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罗惬意的眯起眼睛,慢慢散步着走回香尘轩。
当然,让财迷小老板心情好的原因不单是天气,还有他手里的东西。两个小时前,他去了之前委托自己的林玉洁家,把鱼妇之鳞让几乎已经病入膏肓的林冰清服下,症状果然就好了很多。小青年救人一命,自然心里也很高兴,顺手又多留下了几片鱼鳞。
鱼妇之鳞乃上古圣物,包治百病,祛除百毒,千金求而不得。巫罗不单完成了任务带回一片,竟然还额外给了几片,识货的林家上下自然感激不尽。于是乎,青年不但拿到了委托金,还额外获赠一件古董——九曲碧波玉如意。
这玉的成色很好,通体透彻,一片莹碧,雕工也很精妙,在巴掌大的玉石上面,竟是栩栩如生地刻出了九九八十一种如意的形态,而这八十一个如意又构成了一个整体的大如意。
巫罗心情不错,刚才又吃得太饱,于是让出租车司机在巷子口停了车,自己慢悠悠地全当散步着走了回来。
青年推开香尘轩的大门之时,天已经黑透了。两个古代美男还都没有休息,坐在客厅里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走进来。
“你们眼神好可怕……这什么情况?”小青年小心翼翼地拿出玉如意,摆在古玩架上,然后为自己倒了杯水。“夜风不错,我吹了会,散步回来的,真舒服。”
“乃为何不带我们同去?琅琊约束甚多,孤要无聊死了!”
“啊?”
“只身携带价值连城的宝物行走于夜幕中,巫罗你武艺如何?”
“啊啊?”小青年丈二和尚了,半晌挠挠头,“皓紫耀,下回有好玩的再带你。那啥……狼牙,我是没你能打,但是自保逃跑啥的还是没有问题——咱好歹是一七八的纯爷们呐!”
晧紫耀:“……”
琅琊:“……”
合着人家俩关心你听不出来啊!
可惜巫罗同志很迟钝,什么也感觉不到。歇了几分钟,打了个哈欠,“我困了,皓紫耀,改天有精神给你收拾间房子再买张床,你今晚就先睡在客厅吧。还好我这沙发够宽阔,也很软,等我给你拿床被子去……”
皇帝陛下立刻指着琅琊问道,“那他呢?”
“和我睡卧室,之前一直是这样的。”
曾经万人之上的银发暴躁美男顿时不干了,指着沙发即刻抗议。“凭什么他就可以和你睡一张床!而我要去躺在那个上面?”
这个时候,小青年不知是太困了还是天然呆,想都没想地脱口而出——“因为我比较喜欢狼牙!”
“乃、乃果然是!”皓紫耀两片形状完美的嘴唇哆嗦着,修长的食指颤抖着指向两人,一米八七的健壮身板风中凌乱,再加上一脸的血泪控诉。“乃果然好男风!乃要鸳鸳相抱!乃偏心!乃小气!”
“乃你妹!再说‘乃’字我咬死你!”青年听着这家伙越来越不靠谱的申诉,忍不住老拳相向。
皇帝轻松地接下小青年的拳头,但是既不敢用力捏,也不敢打回去,体内的皇帝霸气无处侧漏,顿觉憋屈不已。“那……我也要睡床。你要是想和琅琊睡,你们俩就一起去睡在哪玩意上面呗。再不行,我也可以和你睡啊,孤在皇宫里也有些汉帝送来的男宠,各种玩法也算是略知一二。”
“……这是我家,不是你且末皇宫,你一切得听我的!而且小爷我是直的,家里也没有什么男宠,你自个睡去吧。”巫罗黑了脸,打个大大的哈欠,兴趣缺缺地将皇帝驱赶到沙发上,然后招招手,示意琅琊跟着自己进卧室。
皓紫耀一脸挫败看着小青年从眼前走掉,懒懒地靠回在沙发中央发呆——难道最近自己魅力不够?先前那些男人女人宫人外人不都是投怀送抱来着?这个巫罗可真够痴情,明明自己比那个楼兰将军地位高身材高长得壮生得美,他怎么就是不动心呢?真奇怪!
