紧,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道:“为什么这么说?”
廉飞看到一眼周围,十分肯定地说道:“刚才他施展的遁术,还有布置阵法的速度,决不是一名普通修道者可以施展出开的。”
一边的廉克缓缓地走到儿子的身边,补充道:“关于修道者的故事,这些年来我也听说了不少,能做到瞬息之间便能布出阵法的人并不多,如果我猜的不错,他的修为很可能在巩基期以上,甚至还会更高。”
村庄里,一道身影快似流行般闪过,转眼间便来到那声音发出的地方。
还没达到,凌天齐便感觉一股阴寒之气传来,神色不禁一紧,速度便慢了下来。
那阴寒之气中,一道虚无飘渺的身影悬浮在空中,朦朦胧胧,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在那道身影的旁边,躺着一名年轻女子,女子脸色苍白,气息全不。
“死了?”凌天齐神识落在那名女子上的身上,顿时感觉到一股阴寒气息,那气息俨然是一股死气,没有任何生机的死气。
凌天齐神色一变,化为一道闪出现在那虚无的声音旁,凝声道:“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怨灵存在。”
虚无的身影,看到凌天齐出现,连忙漂浮到十米之外,有些警惕的说道:“修道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根本听不出是男声还是女声。
怨灵这东西,凌天齐在前世便知道。
据说人死了以后,一些魂魄由于特殊的原因无法投胎为人,便会成为鬼魂,游荡在世间。
这些魂魄都有些自己的意识,并且可以吸收阴寒之气,逐渐提高自身的实力。
当他实力提高到可以和修道者抗衡的时候,他们便不是鬼魂,而是鬼道。
魂魄分为三种,由于死前的怨念不同,会转变为三种鬼物。
分别是:凶鬼、恶鬼、怨鬼。
凶鬼和恶鬼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无法转生,故而停留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本身的实力并不强大,很少和人类产生冲突。而怨鬼却不相同,他们死前往积留了大量的怨念,死了以后,怨气冲天,不愿意进入轮回,死后吸收阴寒之气,实力强大后报复人类。
人死之后,他们的魂魄无法见阳光,只能在在夜间行走,吸收天地架一些阴寒气息。
吸收阴寒气息,逐渐懂得修炼,便进入鬼道行列。
这些魂魄不断的修炼,不断的修为阴寒气息,百年为鬼,千年为灵,万年为魂。
而眼前这只怨灵,起码活了千年,已经可以杀死人类,并且吸收他们的怨气、精血、魂魄,增加自身的实力。
怨灵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怨气,雾气之中,一双眼睛闪烁着道道凶光。
千年怨灵的实力何等之强,一般修道者根本无法杀死他们。当然,怨灵想杀死修道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修道者身上都有符咒和法宝,这些东西都是怨灵极为害怕的东西。如果修道者真的无法战胜怨灵,也可以施展遁术离开。
凌天齐对怨灵没什么好感,在他认为,怨灵不属于着一界的东西,何必在留在人间,他并没有出手的意思,看了一眼那死去的人,道:“你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快点离开这里吧!”他不是什么好人,在没有确定能杀死对方之前,不会拿性命去做这些除暴安良的事。
这只怨灵的修为显然不低,身上的怨气极为浓郁,他冷冷地看着凌天齐,冷声道:“修道者,你最好别管我的事。”
“我并没有想管你的事,只是我不想看到你的附近,这里有我的朋友。”凌天齐凝视着怨灵,一字一顿的说道。直到此刻,他已经没有太多想杀死对方念头。上天有好生之德,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一只怨灵。
凌天齐身上并没有释放出气息,那只怨灵自然也不知道凌天齐的修为,仅仅把他当成普通的修道者。
怨灵冷冷一笑,笑声中满是不屑,道:“你这点修为,难道能对付得了我吗?如果是一般的怨鬼,或许畏惧你们这些修道者,但我可是修炼千年以上的怨灵,你这点修为对付不了我,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否则我不会如此耐心和你说下去。”说完,他身影一闪,化为一道雾气远去。
怨灵的鬼道遁术相当了得,速度快的惊人,眨眼间便离开了小村。
凌天齐看着怨灵离去的方向,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他不是想杀死怨灵,而是想劝说他快点离开这里。怨灵这等强大而又邪恶的存在,虽然不死每天杀人,但也会几天杀一次,吸取他们身上的精血,加速自身的修为,更为邪恶一些的怨灵甚至还会生吞死人的魂魄。
小山上,树木茂密,周围的气息极为阴寒,可以看出,这只怨灵平日里便隐藏在这里。
不远出,有一个不大的山洞,山洞内白骨森森,动物和人类的骨骼错综堆积在一起。
怨灵在山洞外停了下来,冷冷地看着追来的凌天齐,“修道者,你不要太过分。”
凌天齐同样停了下来,与那这怨灵对峙,道:“只要你离开这里,我不会动你动手。”他可不想以后离开,方荣等人被这只怨灵杀死。
怨灵想了想,道:“离开这里是不可能,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担心我杀死村子里的那一对兄妹吧!”
凌天齐微微一愣,这只怨灵对村子里的事居然熟悉到这等地步,连他和两兄妹的事都知道,想了一下,道:“如果你答应我,我现在就离开这里,怎么样?”他凝视着怨灵,肃然的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怨灵冷冷一笑,声音依旧沙哑,“你不怕我答应你之后反悔吗?”
