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罗当年上的是贵族中学,在座众人家境都优渥不假,可是这么个攀比法,还真是有点令人蛋疼。
小青年无财可比,也无心去比,于是默默地在一张桌子前坐下。幸好鹅肝还不错,小青年趁着大家聊得口沫横飞之时,迅速地消灭了大半盘子,然后他一脸怨念的看着最后几片被桌子对面的人夹走。晚些时候还有拍卖会,现在得吃饱,不然没精力应付那些事情。
“哎……我说,”小青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某个记不住名字的同学问道,“这里还有匹萨之类的玩意么?我能点一个么?”
那人闻言如被雷劈一般,许久以看土狗的表情斜了巫罗一眼,不耐烦道,“应该有吧,不过你到这里来吃匹萨是不是太那个了……”
小爷只是要匹萨,还没要要肉夹馍或者胡辣汤配咸菜呢。你丫一脸震惊做不做啊!小青年内心吐槽完毕,伸手招来了侍者,“你们这里现在还做匹萨吧?我要12寸地海鲜原创……对对,就是你们开店以来一直当作私房菜的那个。谢谢。”
冯晔溪明显比在座的各位都要高一个档次,他只是坐在人群的中心,绅士的笑着,语气镇定的谈一下他未来对于这座城市的期望和规划,弄得自己像市长的老大。当他说到希望在老同学里找一个生意伙伴,负责这片地区的什么贸易的时候,大家都像苍蝇闻见粑粑似的全部围了上去。
只有两个人坐在原地没动。一个是杨菁菁,她本来就在冯晔溪身旁坐着,根本无需移动,只要适当地摆出蒙娜丽莎的微笑就好。另一个当然是懒人巫罗,他不过小本经营了个古董铺,凑那热闹也只是会自找没趣的碰一鼻子灰罢了。
于是小青年继续窝在椅子上,很嗨皮地将整个匹萨拖到自己面前,爱切多大块就切多大块!这种感觉就好比你一个人发现了美洲大陆,而旁边的人都是瞎子,有着浓郁的自我优越感。正所谓众人皆醉我独醒,我就不叫醒你们一样。
这种快乐一直持续到这场同学聚餐的尾声,那个骚包王子冯晔溪举着香槟向小青年径直走来。
“我们可以谈谈么?去包间里。”他彬彬有礼的开口,仿佛是在邀请名媛跳舞。“就我们两人,好么?我有重要的事情与你商量。”
呃……这是个神马气氛……小青年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缩了缩脖子,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位年轻的绅士,曾经的特优生班长。“什么事情这里不能说?”
冯晔溪声音低低的,唇形也开合的很小,仿佛生怕别人听见了什么。但是他开口就说了两个字:“帝江。”
巫罗才不是吃这故弄玄虚一套的人,其实应该说,在同龄人里,他绝对是故弄玄虚的祖宗。于是小青年微微一笑,神色淡然,“那又如何?”
冯晔溪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态度,先是愣了一会,这才又开口解释,脸上竟是多了几分笑容。“是这样的,我打听到你继承了一间古董铺,经营的项目却不仅仅是古董那么简单,还有……上古的活物。”
“嗯……那又如何?”小青年继续一脸烂泥状,摆明了不想好好合作。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找到帝江,哪怕只是相关的线索也可以。”冯大款微笑着伸出三根指头,“找到本尊,三百万。每一条有用而真实的线索,五万。”
三、三百万?
小青年瞬间瞳孔放大!不是冥币吧?或者日元?泰铢?虽说三百万买古董也不能算多,可是山海界的妖怪本来就是卖不上价钱的东西……小青年犹豫地开口,“……是人民币?”