其实,他想多了。大多时候,小老板就是个天然型直男而已。
27、吐槽二十四:话说感情 ...
楼兰腹黑将军眼神愉悦,脸上看着却依旧淡漠如初,默默地跟着巫罗进卧室同床共枕去了。
废柴小青年前几天跋山涉水的,实在有些疲惫,再加上本来就喜欢睡觉,于是一下连着吃吃睡睡,很快就到了第三天。等他睁眼的时候,已经毫无悬念的正午太阳高高挂了。
揉了一会眼睛,巫罗猛然想起来,下午两点还要见那个什么海曼老总。顿时清醒大半,从床上跳下来,撒着拖鞋就跑向盥洗室。
迅速的洗漱完毕,小青年一溜烟的冲向大衣柜。打开最里层,拿出一套压箱底的服饰——淡素的民国式长褂,领边袖口绣着藕色的云纹,扣沿缀着金银相绞的流苏。再配上没有度数的银边眼镜,小青年将手中的折扇唰的打开,满意的眯起眼睛,恩,这就对了,见大主顾一定要把装神弄鬼这一宗旨贯彻到底!
这可是“赚他一票”的战斗服!
现在又要多养一个,那死皇帝肯定超级费钱,不用心努力赚钱,何日才能实现吃喝混到死悠然见南山的梦想啊!
大步走向客厅,巫罗拿着扇间点向不知为何有些呆愣的两只美男。“耗子药,把窗帘都拉上,灯光调暗——去地下室把那啥紫光灯拿上来,哦,对了狼牙,帮我把翊歕叫来……恩?你们盯着我做啥?”
“没想到……你倒是挺有看头的。”皓紫耀憋了半天,含混不清的吐出一句话。
“嗯?看上小爷了?”白肤黑眸的青年回眸一笑妖孽丛生,眼角泪痣生动无比,忽而显出与往日全然不同的气质来,愣是教阅人无数、容貌无双的西且弥皇帝呆了几呆,如被蛊惑似地点点头。小青年见他那傻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下,就连一旁站着的琅琊,眸色也深了一层。
“啊哈哈哈!小爷就知道穿这个没错!唬人没问题!”小老板突然高兴起来,一巴掌拍在皓紫耀背上,险些没叫人家背过气去。“这是太爷爷留下的好东西,上边有可以轻微混乱人心智的香味,每次用它来做大生意,都是只赚不赔!一会儿我就穿这个,去见那个海曼的霍总,再加上诡异的灯光,哈哈哈~咱们就可以出去吃大餐了……喂!你们干什么?”
小青年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人扑倒在上发上,四只手一起把他的衣服扒了下来。“不许穿这个!”
“为啥!”梦想着大赚一笔的小老板顿时反抗起来!“我以前穿过两次,都没问题,你们凭什么要阻我财路啊?”
“不为什么。”琅琊眼中波澜微动,像极了某种嗜血的的大型肉食动物。
“还能为什么!”皓紫耀很暴躁,紫眸闪出狼光。“你穿这个是打算色︱诱对方吗?你不是很痴情么岂有此理的!输给琅琊也就算了,孤绝对不能输给其他人!”
巫罗愣了很久,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过了好几分钟,才欣慰的吐出一句话:“哇塞,耗子药你终于会正确使用成语了!”
楼兰将军和且末皇帝都忍不住沉默了。
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忽然半空里响起一阵大笑。三人立刻转身的转身,抬头的抬头,去看是谁笑得这么没品位。
翊歕周身包裹深红色火焰,背后双翼发着有蓝色的暗光,悬浮在客厅上空。他一手捂着肚子,笑得险些喘不过起来。“你们……你们这些没出息的,白白生了好皮囊……哈哈哈哈!现在就看呆,若是,若是以后他那啥了,还不吓死你们!”