凌天齐神色没任何变化,依旧凝声道:“我相信你。”
“可我不相信你。”怨灵声音猛然提高提分,带着愤怒和怨恨,“我能有今天,便是拜你们修道者所赐,从我成为怨鬼的那一天起,我就不再相信修道者,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暗修炼鬼道,就是希望有一天能修炼无上道术,到时杀死所有的修道者。”
千年怨灵,修为确实不错,旋照期以下的修道者根本不是对手。
而怨灵修炼万年,便能成为冤魂,据说当年死的**,会在强大道术下慢慢的生长出来,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是以灵体出现,惧怕道术。传说中,凡是修炼到万年的冤魂,本身的神通极为逆天,人间修道者除非拥有强大的法宝,根本不是其对手。
看到怨灵身上释放出浓郁的怨气,凌天齐心里也是一凉,他没有想到,这只怨灵的怨气居然强大到这等程度。他的身体,在这股怨气的影响下,微微有些颤抖,那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想不到,你居然拥有如此修为。”
怨灵哈哈一笑,道:“小子,算你倒霉,今天我正好杀死第一百万的人类,却不料被你遇到。”说到这里,他顿饿了顿,又继续说道:“一万年了,过了今天就一万年了,我要所有的修道者为我陪葬。”他的身上,怨气疯狂的增加,快速的凝聚起来。
不到片刻,一个由怨气形成的黑色小球浮现在怨灵身前,只见他手腕一召,那小球在他的头顶快速盘旋,而后如炮弹一般,向凌天齐径直飞去。
小球的速度很快,凌天齐的气息已经被怨灵锁定,即使他施展遁术,也很难逃脱怨灵的神识感应范围。这只怨灵居然修炼了一万年,虽然没有没有成为冤魂,这等修为也不是凌天齐可以对付了的。
面对怨灵的攻击,凌天齐脸色肃然,双手之上一股炙热的火焰释放而出,瞬间形成六个太阳,与此同时,浑天壁也被他施展而出。手中,斩魂刀赫然闪现,还没催动道术,刀身便嗡嗡作响,响声中满是兴奋。
六阳真火和那怨气形成的小球碰撞在一起,只听见扑哧扑哧的声响传来,六阳真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而那小球却没有太多的变化,攻势不减的来到凌天齐的面前。而后,小球便冲破了浑天壁的防御,直向凌天齐的胸口。
斩魂刀,骤然释放出耀眼的黑光,猛然向那小球斩下。
“轰隆!”一声巨响,空气起冒出滚滚烟尘,一股庞大的冲击力在斩魂刀和小球相碰的瞬间产生,庞大的力量让他手中的斩魂刀脱手飞去,他的身体也一如炮弹般倒飞了出去,身体撞断了几株碗口粗的树木才落下。
凌天齐只觉得眼中满是金星,身体如针扎一般的疼痛,体内的真力只有不到一层。
艰难的站起身来,刚想说话,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怨灵远远的看着凌天齐,他手腕一召,那飞到一旁的斩魂刀被他吸了过去,咂摸了片刻,才惊呼一声,道:“小子,想不到你手中还有这等灭魂的法器,如果你修为再高一些,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不过……”说到这里,怨灵话锋猛地一转,笑着说道,“你这点修为,还不足以对我造成威胁,等我吸收了你的魂魄,成就冤魂,到时候即使遇到出窍期的修道者,也未必能杀得死我。”他的身上庞大的怨气冲天而起,向凌天齐笼罩而去。
凌天齐被怨气笼罩,只觉得冰寒的气息在皮肤表面快速的凝聚,想要进入他的身体,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无法进入半分。就在凌天齐觉得奇怪事,那怨灵惊疑的声音传来,“怎么可能,你为何不惧怨气吞噬?”
凌天齐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他知道这怨气对他没什么效果,刚想从储物袋中拿出聚灵丹服下,却想起聚灵丹已经吃完了,心里一阵郁闷。感觉到体内只有一层的真力,心里一阵苦笑,“居然忘了,聚灵丹没了。”
怨灵一道法决打出,一件法器浮现在身前,那只一个手骨,上面散发着漆黑的光芒,“小子,你的本事倒不小,怨气居然无法把你吞噬。你体内没有了真力,我看你还如何和我斗法,还是乖乖的放弃抵挡,说不定我一时高兴,放了你的魂魄。”
凌天齐微微一笑,同样不担心的说道:“谁说没有真力,就不能斗法了。”他的手上,骤然出现一把血红的长剑,长剑指向怨灵。
“你是武修者?”怨灵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武修者又怎么样,那点修为也想对付我吗?”
天绝剑,紧握着凌天齐的手中,血红的剑身上红光大作。
一股庞大的邪气,从剑身上散发而出,周围的阴寒之气,在这股邪气的影响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被同化。
怨灵神色一变,惊骇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吸收我的本源阴气,你手里的那把法器是什么?”
