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心生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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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心生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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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中凡看了郭子兴一眼,没有说话。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感慨不已,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子女的婚嫁完全操纵在父母的手中,而父母考虑到的只会是他们的权益,完全不会去为子女的幸福着想。所以,生在王侯将相家的子女,不一定就会比生于寻常百姓家的子女幸福。

    朱元璋在一旁笑道:“我看大小姐对尹天也是很有好感,如果尹应轩真的可以相助我们郭元帅的红巾军的话,那这对璧人结合到一块,倒是真的不错。”

    郭子兴冷哼一声道:“要我看这够困难的,尹应轩这家伙出了名的不喜多事,而且脾气又臭又硬,想要他倾整个圣剑门之力来帮我们,几乎是不可能的。”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尹天,这家伙仗着武功高强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除了惠儿的话,谁的话都不听,就连老夫说的话他都是带答不理的。要不是看他还有点用处,我早就把他赶走了。”

    吴中凡闻言,双眉不由一皱,郭子兴的这句话霸道的很,令吴中凡心中顿生反感,在他身侧的朱元璋灵敏的察觉到吴中凡的心态变化,忙打哈哈道:“其实郭元帅说的也是气话,如果尹天的脾气能好一点,对郭元帅能够多点尊重,郭元帅自是会加倍善待他的。”

    吴中凡淡淡一笑,没有说话。郭子兴冲着吴中凡笑道:“吴兄弟,我想好了,我决定封你做个百夫长,你看怎么样?”吴中凡还没有说话,不远处的琴仪朵儿已经灿笑道:“才管一百人,郭老头你也太瞧不起人了,以臭小子的这身武功,在我蒙古大军中最少得统领上万人。”

    郭子兴闻言,双目一瞪,怒道:“臭丫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闭嘴。”琴仪朵儿白他一眼,道:“你让我闭嘴就闭嘴?我偏不,臭小子,你带我走,我保证能让你至少做个将军。”

    吴中凡瞥了她一眼,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那里坐着,不要插嘴。”说着,又对着郭子兴道:“郭元帅,其实我来相助濠州红巾军,并不是想要做军官,正相反,我不希望身上背上任何官衔,也不想掌管任何一个士兵,我只想为天下百姓出自己的一份力,期盼能够早日将蒙古鞑子驱除出去。”

    郭子兴闻言,悦然道:“吴兄弟这番话实在令老夫心怀大开,这样吧!既然吴兄弟你不愿领兵,那就直接做我的近卫统领吧!以后吴兄弟你直接听命于我,其他任何人的话都可以不听。”这一句话,已经奠定了吴中凡在郭子兴派红巾军中的地位。

    朱元璋笑道:“这下好了,吴兄弟你跟我同是郭元帅的亲卫统领,以后咱们就可以共同进退了。”吴中凡淡然一笑道:“以后还望朱大哥多多指点。”朱元璋大笑道:“吴兄弟不必如此见外,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郭子兴笑道:“元璋,你就在这里跟吴兄弟多聊聊,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吴中凡站起身来道:“郭元帅请便。”郭子兴伸手拍了拍吴中凡的肩膀,大笑着离去了。

    朱元璋待郭子兴走后,对着吴中凡道:“吴兄弟,今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天爵少爷的性情不好,希望你可以多担待。”吴中凡淡淡一笑,刚要开口说话,一旁的琴仪朵儿已经灿笑道:“性情不好?我看不止是性情不好吧!根据我军探子的调查,这个郭天爵仗着郭子兴这个元帅老爹,在濠州城中无法无天,平时就会仗势欺人,听说前一段时间还公然抢了一个民女,弄得濠州城内民怨四起,不知有没有这回事啊?”

    吴中凡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双目冷然望向朱元璋,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朱元璋尴尬道:“确有其事,不过被却郭元帅及时制止了,已经将民女放回去了。”

    吴中凡猛地站起身来,冷冷道:“难道郭元帅就任由他的儿子胡作非为吗?”朱元璋无奈道:“天爵少爷是郭元帅的小儿子,平时极得郭元帅宠爱,故而养成了肆意妄为的性格,对郭元帅的话也是爱听不听,郭元帅也拿他没办法。”

    琴仪朵儿灿笑道:“没办法?他郭子兴堂堂的一个元帅,竟然会管不住自己的儿子,照我看不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儿子,而是濠州起义军根本就没有约束自己下属的法令,上梁不正下梁歪,郭天爵已经可见一斑了,那他手下的士兵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吧!”