虽然地上的三人完全听不明白这鸟人在说啥,但他的表情明显就是在嘲笑众人。于是皓紫耀一个箭步上前,揪住鸟人的脚爪,将他拽了下来。
翊歕被皇帝扣住了喉咙,条件反射般的手中聚火,准备攻击,却又在下一秒,不知怎么的,熄灭了那诡异的、红蓝相间的离火。“咳咳……主人……救命,我要被勒死了!”
“耗子药,别伤他,他是我的宠物。”小青年把被扯开的衣领合拢起来,示意暴躁美男放开自家的鸟人。“对了,翊歕,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鸟妖得了自由,立刻大呼几口气,点头表忠心。“只要能说的,我必定知无不言!”
能说的?那就是还有不能说的?
之前那个人与大叔也是这样——到底什么是不能说的?说了后果又会如何?巫罗很想弄清楚这些,不过他知道,得一步一步来,解开这些天来一直环绕心头的谜团。且先不说自己可以穿越回古代有多离奇,竟然还能从古代带回人来,最可怕的是,上古神话里面的妖怪,竟也成了现实!不过,存在即合理,现在要关注的,不应该是合理性,而是因缘性。
“第一,我为什么能穿越?”
鸟妖愣了一下,看着主人认真的神情,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答案与鱼妇倒是极为相似。无非是巫家人用那本无字书和咒语便可,而巫罗只要接触灵源就行。原因是他们一族的血脉问题,和巫罗的身份——至于巫罗到底是什么身份,绝对不能说。
“第二,为什么你们有些事情不能说?是不愿意说,还是和什么人有过约定不能说?”
答案很简单,就是不能说。
青年愣了一下,默认为如此:有一个很强的势力和这些妖怪乃至妺喜做过约定,关于某些内容只字不能提,包括约定本身。既然这样,难为这鸟人也没什么意思。
“第三,血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回答起来就很麻烦,但是最重要的就是签订血契后,主人一族若是全灭,契约妖神也会一同消亡。但是普通契约就不会如此,所以山海界中的大多妖神都会与人类签订普通契约,比如和林家的契约,就是一份时日很久的普通契约。
如此说来,血契的代价很大,怪不得鱼妇说过那样的话——这么说来,鱼妇是看准了自己这一族不会轻易消亡,可是他的凭据是什么?加上那个神算,一共有三个人都说过什么“十巫之心”,还有什么觉醒也提了不止一次两次,估计肯定与自己有关。不过那玩意到底是什么,又能做什么却完全没有头绪,家中的书籍也从未提到过。难道太爷爷也是一早就知道些什么,才会选自己做继承人?那么换言之,自己拥有某种特殊力量,而这种力量与生俱来,并非后天习得的。
这么想来,当年家中发生火灾也是件很离奇的事情,为什么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要在家族会议的时候发生,还一下将所有人都烧了个干净,只剩下巫罗同辈的五个孩童——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诡异。弄完海曼总裁的事情之后,需要好好着手调查一下当年的那场意外了。虽然每次会想到那次灾难,巫罗都会头昏恶心,不过,总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
青年陷入了沉思状态,没意识到一直用洁白尖利的上牙们啃着自己可怜的下唇。
直到琅琊用力将手指塞入他的口中,小青年这才回了神。“啊喂,狼牙你做啥?”
“没什么,以为你想吃肉想得疯了。”
“……小爷我这叫思考!”小青年跳脚炸毛,“难道小爷我看起来像是个没有思想深度的家伙?还有还有!你又不是雷锋,这么大无畏做啥!”
琅琊疑惑了一下,表情隐隐有些不悦。“那个叫雷锋——你咬过他的手指?”
“……”
“我说,那个,”鸟妖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俩能不能别粘在一起你侬我侬耳鬓厮磨啦!刺眼!”