凌天齐没有说话,身影凌空飞起,对着怨灵的方向凌空斩去。
怨灵不敢大意,天绝剑上传来一股让他恐惧的气息,连忙祭出身前手骨模样的法器迎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天绝剑和手骨法器碰撞在一起,产生庞大的冲击力。
这股力量,再次让凌天齐倒飞而出,在快空一个旋转,安稳的落在地上。
天绝剑上,血红的光芒黯淡几分,微微有些颤抖。
怨灵的那件法器,在巨大的力量下化为粉末,雪白的骨粉从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落而下。
一个照面,手骨法器便被击毁。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毁灭我的法器?”怨灵早已没有刚才那般镇定,声音中更是惊恐连连。
凌天齐冷冷地看着怨灵,沉声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你的修为虽然不错,但未必杀得死我。”说到这里,他眼中一道杀意闪过,声音也冰冷了几分,“我不知道你和修道者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你想要杀我,必须先问问我手中的法器同不同意。”
怨灵终于有些害怕了,但他没有放过凌天齐的意思,冷笑道:“小子,你修为不高,口气到不小,我到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他的手腕连连转动,一道道法决相继打出,一个声音从浓雾中飘出,“万灵归宗。”
怨灵身上黑光一闪,一个黑色的小幡浮现在身前,黑幡在他的控制下,黑光大作。鬼哭狼嚎的声音从其中发出,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寒无比,一个个灵体形态的鬼物从黑幡内走了出来,那些鬼物双眼空洞无神,张牙舞爪向凌天齐扑出。
凌天齐何时见过这么多鬼物,神色大变,手中的天绝剑快速会挥动,全身的真力在瞬间输入到剑身内,只听他低喝一声,“血光斩。”身体凌空飞起,对着怨灵的方向就是一挥。天绝剑内,一道血光的光芒释放而出,骤然飞向怨灵。
怨灵神色一变,一道法决打出,那些鬼物顿时放在他的身前,抵挡迎面而来的红光。
红光刚碰到鬼物,一个鬼物便大叫一声,消散在空中,接着便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间,怨灵身前的鬼物一个不剩,眼看就要来到怨灵的身前。
怨灵惊呼一声,庞大的阴寒之气在身前形成一个护罩,想要挡下射来的红光。
一声轻响,红光便穿破了护罩的防御,直入怨灵的身体。
“啊!!!”
浓雾中,传来一声残叫,周围的雾气在瞬间黯淡下去。
黑幡也失去了灵性,悬浮在空中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掉落在地上。
雾气消散,凌天齐看到怨灵的模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怨灵并不是男人,而是一名女子,她的相貌绝美,即使和楚瑶等人相比也难分轩轾。
怨灵修炼了万年,已经不在是灵体,除了头发是幻化而出的以外,其余的部位都和人类一样。
千年修炼,重生**。
看到怨灵胸口一道拳头大小的血洞,凌天齐知道,这只怨灵刚才的话都是真的,她的修为确实已经将近万年。一只接近万年的怨灵,起码有金丹期修道者的修为,若不是天绝剑内的邪气可以克制对方的道术,恐怕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杀死了。
怨灵祭出法器的时候,凌天齐便感受到了危机,体内的天绝剑在没有召唤的情况下,从天地戒中飞了出来,出现在的手中。手握天绝剑之后,凌天齐觉得怨灵不不是那么可怕,甚至有信心能杀死对方。
“小子,你本事到不小,居然能破除我的防御。”怨灵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一脸愤怒,“今天,我要杀了你。”
凌天齐神色不变,凝视着怨灵,道:“杀我了,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怨灵冷冷一笑,身上消散的雾气再次凝聚,遮盖出她那张绝美的脸庞,黑幡在空中一个旋转,滚哭狼嚎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刚要出手,忽地想起什么,冷笑道:“小子,我还有事,今天就陪你玩到这里,下次见到你,决不会在手下留情。”
说完,怨灵冷哼一声,远处遁去。
凌天齐怎会眼睁睁地看着怨灵逃脱,如果怨灵真的修炼成冤魂,到时想杀死对方可谓比登天还难。
身影一闪,凌天齐化为一道清风追了过去,刚遁出百米,体内传来一阵剧痛,遁术随之停了下来。
看着怨灵离去的方向,凌天齐极为不甘,但又没有办法,叹息一声,回到小村内。
来到廉飞的家,凌天齐打开了阵法,进入房间内,见众人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
凌天齐还真怕那只怨灵用调虎离山之计,回到这偷袭方旋等人。
布置的阵法,虽然可以阻止凡人进入,但对怨灵来说却没有丝毫作用,她只需施展一道最简单的道术,便能轻易的破除。
房间内,烛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着在凌天齐的脸上。
凌天齐的脸色异常苍白,仿佛白纸一般。
方旋一个健步,走到凌天齐的面前,担忧的说道:“刚才怎么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她可以肯定,刚才发生了一场大战。因为凌天齐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到一滴滴鲜红的血迹,这些血迹是他吐血的时候喷在身上的。
凌天齐不想让方旋等人担心,道:“没事,我们回去吧!”
方荣这个时候也已经醒来,刚才发生的事也知道一些,此刻看到凌天齐的神色,变得无比恭敬。
众人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廉飞的家。
一路上,方旋走在前面,而方旋并肩走在凌天齐的身边,几次想问什么,都卡在了喉咙里。
到了院子中,方旋终于问道:“天齐,你以后会离开这里吗?”
长痛不如短痛。
凌天齐看向方旋,肯定的说道:“会,以后我会离开这里。”他不想欺骗方旋,如实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方旋,很感觉你这些天一直照顾我,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是修道者,不可能永远呆在一个小村庄。”
方旋神色黯淡下去,虽然他早知道凌天齐会这么说,但听到对方的话后,还是觉得心如刀割一般的难受,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天齐,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这里真的没有什么,让你值得留念的地方吗?”
话中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即使是一个傻子也听出来。
方荣听后,叹息有声,看了一眼院子中的两人,道:“我先进去了,你们多说一会。”他很想让妹妹和凌天齐在一起,幸福一辈子,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对方是修道者,根本不可能为了儿女私情放弃大道。
院子内,方旋低着他哦与,等待着凌天齐的回答。
凌天齐抬头仰望着和星空,良久才开口道:“方旋,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是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
方旋听见之后,双眸湿润了,她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低声道:“天齐,我们真的……”
凌天齐打断道:“方旋,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如果你再说,我现在就离开。”
“别!”方旋一把抓住凌天齐的肩膀,恳求道,“你在陪我几天吗?”