冯大款微笑着摇头,“美元。”
我擦就是霍傲海才给了一百万啊!还人民币啊!最后还只剩了零头!果然不是妻管严的话,预算会宽裕很多。上一次自己流血住院还有那两人损坏公物的事情不好解释,就没有报销,所以没有挣上什么钱……小爷的日子不好过,还要养家糊口,现在食客是越来越多了,花销也越来越大了……
就是找不到帝江,有消息也可以净赚!更何况现在手里有青丘之眼,想怎么穿越就怎么穿越,找一个区区的帝江,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青年按捺住内伤的喜悦,终于站起身来,顶着众人的目光,随着冯晔溪一起进了包间。
没人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包括冯晔溪刚刚宣布成为自己未婚妻的杨菁菁。但是大家都看到了,在长达一小时的密聊后,两人都带着令人遐想诡异微笑走出了包间,他们笑得都是那样的……心满意足。
冯的小弟之一跟了上来,想打听点什么的时候,小青年从裤兜里唰地掏出手机,按下了快捷键。“喂,狼牙?哇塞你这接电话的速度真不是盖的!我这边搞定了,你来接我吧,地点就是昨天我和你在地图上说过的……我为什么这么开心?这你都听得出来?嘿嘿嘿~小爷我要发了,嗯……见面再说。”
巫罗洋酒灌多了,心情也好得很,不知不觉就犯了二。驾照什么的都已经不是吐槽点了,关键是他竟然真就要一个自学成才的古代人来开车接自己。
大约三十多分钟以后,小青年看到了自己那辆丰田霸道正霸气的停在帝豪的大门口。车门打开之后,一个身穿范思哲新款黑色风衣的高大男子拉开车门,动作矫健如豹地穿过芸芸众生,直直走向废柴小青年。
那拉风的长相,拉风的身形,让人不禁有种错觉——这人开的不是丰田霸道,而是迈巴赫!或者说——爷开的不是车,是气场!
这气场无比强大的男人走到一身邋遢的废柴小青年面前,微微低下身子,霸气四溢的开口:“少爷,请上车。”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敢情这么个牛逼的人还只是个跑腿开车的?
冷面男子不再多说,默默地跟在小青年身后,迎着众人艳羡的眼光绝尘而去。
十分钟后。
“狼牙你技术不错,交通守则看来也是背熟了,以后完全可以放心的让你开车!我明儿就去找铁胖子给你弄张假驾照去。”小青年兴致盎然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脸欢乐。“对了,你刚才为毛叫我少爷?古装剧爱好者?还是故意为了给小爷长脸?”
琅琊双眼直视前方,语气淡漠,“想叫,就叫了。那些人的表情很有趣。”
“……”狼牙!不腹黑你会死吗!还有,你说有趣的时候可不可以麻烦你也配合着笑那么一下?面瘫腹黑实在是太可怕了!
因为这次的拍卖会是业内极有名的,前往的参会者都需要正装打扮。于是巫罗在一个红灯时,翻身爬到车后座,手脚麻利的开始脱衣服。
“嘶嘶……冷!狼牙,把空调开大点,对对,就是那个按钮,往右边多拧一点……恩恩,好!” 小青年一边手舞足蹈的指挥着,一边在窄小的空间内脱掉全身的废柴系列衣物,再换上价值不菲的白西装和黑呢大衣。“这身绝对有噱头,花了小爷好多钱……可是一点也不舒服,紧绷绷的还不如我的羽绒服呢。”
司机没有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里看着小青年嘟嘟囔囔地将自己扒光,再小心翼翼的套上衣服,生怕弄出太多褶子显得很没品。
他弯了弯嘴角,勾出难得一见的微笑,可惜小青年忙着打理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拍卖这件事,其实就是赌博,是金钱与智慧的较量,靠的是犀利的眼神与坚强的心理。
巫罗和琅琊在大厅的一隅坐下后,有侍者递上一张表格。小青年看了一眼,知道这其中的名堂,于是直接道:“给我拿一分价目单。”
侍者伸手比了个五字,巫罗点点头,掏出银行卡,在侍者从身后那出的pos机上爽快的刷了卡。这是价目单的价钱,五千人民币。
虽然价目单只是薄薄的一本小册子,但上面的信息不容小觑。它囊括了本次拍卖的所有物品的照片,介绍,和起拍价;但最后一个压轴的商品,却是以一张问号来作为代表,除非到了最后阶段,不然不可能看见那件商品的庐山真面目。