    琴仪朵儿的话说得朱元璋一脸愧色,这不由更加的证明琴仪朵儿的话非是无的放矢,而是确有其事。吴中凡不由怒道:“朱大哥,臭丫头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朱元璋黯然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吴中凡盯着朱元璋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朱大哥,我加入濠州起义军是想帮天下百姓驱除鞑虏,过上好日子的,我不是想加入一群土匪中,变本加厉的欺压百姓的。我希望朱大哥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朱元璋叹口气道:“吴兄弟,你坐下,我详细跟你说说濠州城的情况。”

    吴中凡淡然道:“不用,我站着就行。”朱元璋闻言,心头一颤,他知道吴中凡已经再次动了离去之心,这不禁让他的脸上都快苦出汁来了。

    琴仪朵儿则兴奋道:“臭小子,你别再听他说了,他肯定想要编些瞎话来骗你,咱们这就走吧!只要你放了我,我肯定能让你做个大将军。”吴中凡瞥她一眼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在那里坐着,别再提你的大将军了。”琴仪朵儿闻言,当即气道:“臭小子,我一番好心你却不领情,放着大将军不做,偏要在这里做个土匪,你说你是不是傻啊!”

    吴中凡冷冷道:“你再不闭嘴,我就封了你的哑穴。”琴仪朵儿气得不由瞪大了双眼,不过却不敢再说话了,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对,应该是好女不吃眼前亏。

    吴中凡对着朱元璋道:“朱大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朱元璋叹口气,缓缓道:“吴兄弟,说实话我对濠州城的这七万多红巾起义军也是失望之极。濠州红巾起义军龟缩在这濠州城中已经多年了,不但没有进行积极的反抗元朝行动,反而自己关起门来内斗不止,不成气候。”

    顿了顿,又道:“濠州城就这么大地方,七万多人的军队挤在这里,整天无所事事,不四处扰民才怪。有时候,我看着一盘散沙的军队,真的想拂袖而去,另投名主。但是,郭元帅毕竟是我的岳父,对我又有知遇之恩,我不能就这么离他而去,所以,我只能选择留在这里帮他。”

    吴中凡道:“但是,如果濠州红巾起义军就这么下去,不四分五裂,也得被元朝的蒙古军队给剿灭。”朱元璋叹道:“吴兄弟,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却没有办法。你也看到了,濠州城并非一主,而是五帅共事,这五帅的军队数量都差不了多少,都是一万多人。但是,这五位元帅又分裂成两派,郭元帅自成一派,而其余四位元帅则合成一派,以孙德崖为首。两派间势成水火,根本就没有可能统一起来,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统一约束下属的法令。”

    吴中凡道:“濠州城的起义军怎么会变成这种局面呢?”朱元璋叹道:“这要怪就得怪郭元帅以前的身份与其他四位元帅不同了,以孙德崖为首的四位元帅起义前都是受苦受难的农民,而郭元帅则是一个大地主。”

    吴中凡闻言一愣,道:“郭元帅以前是地主?这就奇怪了,按说只有受苦受难的农民才会因为严酷剥削而被逼造反,他一个不愁吃喝的地主造的哪门子反?”

    朱元璋苦笑道:“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他跟我说的是,那时候人们都起来造反,而他手底下又养着数百个打手,根本不用特意去招人了,于是头脑一热,扯张大旗就反了起来。这一反,部队就迅速的壮大了起来,屡战屡胜,后来更是与孙德崖等四位元帅连成一队,硬攻下了濠州城。等地盘稳了下来,郭元帅与其他四位元帅的分歧就来了,因为他是个地主,而其他四位则是长期受地主压迫的农民,于是,以孙德崖为首的四位元帅便开始排挤郭元帅,弄得郭元帅日子极为难过。有一次,郭元帅甚至对我说,他都有点后悔造反了,想以前不愁吃喝,整天玩乐的日子多逍遥啊!”

    吴中凡闻言,不由苦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道:“朱大哥,既然郭元帅不想当这个元帅了,那他为什么不将他的兵权交出来,自己再做个地主。”朱元璋淡笑道:“这就是上去容易下来难了,郭元帅既然做了这个元帅,那他就永远下不来了,他不可能再做地主,甚至做农民也办不到,放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统一整个濠州城的起义军,继续反抗元廷;另一个选择就是死。”

    这时,一旁的琴仪朵儿插话道:“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投降朝廷,朝廷定会本着宽大为怀的政策,不但不会为难你们,还会封你们做官的。臭小子,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那个大将军……哦……”琴仪朵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吴中凡一指点中哑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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