凌天齐摇摇头,道:“不行,我明天就要走。”他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恢复真力以后,就要离开这里,他和那只怨灵已经结下了仇恨。如果不走,到时会牵连一个村子的人,只有找到那只怨灵,把她引导别的地方,才能让众人平安无事。
方旋不知道凌天齐心中的想法,她认为凌天齐根本不想和她在一起,叹息一声,道:“天齐,你看我能修道吗?”
凌天齐微微一愣,神识在方旋身上一扫而过,却发现方旋只有一种灵脉,并且是木属性的灵脉。这样的灵脉,在修道界中根本无法修炼,但凌天齐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只要有灵脉,只要机缘到了,一样可以修炼成无上的道术。
想了一下,凌天齐摇头道:“你没有灵脉,无法修炼。”修道之人可谓是与天夺命,一个不好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他可不想看到,方旋死在修道者的法器之下,或者哪有天因为一些原因而死去,他更想看到方旋简简单单的过完一生。
方旋叹息一声,抬起头看了凌天齐一眼,茫然转身向房间内跑去。
转身的瞬间,一滴眼泪滑落而下,滴落在地面的土地中。
凌天齐一脸肃然,似乎没有看见一眼,抬着头,凝望着星空。
前世的时候,凌天齐寂寞的时候,便喜欢看着璀璨的夜空。看着那些闪动的星光,他总觉得那些星光内包含着无上的道义,可是看了这些年,他依旧什么也没看出,因为那道义看起来简单易懂,真正去理解时却是那么的深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那么,你看我能修道吗?”
凌天齐寻声望去,看到方荣站在门前,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神识在方荣身上一扫而过,凌天齐几步走到他的面前,道:“你可以修炼道术。”
凌天齐的修为之高,根本不需要灵脉石测定,便能一眼看出对方身上拥有的灵脉属性,这也是旋照期以上的修道者才具有的能力。
方荣的灵脉属性相当不错,居然有雷、火、土三脉。这三项属性,前两者攻击力都高的惊人,土系灵脉的防御力,也是九大灵脉中最高的一脉。
方荣原本以不报希望,听听凌天齐的话后,激动异常,双手微微地颤抖,“我,我真的拥有灵脉属性?”
凌天齐点点头,道:“不错,我还可以传授你一些道术。”别的道术他不知道,但火属性道术却给教导他一些。
“你,真的可以传授我道术?”方荣凝视着凌天齐,一脸兴奋地问道。
凌天齐点点头,道:“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些。”说着,他开始向方荣讲解修道的奥秘。
方荣的资质不错,凌天齐简单的说了一会便明白了。
而后,凌天齐又从怀中拿里那出一些丹药,递给方荣,道:“这些丹药,你每天吃一枚,十日之内,你应可以在体内凝聚出真力。”
方荣双手颤抖的接过丹药,猛然跪倒在地上,“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还未等方荣跪下,凌天齐右手一挥,一股真力托着方荣站起身来,“不要向我下跪,我也不是你的师父,谢谢你救我一命,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东西。”说完这话,他缓缓地走进房间,只留下一脸愕然的方荣站在门口。
翌日清晨,阳光照着在房间内,方旋起来后,神色匆忙地向院子里跑去,见哥哥正在收拾渔网,忙问道:“哥,天齐去哪了?”
方荣微微一楞,拿着渔网的手也停了下来,转身道:“怎么,他没和你在一起吗?”他清晰的记得,昨天晚上凌天齐在给他丹药之后,便进入了方旋的房间。
方旋摇摇头,道:“我昨天回去之后,就莫名其妙的睡着了,一直睡到现在。”
听到妹妹的话,方荣叹息一声,修道者的神通他自然知道,想让一个人沉睡十分简单。
“他可能走了。”方荣不想欺骗妹妹,说出了实话。
方旋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变得空洞起来,看着一个若有所无的方向,久久的低回。
“哎!”方荣叹息一声,走到妹妹的身前,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妹,他是修道者,我们是凡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在一起了也没有一个好结果,放弃吧!就当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一些都要从新开心。”
“哥!”方荣倒在哥哥的怀里,轻声的抽噎着,眼中满是无奈和落寞。
一个时辰后,方荣来到秒天河边,与他一起前来的还有方旋,他怕妹妹一个人呆在家里回想不来,故而带着她一起前来。刚来到河边,便看到廉飞站在河岸边,便走过去招呼道,“廉飞,起来挺早的啊!”
廉飞转过身,看到方旋也来了,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道:“天齐没来吗?”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神色满是恭敬之色。
方荣摇摇头,看了妹妹一眼,道:“没,他走了。”
“走了?”廉飞想起什么,一脸怒气,道,“他怎么能走呢?就算他是修道者,也不能做不负责任的事。”他紧握着拳头,眉头紧锁,一副想打人的样子。
方旋叹息一声,道:“廉飞,天齐没对我做什么,我……”话到了嘴边,她却不知道如何说起。
廉飞也是一时冲动才说出这样的话,听到方旋的话后,他微微松了一口气,道:“旋儿,其实……”
方旋苦笑道:“廉飞,别说了,我都想明白了。”
廉飞点点头,道:“想明白就好。”说着,便转移话题道,“走,我们去打渔去。”
方荣微微一笑,道:“好,看我们谁打的多。”
廉飞把渔网拿在手中,向秒天河内一撒,道:“我先来,然后我们比比。”
方荣笑了笑,看着廉飞拉起渔网,道:“我敢保证,你这网一个鱼也没有。”
廉飞却也不在意,笑着拉起渔网,“反正这几天都打不到鱼,今天要能打要那还奇怪呢!”