小青年全身上下所有的银行卡加起来,恐怕也只能买价目册上的一两样玩意,更别想要染指最后一件神秘竞拍品了,那东西一般都是神物,寻常人家没钱也没命拿走的。
所以巫罗只是想好好见识下这难得的场面,顺便长点眼力价,再看看能不能遇见些客户。要知道,香尘轩里的好东西不少,震撼眼球的绝品却没有几个,自从老太爷死后,着实冷清不少。
都说酒香也怕巷子深,若是能借机做个宣传,也是好的。为了弄到这次拍卖会的入场券,巫罗可是筹谋很久了,他半年前就千方百计的打听,还为此花费了不少的信息费。
当时小老板还想着攒了点小钱,兴许可以淘上那么一件龙脊背。谁料时过境迁,一时大脑抽搐买了辆车不说,家里还住进来仨没工作的待业青年,自己又没忍住穷大方,买名牌装修屋子,着实花费不少。再加上接的生意也都赚得不多,最近一件古董都没卖出去……真是不得不用入不敷出来形容。
身材火爆的小姐穿着超短裁剪的旗袍,推着防弹的小钢车走到台子正中央,开始了今天第一件明器的介绍。
古董本身的价钱就是一个虚无飘渺的东西,尤其是一些罕见的玩意,市面上根本就没个准价,就看爱好者想要收藏的程度了。喜欢的人多,价钱自然炒的高不值钱的小玩意也许能爆出冷门;而若是无人欣赏,也许世间难得一见的极品也会被低价流拍也说不准。
当旗袍妞介绍到第八件古董的时候,全场的气氛突然白炽化了。
这么一来,管他韩国花美男还是日本美少年,统统都不是对手!那本应是雷人的发型不知怎的与琅琊异常相称,异域风情的美感和男人的阳刚之气混合在一起,令人头晕目眩。
幸亏天天同吃同住同睡,小青年这才生出坚强的抵抗力来。要不然,那股男女通吃的荷尔蒙,实在叫人无法消受。更幸运的是,耗子药那厮不好这一口,而肉馍馍口味奇特,两人才能幸免于花痴的漩涡。
“风俗而已,不必介意。”琅琊脸上表情未变,胸中自有沟壑。这支发辫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象征,他有生之年,从未编过,亦绝不会再为他人编第二根。
瑞雪兆丰年。今年的雪很大,估计一定能有个好收成。
过年期间商店都关门了,出远门也肯定不成,车都开不动。于是小青年和三个门客天天窝在家里玩三国杀斗地主,有时候还去院子里打打雪球。
结果人来疯的小青年到了第四天,感冒还是没有痊愈,说话依然带着疑似卖萌的鼻音。
重感冒的人都喜欢睡觉,再加上前一晚和二逼皇帝比赛打僵尸,玩到凌晨三点才睡。某人于初四的早上,牢牢地粘在自己的雕花木大床上,对楼兰美男的唤醒服务充耳不闻。
明知道今天上午有安排,还特意求人家琅琊叫醒自己,小青年还是耍赖不起床。琅琊在床边默默看了一会这个装死的家伙,想起巫真前几天说过,这家伙的弱点是耳朵,扭耳朵可以叫他起床。
于是面瘫男伸出双手,用力地揪了揪小青年暴露在空气里的双耳,对方哼唧几声,在被窝里扭动了两下,最后还是不愿意起来。
琅琊想了想,伏下身来,轻轻对着小青年那红肿发痛的耳朵眼儿吹了两口气。
嗷的一声,巫罗扔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眼中含泪的指着他:“你,你这个鬼畜!”
小青年刚刚梳洗完毕,向寂慕就进门来了。
“你先坐会儿,我换个衣服马上就好!哎你说,我给阿姨带点什么好?这大过年的……”小青年提着裤子,跳到发小面前。“我记得阿姨一向喜欢漂亮的古董,刚好我这有几个小玩意,你帮我看看?”
向寂慕也不推辞,笑眯眯地跟着巫罗走进了一号储物室,里面放的都是最新收到的东西。然后他摸着那把封印了“类”的匕首道:“这个不错,我妈最近比较迷这种类型的。”
“这个……”小青年有点犯难,毕竟这是大凶的东西,类的血液都害死了霍傲海,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最好的朋友和他的家人处于危险之中。“这玩意有点特别……我怕有什么危险。”
向寂慕皱了皱眉,随即笑了起来,“我妈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会被这上千年的古刀割伤的!”
“不是这个,我是说,这玩意……不太吉利。”向家帮自己太多,恩情不是随便就能还的,所以只要寂慕开口,巫罗从不拒绝。但是这一次,实在是不比往常,他不能拿向家人的性命来冒险。“除了这个,你要什么都成!”