方旋听后,也是莞尔一笑,几步走到廉飞的面前,想看看他这一网能不能打倒鱼。
渔网缓缓地拉到河边,在三人的目光下打开,果然如方荣说的的样,里面连一个鱼虾都看不到。
廉飞嘿嘿一笑,道:“没有,呵呵!看你的了。”
方荣快速挥出渔网,见妹妹和廉飞都一眼不眨的盯着渔网,笑着道:“别这么看着,我这一网可能也没鱼虾。”
廉飞一脸微笑,看着方荣拉回渔网,道:“没事,我都习惯了,你打不到鱼虾实属正常。”
方荣拉着渔网,觉得渔网特别的轻,根本不像有鱼虾的样子,还未拉到河边,便笑道:“别看了,没有。”说完这话,他猛然一用力,渔网便被他拉到河岸边,当他看到渔网内的一幕后,顿时张大了嘴巴,失声道:“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方旋和廉飞也目瞪口呆,一脸的难以置信。
渔网内,一条条活蹦乱跳的鱼虾正在渔网内挣扎,其中居然还有几条金色的鱼,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金枪鱼。”廉飞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说道,“这鱼都能打到,天那!”
金枪鱼,全身呈金黄色,柔嫩而又鲜美。
这等鱼,在秒天河中也十分罕见,每一条都堪比一枚金币。
一枚金币在秒大陆上是什么概念,足够普通人家生活十年。
方旋这样的家,生活条件更差,如果有一枚金币,生活半辈子也不是问题。
看到周围有打渔的人走来,廉飞忙提醒道:“快点打捞上来,别被他们看到了。”
方荣心里一紧,也向身边看去,见有人正向他们走来,连忙拿去渔网向河岸边跑去。
刚收了鱼虾,那群打渔人便走了过来,他们虽然不知道廉飞等人打了什么鱼,但鱼虾在河边跳动的声音他还是听到了。
这群打渔人共有十多人,领头的那人三十岁左右,是村子附近的一个混混,名叫周行,经常欺负当人的人,看到谁家打到的鱼多,就上来强行拿走一些。由于他的舅舅在官府内当捕头,人们即使被敲诈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忍气吞声。
民不与官斗,他们即使告上府衙,官府也不会有人受理此案。
周行走到廉飞等人的身边,笑着道:“最近大伙都打不到鱼,方荣你到了好运气,都打到什么了?”
方荣脸色微微一边,刚才打到的鱼虾,十有**要拱手送人了,“周行,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这点鱼虾只有糊口。”
周行冷哼一声,道:“我管你够不够糊口,老子看上的东西,你也不想给吗?”说着,就要去抢方荣手中的鱼篓。
突然,一只手阻拦了他。
这只手的族主人却是廉飞,廉飞家虽然没势力,但他很讨厌周行这样的人,冷声道:“放开你的手。”
周行在这一代横行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事,不禁脸色一沉,“廉飞,你找死吗?”
廉飞冷冷一笑,道:“找死?你光天化日下,做出这样的事,难道不怕被雷劈吗?”
周行笑了,似乎听到世界上最好的笑的事,“被雷劈,我长这么大从没没被雷劈过,有本事你让雷劈我啊!”他狂妄的笑了,根本没把廉飞的话放在心里。
周行身后,一群人也笑了,笑声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天空上风起云涌,一道闪电从天而降,落在周行等人的身边。
晴天霹雳,震耳欲聋的声响回荡开了,包括廉飞等人在内,所有人都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
良久,廉飞看到一脸愕然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被雷劈了吧!”
周行暗道一声邪门,心里虽然一肚子怒火,但嘴上还是说道:“哼,那雷又不是劈我的,有本事让它比再来一次。”
话刚说完,又是一个晴天霹雳,这一次恰好落在周行的身上。顿时,他的身上冒起一阵白烟,头发一根根竖了起来。
而后,周行整个人直直的落在地上,白烟随风飘起。
周行身后,一群人脸色大变,其中一人慌忙蹲下身子,把手放在周行的鼻孔上,并担忧的喊道:“周少,你没事吧!”
这人感受到周行的鼻子里还有微弱的呼吸,松了一口起,“没事,还没被劈死。”说着,招呼着众人把周行抬起,匆忙的离开了。他们走的时候,一脸惊骇,生怕再来一道雷电,把他们都给劈了。
看着匆忙离去的众人,方荣皱起了眉头。大晴天突然降下雷电,根本不可能,毕竟晴天霹雳这种巧合根本不可能,从来没有听说过,正常情况下晴天会降下落雷,唯一的原因就是周围修道者出手。
周旋也想到这种原因,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内,大声喊道:“天齐,是你吗?”
声音在河边久久的回荡,树林内微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却空无一人。
良久之后,廉飞拍着周旋的肩膀,劝说道:“旋儿,也许是只一个巧合。”他声音并不大,显然没什么底气。由此可见,他说的话连自己都不相信。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周旋等人不在看那边树林内,树林内一道身影快似鬼魅般一般而过,消失在秒天河畔。
连绵起伏的山脉上,一道身影快似闪电般遁去,速度快的惊人。
这片山脉,名为天河山。
凌天齐在这里呆了半年时间,并在这半年时间内,用空间储物袋内剩余的材料,炼制出了一瓶聚灵丹。其余时间,便不停的吞服旋照丹,一举突破了旋照期,进入了金丹处期,修为发生了质的提升。
此刻,凌天齐丹田处,正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丹,金丹上有些人形纹路,纹路的样子同凌天齐的相貌有些相似。这颗金丹,看起来平淡无奇,却凝聚着凌天齐全部的真力。如果金丹碎裂,凌天齐即使不死,一身修为也会全部消失。
达到金丹期以后,凌天齐开始修炼袖里乾坤。
这道术其实并不难,只要把空间储物袋存放在袖子内,加以修炼,便能练成这无上道术。
利用丹药提升修为,虽然实力到了,凌天齐的领悟却没到,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领悟天地奥秘,收获却甚微。因此,凌天齐决定离开这里,去寻找秒天大陆的修道者,只有在战斗,在生死关头,才能更好的激发身体的潜能,领悟一些平时无法领悟的道义。
那日,在秒天河畔,凌天齐释放的两个落雷,是以符咒施展而出,第一个符咒由于控制不好,并没有打中周行,而第二个符咒却控制的相当精确,落在周行的身上。而他并没有杀死周行的想法,只想给他一个教训。
周行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罪不可诛,凌天齐还不想无缘无故就取一个人的性命。
毕竟,凌天齐不是好人,却也不是罪大恶级的坏人。
十日后,凌天齐来到一个巨大的城市内,这个城市之所以用巨大来形容,是因为城市的面积之大,凌天齐从未见过。而更是惊讶的是,在城市内,凌天齐却看到了不少修道者,其中许多修道者的修为,都在旋照期以上,即使那些守卫的士兵也有巩基期的修为。
凌天齐并没有径直飞去,而是落在城门下,一步步走到城门前。
城门前,一名士兵正在收取了进城费,等到凌天齐走到,淡然的看了一眼,伸手道:“拿来。”
先前进入的人,缴纳的进城费都是灵石,这等灵石和天方大陆上相同。
凌天齐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低阶灵石,便进入城内。
城内,一眼看去,错落有致的阁楼随处可见,每一个阁楼内几乎都住着修道者。
“秒天城!”凌天齐想起城门上三个大字,不禁在想,“这秒天城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和秒天大陆也有关系?”
其实,凌天齐想的不错,这秒天城不是和秒天大陆有关系,而是关系巨大。
秒天大陆上的修道者,一直把秒天城当做圣城,这里交易着世界各地的货物,即使一些千年以上的药材在这里也能买到,当然有一个前提,是你能出得了价钱。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所有的修道者都是自由的,不受任何约束。
秒天城内有一个规定,修道者无法修为再高,都不能在城内杀人,如果违背规定,将收到城内强者联手追杀。据说这些追杀对,修为起码在金丹期,如果性质恶劣,那些老不死的强者也会出手。当然,能让那些老不死出手的可能非常小,毕竟修为精深的修道者也不可能来这里闹事。
除非,这些人活的不耐烦了。
秒天城的街道上,两旁的商铺内,所卖的东西并非普通百姓需要的杂物,而是修道者专用的道具。比如说一些丹药,法器,符咒,法宝等等。凡是在天方大陆上出现的东西,这里几乎都有卖。而店主,一般都是修道之人,不是修道者的人很少,几乎十家里才有一家。
凌天齐并没有进入一家商铺,也没有用神识探查,只是走到街道上,远远的看着。
就在这时,对面一名青年走了过来,在凌天齐的身上撞了一下,而后快速的离开了。
凌天齐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着。
刚才那名青年,明显是一个扒手,在路过的时候,摸向了他的腰间。
这等偷技,凌天齐在前世便遇见很多,偶尔也学了一些。
固而,那名青年在凌天齐的身上半点好处也没得到。
一个新手,在一个宗师级别的人面前,能得到东西吗?
答案是否定的!
走了片刻,凌天齐来到一个酒店,坐下后要了一碗酒,喝了起来。
不远处,坐着三名修道者,年龄大约五十多岁,修为都在金丹期。他们一边喝酒,一边低声聊着。
其中一名老者,穿着黑色道袍,轻喝了一口酒,道:“两位,我刚才的话,你们觉得怎么样?”
另一名身穿蓝色道袍的老者,摇摇头,道:“宏远,你说的不错,但我还是觉得不行。”
黑色老者,也就是那个宏远的人,不明的问道:“郭刚,你想好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我们在那里得到一些东西,修为肯定一日前里,到时候还有谁敢看不起我们秒天三老?”他说话的时候,不时看向身边另一名黄色道袍的老者。
郭刚脸色肃然,显然在思考了宏远的话,片刻后才说道:“你能确定进去后就能得到东西吗?”
宏远点头道:“当然能确定,如果无法进入那里,我也不会让两位来此一聊。”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黄衣老者也说道:“宏远做事一直很谨慎,我们三个相处这些年了,应该很清楚,他不会让我往火坑里跳。”
郭刚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这就赶过去吧!”
另外两人点点头,随即,三人同时离开了酒店。
凌天齐看了一眼三人离去的方向,轻喝了一口酒,轻轻地叹息一声。
“道友,为何叹息呢?”不远处的桌子上,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对着凌天齐突然问道。
凌天齐转过身,看了一眼对方,道:“心情不好的时候,自然要叹息一声。”
对方笑了笑,缓缓地走了过来,拱手道:“在下碧蓝,轻问道友如何称呼。”
“凌天齐。”喝和一口酒,凌天齐声色平淡的说道。
这名叫碧蓝的人,相貌俊秀,皮肤白皙,容貌比女人还要漂亮三人。
看了对方一眼,凌天齐便看出来了,对方是女扮男装。
碧蓝在凌天齐身边坐了下道,端着酒杯道:“有什么心事,可以说说吗?”