向寂慕见青年话都说到这份上,也不再坚持,眯着眼睛想了想,伸手指向一个刻有八卦图的微缩木柜。巫罗见事情有回旋的余地,立刻就答应下来了。
巫罗在向家坐了一会,和向阿姨聊了些家常。快到十一点的时候,他和向母道了别,然后留下那小木柜,就和向寂慕一起离开了。
竹马很尽责地把小青年放在帝豪酒店的门口,眼见他走进去了,这才发动了车子开向自己的公司。
帝豪大酒店本市最大的交际场所之一,卖点在于价格昂贵,且是老字招牌。十几年前的时候就开始崛起了,虽然那时候还只有三层楼高——不过也是方圆三十里内最高建筑了。
一进门,两边的aiter穿着整洁的黑色套装,齐刷刷地弯腰致意。小青年虽然银行账号惨淡,不过出身太好,本质不是土狗,大场面也是见识过的,所以只是挑了挑眉,淡定的从赤红的地毯上踏了过去。
冯晔溪的小弟之一站在门里不远的地方,见到巫罗进来,免不了上下打量一番。
小青年感冒未好,穿着棉乎乎的羽绒服,里面就搭了件普通的t恤,下面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牛仔裤。那小弟当下就撇了撇嘴,心道这些年这厮还是没崛起,仍旧一滩烂泥。于是也没了招呼的劲头,只是伸出一根指头随便指了指,“喏,老大快到了,进去坐吧。”
青年点点头,也不和他计较,径直向前走去。
冯晔溪据说是班里混的最好的,好像是开了家公司,最近要上市,貌似能大赚一笔。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这就是为什么发迹的人都喜欢跑回家乡,做点什么投资之类的贡献,赚足尊重与艳羡。
冯大款架子摆的足,久久不露面,当年的校花杨菁菁也是姗姗来迟。大伙儿都三五成群的聊着八卦,羡慕的语气里总是有些酸溜溜的东西。小青年不耐烦听那些无聊的事情,就坐在角落里喝红酒,喝了两杯之后很有节制的停下,开始百无聊赖的把玩手里的高脚杯。
大厅里突然热闹起来,所有人都站起身来,迎接今天的主角。
杨菁菁早已蜕变成了性感火辣的大美女,身着一袭火红的晚礼裙,亲密的搀着冯晔溪的胳膊走进大厅。郎财女貌,莫名其妙的掌声就那么响了起来。
两人满意的巡视了一圈,最后一起将目光停留在某个懒懒靠在窗边的人身上。
大厅里又突然静下来,小青年抬抬眼皮,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还夹杂着窃窃私语。有人回忆起当年,嘲笑说那个不长眼色的家伙不就是巫罗吗?没钱没权没长相没学历还阴霾。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别看人家那废物样,曾经还是恒生集团的四少爷呢,可威风了。更有人大惊小怪的问道,他怎么也来了,谁邀请的?
人类有着劣根性,总是嫉妒巴结比自己好的,看不起比自己差的。
巫罗对于这种事情早在学生年代就习惯了,来之前也有了心理准备,所以面色平淡如初。然后他想想好歹也是冯大款买单,要给些面子,于是小青年站起身来,眼神空洞的冲两人皮笑肉不笑的挑了一下嘴角。
曾经的校花短暂的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也礼貌性的冲青年笑了那么一下,又很快转开脸去,找她中学时期的几个姐妹去了。
冯晔溪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青年问道,“你是巫罗吧?是我特意叫人找你来的,等下有事找你,先别离开。”
他声音不大,不过附近的人都听见了。大家都一脸惊讶,似乎对于冯大款找这么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感到万分不解。更有甚者,一脸羡慕,好似这是多么大的荣耀一般。
小青年斜了一眼旁边的人,心道,难道你们希望看见小爷跪下,三呼万岁,谢主隆恩,承蒙召唤,感激不尽?
都他妈神经病吧!
冯晔溪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一个挺潇洒的背影,几个女同学就忍不住发了花痴。
巫罗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又转身坐下,敬候佳肴。
十个做工精致的圆桌摆成环形,放置在大厅中央,众人五人一桌,依次坐下。
大家一起举起价值不菲的高脚杯时,巫罗突然想起了在黑虎寨喝酒的情形。他摇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在食物上面。
一道道古怪而又昂贵的菜品被送了上来,整个筵席弥漫着一种坑爹的气息——这碗叫做武则天汤羹的是个神马玩意?竟然要八百八一盅?还有那好似榨菜的玩意……啧啧。它旁边的松阪牛肉号称是喝啤酒听音乐长大的牛,结果苦的要死,还动辄上千。不过最可笑的还是那盘麻团,竟然一百九十九一个……真不知道是哪个死暴发户点的单,估计是冯大款某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弟吧。
这时候,同学聚会的**来了!
所有人好像心有灵犀一样,纷纷开始撸起袖子,有意无意的秀腕上的名表。更有傻缺直接掏出一把车钥匙,或者张口闭口我家车库不够用了之类的话题。高级点的,就会说我公司我那度假村什么什么的。
54、吐槽五十:话说身家
巫罗当年上的是贵族中学,在座众人家境都优渥不假,可是这么个攀比法,还真是有点令人蛋疼。
小青年无财可比,也无心去比,于是默默地在一张桌子前坐下。幸好鹅肝还不错,小青年趁着大家聊得口沫横飞之时,迅速地消灭了大半盘子,然后他一脸怨念的看着最后几片被桌子对面的人夹走。晚些时候还有拍卖会,现在得吃饱,不然没精力应付那些事情。
“哎……我说,”小青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某个记不住名字的同学问道,“这里还有匹萨之类的玩意么?我能点一个么?”
那人闻言如被雷劈一般,许久以看土狗的表情斜了巫罗一眼,不耐烦道,“应该有吧,不过你到这里来吃匹萨是不是太那个了……”
小爷只是要匹萨,还没要要肉夹馍或者胡辣汤配咸菜呢。你丫一脸震惊做不做啊!小青年内心吐槽完毕,伸手招来了侍者,“你们这里现在还做匹萨吧?我要12寸地海鲜原创……对对,就是你们开店以来一直当作私房菜的那个。谢谢。”
冯晔溪明显比在座的各位都要高一个档次,他只是坐在人群的中心,绅士的笑着,语气镇定的谈一下他未来对于这座城市的期望和规划,弄得自己像市长的老大。当他说到希望在老同学里找一个生意伙伴,负责这片地区的什么贸易的时候,大家都像苍蝇闻见粑粑似的全部围了上去。
只有两个人坐在原地没动。一个是杨菁菁,她本来就在冯晔溪身旁坐着,根本无需移动,只要适当地摆出蒙娜丽莎的微笑就好。另一个当然是懒人巫罗,他不过小本经营了个古董铺,凑那热闹也只是会自找没趣的碰一鼻子灰罢了。
于是小青年继续窝在椅子上,很嗨皮地将整个匹萨拖到自己面前,爱切多大块就切多大块!这种感觉就好比你一个人发现了美洲大陆,而旁边的人都是瞎子,有着浓郁的自我优越感。正所谓众人皆醉我独醒,我就不叫醒你们一样。
这种快乐一直持续到这场同学聚餐的尾声,那个骚包王子冯晔溪举着香槟向小青年径直走来。
“我们可以谈谈么?去包间里。”他彬彬有礼的开口,仿佛是在邀请名媛跳舞。“就我们两人,好么?我有重要的事情与你商量。”
呃……这是个神马气氛……小青年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缩了缩脖子,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位年轻的绅士,曾经的特优生班长。“什么事情这里不能说?”
冯晔溪声音低低的,唇形也开合的很小,仿佛生怕别人听见了什么。但是他开口就说了两个字:“帝江。”
巫罗才不是吃这故弄玄虚一套的人,其实应该说,在同龄人里,他绝对是故弄玄虚的祖宗。于是小青年微微一笑,神色淡然,“那又如何?”
冯晔溪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态度,先是愣了一会,这才又开口解释,脸上竟是多了几分笑容。“是这样的,我打听到你继承了一间古董铺,经营的项目却不仅仅是古董那么简单,还有……上古的活物。”
“嗯……那又如何?”小青年继续一脸烂泥状,摆明了不想好好合作。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找到帝江,哪怕只是相关的线索也可以。”冯大款微笑着伸出三根指头,“找到本尊,三百万。每一条有用而真实的线索,五万。”
三、三百万?
小青年瞬间瞳孔放大!不是冥币吧?或者日元?泰铢?虽说三百万买古董也不能算多,可是山海界的妖怪本来就是卖不上价钱的东西……小青年犹豫地开口,“……是人民币?”
冯大款微笑着摇头,“美元。”
我擦就是霍傲海才给了一百万啊!还人民币啊!最后还只剩了零头!果然不是妻管严的话,预算会宽裕很多。上一次自己流血住院还有那两人损坏公物的事情不好解释,就没有报销,所以没有挣上什么钱……小爷的日子不好过,还要养家糊口,现在食客是越来越多了,花销也越来越大了……
就是找不到帝江,有消息也可以净赚!更何况现在手里有青丘之眼,想怎么穿越就怎么穿越,找一个区区的帝江,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青年按捺住内伤的喜悦,终于站起身来,顶着众人的目光,随着冯晔溪一起进了包间。
没人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包括冯晔溪刚刚宣布成为自己未婚妻的杨菁菁。但是大家都看到了,在长达一小时的密聊后,两人都带着令人遐想诡异微笑走出了包间,他们笑得都是那样的……心满意足。
冯的小弟之一跟了上来,想打听点什么的时候,小青年从裤兜里唰地掏出手机,按下了快捷键。“喂,狼牙?哇塞你这接电话的速度真不是盖的!我这边搞定了,你来接我吧,地点就是昨天我和你在地图上说过的……我为什么这么开心?这你都听得出来?嘿嘿嘿~小爷我要发了,嗯……见面再说。”
巫罗洋酒灌多了,心情也好得很,不知不觉就犯了二。驾照什么的都已经不是吐槽点了,关键是他竟然真就要一个自学成才的古代人来开车接自己。
大约三十多分钟以后,小青年看到了自己那辆丰田霸道正霸气的停在帝豪的大门口。车门打开之后,一个身穿范思哲新款黑色风衣的高大男子拉开车门,动作矫健如豹地穿过芸芸众生,直直走向废柴小青年。
那拉风的长相,拉风的身形,让人不禁有种错觉——这人开的不是丰田霸道,而是迈巴赫!或者说——爷开的不是车,是气场!