凌天齐摇摇头,道:“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快遗忘的记忆罢了。”这个时候,他想到了楚瑶,想到了天绝门,甚至想到了前世的一些往事,一时间觉得沧海桑田。
碧蓝微微一笑,道:“既然快要遗忘了,为何不遗忘呢?”
“遗忘?”凌天齐闭上眼睛,回味了碧蓝的话,而后喃喃道,“遗忘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有时候想遗忘的事忘不了,不想遗忘的事却留在心中,无法抹去。”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苍白的感觉。
碧蓝听后,身体微微一颤,过了好久才问道:“道友,看的出来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谁人能没有故事呢?”看着一眼碧蓝,凌天齐神色不变的问道。
碧蓝尴尬的笑了笑,喝了一口酒,道:“道友,刚才秒天三老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凌天齐神色一紧,眼中警惕之色一闪而过,随后恢复了原样,不疾不徐地问道:“你这话是何意思?”
碧蓝的修为同样在金丹初期,凌天齐并不惧怕他,但他初来这里也不想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碧蓝摆摆手,道:“道友必须多心,刚才秒天三老说的话,用神识偷听的人大有人在。”他转过头,向周围那了一眼,周围确实有很多人都没有喝酒,而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显然也是听他们说话。
凌天齐不置可否的点了一下头,道:“你想说什么?”
碧蓝给了凌天齐一个不用担心的神色,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道友对三老的话有意思,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凌天齐冷冷一笑,道:“不必了,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他并不是没兴趣,而是三老的话让他可以肯定,他们所说的地方,绝对是九死一生。他刚脱险,只想把修为提高一些,冒险的事他还不想去做。
“怎么,道友对天地奇宝‘玄天甲’也没有兴趣吗?”碧蓝见凌天齐拒绝微微一愣,而后传音道。
凌天齐从来没听过玄天甲,又怎么可能有兴趣,同样传音道:“没兴趣。”
碧蓝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半响才问道:“道友,你真的没兴趣?”
凌天齐看得出来,这个叫碧蓝的人想拉他一起去那个鬼地方,便一口回绝道:“如果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还是不要继续问下去了,我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不会与人一起同行。”
碧蓝急了,再次问道:“道友,修道之人不就希望自身强大起来,为何道友不希望得到一件强大的法宝。”
听到法宝两字,凌天齐神色一紧,因为他已经达到金丹期,确实需要一件法宝。
如果得到一件强大的法宝,需要用性命去赌,凌天齐还不会去做。
“法宝虽好,没了性命又有何用。”凌天齐叹息一声,端起手中的酒杯轻轻地喝了起来。
碧蓝甩了一下袖子,冷哼一声,就要转身离去。
刚走几步,门外一个粗犷的声音传了进来,“碧蓝仙子,为何这么急着要走啊!”他的声音内夹杂着庞大的内力,让酒店内的桌子都微微的颤抖起来。
门前,白光一闪,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那里。他脸色肃然,留下寸许胡须,背后背着一把宽厚的巨剑。
“武修者!”凌天齐看了对方一眼,便能确定对方肯定是一名武修者,因为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太多的灵气波动,更多的则是肌肉内蕴含着庞大力量。虽然看不出对方的修为,但凌天齐可以肯定,他不是这名男子的对手。
碧蓝显然认识对方,看到那男子之后,脸色一变,沉声道:“卫洋,你怎么来这里了?”
那男子,也就是碧蓝口中的卫洋,淡然一笑,道:“碧蓝仙子,怎么,几个月不见不认识我了?”
“哼!”碧蓝冷哼一声,警惕的看着卫洋,道:“认识倒认识,只是不知道,你想我做什么?”
“哈哈!”卫洋笑了,凝声道,“干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我是请你回碧蓝宫,还是带你回去呢?”
碧蓝眼中闪过一道杀意,声音顿时变得冰冷无比,“带我回去?你有这个能力吗?”说着,向卫洋身后看去。
卫洋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别看了,就我一个人前来。”他的手上,一道法决打出,只听哐当一声,背后长剑出鞘,飞落在他的手中。
紧紧握着长剑,卫洋继续道:“碧蓝仙子,如果你不和我回去,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碧蓝一阵冷笑,道:“你都来这里找我了,还会手下留情吗?”
卫洋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道:“看在我们曾经是同门的份上,我不会出手太重,只要你能挡得下我三招,我就放你离开。”
碧蓝没有祭出自己的法器,突然想起什么,道:“卫洋,你别忘了,这里是秒天城,你敢在这里动手吗?”
卫洋道:“我确实不敢在这里出手,但制服你还是没问题。”说着,他身影一闪,快似闪电般向碧蓝遁去。
碧蓝见对方遁来,反应的速度极快,一个闪身,便闪躲开来。而他闪躲的方向,恰好是凌天齐所在的位置。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碧蓝原本所站的地面,地板崩裂开来,一道道石块向周围飞去。
周围的所做的客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凡是飞到他们身边的石块,还未达到身边,便被一股股力量包裹,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此刻,碧蓝停落在凌天齐的身后,凝视着十米完的卫横,道:“你居然敢在这里出手?”
卫横一剑没有击中碧蓝,也是一楞,显然没有想到碧蓝能够闪躲开来,他笑了笑,掩饰住内心的惊讶,对碧蓝道:“碧蓝仙子,想不到几个月不见,你的修为又提高不少了,天河雷电步已经被你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碧蓝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骤然施展遁术消耗了不少真力,站在凌天齐身后,虽然不担心卫横会继续出手,但她的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刚才只要他速度再满一些,这些时候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碧蓝没有想到,卫洋看起来没太大的杀意,一出手却要她的性命。他凝视着卫洋,道:“宫主已经下令杀我了?”
卫横对视着碧蓝,回答道:“不错,别以后逃离了碧蓝宫,躲在这秒天城内,宫主就无法杀死你。你要知道,宫主的能力绝非你能想象到的,她已经和秒天城内的几个长老打过招呼,就算在这里当然把你杀了,那些执法队的人也不会出手。”
“斩尽杀绝吗?”碧蓝心里咯噔一声,一字一顿的问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卫横冷冷一笑,道,“凡是违背宫主命令的人,都得死。”说带这里,卫横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忘了告诉你,如果你在这里出手,执法队的人同样会对付你。”
碧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没想到,宫主有这么大的权利,居然能和秒天城的高层达成协议。
“放弃抵抗吧!”卫横见碧蓝不说话,握着长剑的手又紧了一分,继续道,“如果你放弃抵抗,我可以给你一条全死。”
碧蓝没有说话,皱眉紧锁,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碧蓝的嘴巴动了几下,显然在和人传音。
卫横却是信心十足的看着碧蓝,他没有出手,而是看着碧蓝传音,等碧蓝传音好之后,才笑着问道:“商量好了没,如果你觉得和你的同伴能从我的手里逃脱,到是可以试试。”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们无法离开,我会连你们一起杀死。”
说到杀字说,卫横的身上释放出一股冰冷的杀气,这股杀气并不是先天形成,而是后天杀死无数人之后,自发形成的杀气。杀气同样可以修炼,据说修炼到一定境界,可以把杀气凝聚在法器内,释放出绝世杀气。
凌天齐前世便修炼过这等道术,只是觉得这种道术修炼起来异常简单,这一世并没有继续修炼。
碧蓝脸上的担忧之色一扫不见,反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卫洋,道:“卫师兄,我既不想跟你走,也不想被你杀死。”
卫洋似乎早知道碧蓝会如此一说,平声道:“哦,你难道请到了高手?”
碧蓝微微一笑,道:“是不是高手不重要,只要能带着我离开这里就行了。”说完,他上前一步,对凌天齐传音道:“道友,只要你能带着我离开这里,我一定给你把那样东西给你。”
凌天齐站起身来,看都没看卫洋一样,一把保住碧蓝,化为一道清风,从卫洋身边遁去。
“御风决。”卫洋脸色大变,长剑骤然对着身边的清风挥去。
长剑闪烁,幻化出道道剑芒,剑芒落在清风中,只听到叮当的声音传来,剑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就在卫洋继续施展道术说,清楚中传来清脆的女子声音传来,“卫师兄,实在对不起,这一次让你白跑了。”
这声音同刚才碧蓝发出的有些相似,但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女声,声音中甚至还能听出一丝羞涩。
微风吹过,化为一道绿光直射门前,转眼间飞出大门,凌空而去。
卫洋怒哼一声,一个闪身,便追了出去。
此刻的酒店内,众人一脸惊讶,十分之九的修道者,都张大了嘴巴。
能让修道者惊讶的事情少之又少,而他们惊讶的原因则是卫洋刚才的那句话。
御风决!
这种道术,在秒天大陆上同样被修道者知晓,并且是天方大陆一样,为十大顶阶道术之一。
当卫洋离去之后,几名金丹期的修道者也离开自己的座位,向门外遁去。
走的时候,他们神色匆忙,显然对御风决有着极大的兴趣。
秒天城上空,一道清风快似闪电,骤然向城外飞去,在清风之后,有一道光影,紧追其后。
一盏茶的时间,凌天齐便带着碧蓝来到城外一处山脉上。
两人落在树林之中,碧蓝一脸怒气,愤懑道:“你刚才抱我的时候,你的手……”说到这里,他脸色一红,冷哼一声。
凌天齐脸上没什么表情,淡然道:“你不是想和我说这些吧!”甩掉卫洋,他也用了几乎一半的真力,可没有心情和碧蓝说废话。
碧蓝没好气的看了凌天齐一眼,右手抬起,在脸上一摸,一张俏脸出现在凌天齐的视线中。
这张俏脸,才是碧蓝原本的样貌,同先前的样子有几分相似,只是变成女人之后,更为绝美。
“易容术。”凌天齐瞳孔紧缩,道,“这道术不错,等下告诉我。”
这等道术,凌天齐在淮阳门的藏经阁也看过,只是书籍上记载,道术已经失传。
修道者无法自行改变容貌,即使修为再高,在没有易容术的情况下也无法改变。
碧蓝没有回答凌天齐的话,从怀里拿出一张破旧的地图,递给凌天齐,道:“给你。”说着,又拿出一块玉牌,道:“这个时候易容术,能不能学会,要看你的造化了。”
凌天齐看也没看,便收进储物袋里,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他脸色肃然,似乎不想和碧蓝多说一句话。
碧蓝见凌天齐没有检查地图,微微一楞,道:“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假的?”
凌天齐神色平淡的回答道:“真的假的我根本分别不出,既然分辨不出,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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