这气场无比强大的男人走到一身邋遢的废柴小青年面前,微微低下身子,霸气四溢的开口:“少爷,请上车。”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敢情这么个牛逼的人还只是个跑腿开车的?
冷面男子不再多说,默默地跟在小青年身后,迎着众人艳羡的眼光绝尘而去。
十分钟后。
“狼牙你技术不错,交通守则看来也是背熟了,以后完全可以放心的让你开车!我明儿就去找铁胖子给你弄张假驾照去。”小青年兴致盎然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脸欢乐。“对了,你刚才为毛叫我少爷?古装剧爱好者?还是故意为了给小爷长脸?”
琅琊双眼直视前方,语气淡漠,“想叫,就叫了。那些人的表情很有趣。”
“……”狼牙!不腹黑你会死吗!还有,你说有趣的时候可不可以麻烦你也配合着笑那么一下?面瘫腹黑实在是太可怕了!
因为这次的拍卖会是业内极有名的,前往的参会者都需要正装打扮。于是巫罗在一个红灯时,翻身爬到车后座,手脚麻利的开始脱衣服。
“嘶嘶……冷!狼牙,把空调开大点,对对,就是那个按钮,往右边多拧一点……恩恩,好!” 小青年一边手舞足蹈的指挥着,一边在窄小的空间内脱掉全身的废柴系列衣物,再换上价值不菲的白西装和黑呢大衣。“这身绝对有噱头,花了小爷好多钱……可是一点也不舒服,紧绷绷的还不如我的羽绒服呢。”
司机没有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里看着小青年嘟嘟囔囔地将自己扒光,再小心翼翼的套上衣服,生怕弄出太多褶子显得很没品。
他弯了弯嘴角,勾出难得一见的微笑,可惜小青年忙着打理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拍卖这件事,其实就是赌博,是金钱与智慧的较量,靠的是犀利的眼神与坚强的心理。
巫罗和琅琊在大厅的一隅坐下后,有侍者递上一张表格。小青年看了一眼,知道这其中的名堂,于是直接道:“给我拿一分价目单。”
侍者伸手比了个五字,巫罗点点头,掏出银行卡,在侍者从身后那出的pos机上爽快的刷了卡。这是价目单的价钱,五千人民币。
虽然价目单只是薄薄的一本小册子,但上面的信息不容小觑。它囊括了本次拍卖的所有物品的照片,介绍,和起拍价;但最后一个压轴的商品,却是以一张问号来作为代表,除非到了最后阶段,不然不可能看见那件商品的庐山真面目。
小青年全身上下所有的银行卡加起来,恐怕也只能买价目册上的一两样玩意,更别想要染指最后一件神秘竞拍品了,那东西一般都是神物,寻常人家没钱也没命拿走的。
所以巫罗只是想好好见识下这难得的场面,顺便长点眼力价,再看看能不能遇见些客户。要知道,香尘轩里的好东西不少,震撼眼球的绝品却没有几个,自从老太爷死后,着实冷清不少。
都说酒香也怕巷子深,若是能借机做个宣传,也是好的。为了弄到这次拍卖会的入场券,巫罗可是筹谋很久了,他半年前就千方百计的打听,还为此花费了不少的信息费。
当时小老板还想着攒了点小钱,兴许可以淘上那么一件龙脊背。谁料时过境迁,一时大脑抽搐买了辆车不说,家里还住进来仨没工作的待业青年,自己又没忍住穷大方,买名牌装修屋子,着实花费不少。再加上接的生意也都赚得不多,最近一件古董都没卖出去……真是不得不用入不敷出来形容。
身材火爆的小姐穿着超短裁剪的旗袍,推着防弹的小钢车走到台子正中央,开始了今天第一件明器的介绍。
古董本身的价钱就是一个虚无飘渺的东西,尤其是一些罕见的玩意,市面上根本就没个准价,就看爱好者想要收藏的程度了。喜欢的人多,价钱自然炒的高不值钱的小玩意也许能爆出冷门;而若是无人欣赏,也许世间难得一见的极品也会被低价流拍也说不准。
当旗袍妞介绍到第八件古董的时候,全场的气氛突然白炽化了。
55、人物番外之琅琊
屠云觋?琅琊用自己的一生完美的诠释了“牛逼”这两个字。
当西域第一勇士,文武双全的楼兰车骑大将军,琅琊的死讯传入皇城的时候,不知有多少将士为他戒酒折剑,不知有多少墨客为他掷笔哀惋,更不知有多少名媛为他肝肠寸断。甚至在几日后,这消息传入敌国,其国君也为此深深叹息道 “哀哉!天陨将才!”
他曾经是死刑犯,却从火刑架上逃生。
他曾经是流放者,却于极西之狱生存。
他曾经是暗杀者,却在苍狼暗部重生。
他曾经是大将军,却在落月之役丧生。
他可以自由出入各国皇宫府邸如入无人之境,他可以征战沙场近十年而从无败绩,他,就是神话!
琅琊其人,便是大漠最生动激烈的一本传奇。他人生的每一笔,都是一个波澜的转折,惊心的变更。只是他本人,便因为这种种的波澜,而历练成了一幅泰然的模样,无论面对怎样的荣辱升迁,都能一如既往的淡然处之。
然而,正可谓“成也面瘫败也面瘫”,狼牙将军那过于平静的神色,时常让很多人感到一股寒意——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这其中也包括楼兰的新君蔚云霆。
诚然,对与蔚云霆而言,他的时间已经停留在了与琅琊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是琅琊殁于落月镇的三年前。
从很早以前,琅琊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当黄沙漫天,斜阳如血之时,他就会对着远方的天空发呆。
而在其他人眼中,他们只看见一个安静沉稳的黑发青年站在大漠风沙之中,苍穹之下,就像将要翱翔天际的展翅苍鹰,就像随时蓄势待发的大漠之狼。他发丝随风舞动,双眸如同凝结的鲜血,出神的望向天际,好似在深深地思恋着什么。那样的画面有着致命的魅力,叫人生生移不开目光;而看的时间久了,又会有莫名流泪的冲动。
琅琊一生桃花无数,却从不采撷任何一朵。身边弱水三千,他一瓢也不饮。桃花和弱水的种类齐全,型号各异,他却一直坚持忽略。
有人便猜测,莫不是楼兰的大将军身有隐疾不能人事,抑或是有断袖之癖分桃之好?
流言的力量是伟大的,更何况八卦的对象又是众人瞩目的。于是从第一个人这么小心翼翼的提出这个想法,到满大街的女子摇着手帕捂着心口哀叹,不过五六天时间。
此时,楼兰的执政皇帝名叫蔚云霆,登基不过一个半月,时年二十五岁,比屠云觋?琅琊年长两岁。新帝是前代皇帝的侄子,因为叔叔没有子嗣,便由他继承了王位。两位君主都算是勤政爱民,更何况老皇帝对于琅琊有着知遇之恩,所以他对皇族的忠诚度天地可鉴。
狼牙将军政绩斐然,美好形象深入民心,所以当那些流言传入皇宫的时候,蔚云霆也坐不住了。
他酝酿了半个时辰,终于下定决心命人将勇冠三军、却还未曾谋面的狼牙将军招进宫中,说有要事相议。
但是,要怎么说这件事呢?
皇帝陷入了深深的惆怅,独自在窗边考虑如何开口。直截了当的询问人家是不是□不给力?将军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弑君?还是问他你喜欢男人吗?可是朕长得这么帅气潇洒,要是被他看上了可怎么办?拒绝吧,万一大将军一怒之下撂挑子不干了肿么办?朕才刚登基局势还不稳定,还要仰仗手握兵权的车骑将军……不拒绝吧,这个,谁压谁呢?朕的菊花可不是别人能采的,而大将军是西域第一勇士,肯定魁梧壮硕似熊,不可能居于人下的……嗷嗷嗷真是太烦恼了!
蔚云霆苦恼得差点要扯头发的时候,背后轻捷如豹的脚步声渐渐移近,接着便响起一个的清冷而不失稳重的声音。“末将琅琊参见陛下。”
皇帝脑内还在纠结,但总还是要回头还礼的。于是他慢慢转过身来——那惊鸿一瞥,他从未忘怀。
青年长身而立,英眉朗目,腰身劲挺,双手抱拳行礼,气韵淡然。他站得如此笔挺却丝毫没有僵硬的感觉,仿佛那军装那墨甲都是天生为他设计一般,穿在身上服帖无比,好似能发出耀目的光芒一般。
皇帝见来人与自己想象中全然不同,不禁一愣,半天缓过神来,赶紧道,“爱卿请坐。”
琅琊抬起头来,那神色沉稳得根本不似二十三岁的年轻人,那绯红色的双瞳中竟有着无数意味深长的东西。蔚云霆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感到这个将军一定有着很多的故事,很多的谜团。他的眼神淡然如水,毫无波澜,却让人有种无处藏匿的感觉。
“朕今日找你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那个……”皇帝面对着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臣子,竟是失了神,打了慌。他口中结结巴巴的,看着那张无比俊美的容颜,那颀长挺拔的身材,和万鬼退散的强大气场,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微渺。
琅琊不急不恼,不卑不亢,端端的坐在皇帝身边,开了口倒是像安慰孩童一般。“陛下不妨直言。”
“这个……爱卿也别太放在心上,朕便直说了!”皇帝终于豁了出去,“坊间最近的流言蜚语不少,爱卿可曾听说?”
皇帝一脸尴尬,当事人却将表情定的平平整整,毫无起伏。“陛下请直言。”
“就是那个啊!那个!” 蔚云霆恼了,“这么明显的暗示!你听不懂?”
“请直言,陛下。”
你是复读机么狼牙将军!
皇帝见软的不行,干脆自暴自弃,大咧咧的靠坐在龙椅上,左腿踩在桌几上,右手懒懒的撑住下巴。“嗯……这么说吧,琅琊,你是不是不举?”
将军挑眉,“陛下何出此言?”
“你别难过!朕有办法!”皇帝以为猜中了,立刻换了推心置腹的表情,“朕宫中名药无数,教御医给你看看,多吃点鹿鞭虎鞭啥的,总会好的!”
青年将军起身却不谢恩,“多谢陛下关心,末将身体健康,无需进补。”
健康?无需进补?那就是说——难道是第二种情况?将军是个好男风的?!
蔚云霆心里先是一惊,然后又莫名的一喜。
起初皇帝并不理解自己为何会那么一喜,而且为此纠结了很久很久,总是担心自己是否生了病,为何一见到狼牙将军就头发晕心狂跳血液上涌?
渐渐地,皇帝发现自己变得不太正常,甚至可怕,他竟然对自己的臣子产生了奇怪的想法,想要压倒他,想要占有他,想要侵犯他**他!
很多年后他终于想明白了——朕就是喜欢他!喜欢得要命!只是,那个时候,琅琊早已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皇帝有多喜欢琅琊,人家也不会甘居人下被人压——皇帝也不行!人家是赤手空拳砸死老虎的车骑大将军!
眼下这当儿,蔚云霆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他只是有些愁苦的看着“喜好男风”的大将军,心想要不要送点汉族的小倌给他?要不……自己牺牲一下也行……也行个屁啊呸!蔚云霆你是皇帝你可不能这样!
“坊间还说……”皇帝犹豫着开口,“你喜好男色?”
男色?真是好笑的想法。大将军不动声色,懒得回应这样的凭空造谣。他不过是常年带兵打仗,没有太多时间沉溺酒色罢了,这房中之事,他也不是没领教过其中滋味。
蔚云霆看着琅琊脸色,再次开口。“其实朕本不该过多干涉爱卿的私事,只是这谣言太盛,压也压不住。前日大司马还来向朕禀告,说军中将士们听说此事,很有些军心动摇的意思……”
领兵多年的狼牙将军听闻此话立刻不爽,说他什么都可以忽略,唯独质疑自己和属下的关系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于是琅琊脸色微沉,声音也带着几分不快。“陛下请不要听信市井流言。末将与帐中同僚关系甚好,无需担忧军心之事。”
“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样!朕不是怀疑你的将才,真只是担心……你不知道,很多将士听说爱卿好男风,便纷纷埋伏在你营帐周围,府邸四处要偷袭爱卿你啊!不不,与其说想偷袭你,不如说是希望被你偷袭啊!爱卿!” 蔚云霆拍案而起,忧心忡忡!
终于明白前因后果的青年有些好笑地看着皇帝,摇首道,“如此便不劳陛下费心,末将打发几个滋事无聊之徒的本事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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