“什么农?什么馍?”皓紫耀激动了,“听起来是个好成语,孤要记下!”
鸟妖也莫名的激动了!“就是你侬我侬!耳鬓厮磨!形容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感觉!”
“什么娇妻?这个也是成语么?孤喜欢!”
“如胶似漆……”
喂喂!你哪只眼睛看见什么你侬我侬的场景了!这是纯爷们之间的友情好不好!
小青年正打算澄清一下那神马男人的友谊,忽而想起了于鱼妇,转了转眼珠,倒也不恼。眼睛弯弯的,满满的乘着诡秘的笑意。“我前几天见到个人鱼大叔,他好像很急切的在找某只鸟人来着。”
翊歕本来还在滔滔不绝诲人不倦,这下子立刻停了口,动作戛然而止的程度,好似被按了开关一般干净利落。巫罗心里暗暗得意,看来这个把柄是抓到了,这鸟人果然是躲着鱼妇的。
“那个……鱼妇他……” 翊歕各种犹豫各种扭捏。“他和你说什么了?”
“这个嘛,”小青年故意停顿了三秒钟,然后撑着脸颊笑嘻嘻的开口。“——你猜?”
对这个卖萌的世界绝望了啦!鸟妖挥泪捶打着墙壁!
擂得手都痛了也没人理会他,鸟妖悲从中来,“你们再这样欺负人!我就要离家出走了!”
“别急别急,来坐下。”巫罗招招手,“你哄得小爷心情好了,自然什么都告诉你。对了,你知道关于‘类’的消息吗?”
听到那个字,翊歕的眼神突然变了,再顾不上嬉闹,一下飞扑到巫罗面前来。“你说的是那个山海界的‘类’吗?”
见巫罗点头,翊歕这会儿的神情简直可以用“如临大敌”来形容了。“你问他做什么?他是暴化黑灵,你现在根本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糕饼:……这文不是后宫不是np,是一对一……没多久耗子药的官配就要出来了……大家不要乱想哦~
巫罗:什么后宫?什么一对一?小爷只有纯挚的友情!男人之间的交情!
翊歕:噗!
对了……还有~关于巫罗的外貌,他的皮肤很白,是因为长期宅在古董铺的缘故,也有基因遗传……
28、吐槽二十五:话说束缚 ...
“什么爆米花?什么黑领白领?我又怎么惹不起了?”小青年一头雾水。“你知道他?那就好办多了,有人委托我关于‘类’的任务,估计一会儿就来了。”
鸟妖翅膀唰地收了起来,瞬间跪坐在主人面前,双手抓住主人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不可以接那个任务!别惹祸上身!”
见青年蹙眉,琅琊便伸手捏住鸟妖的虎口,略一发力,就叫他不得不松开手来。
财迷小老板就指着这一票赚个大的了,怎可能轻易就放弃,当下也有些不高兴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不可?”
翊歕想想也是,有些事情还得摊开来说。于是规规矩矩坐好,一五一十的道来。
“类”是山海界里的普通一员,属于“情睦”类型的妖物——山海界里的妖怪各司其职,分别有:辖管(鱼妇),祥物,情睦(类),守护(翊歕),六艺(九尾狐)等。本来属于与世无争的种族,雌雄同体,食其肉就可以消除嫉妒心。
但是近百年来,山海界腐蚀严重,中天柱子接二连三的崩塌,很多妖物受到了砺魂的影响黑化了。说起砺魂,又是一个很麻烦的概念,来历非常复杂,有传言说它是黑暗心灵的产物。山海界里的妖怪本来无好无坏,只是个性不同,自从九大支柱依次崩塌,山海之界越来越混乱,逐渐分为极昼和极夜两个地区。极昼的妖怪属性善,名曰白灵,极夜妖怪多嗜血狂暴,名曰黑灵。
类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一种族本身极为敏感,住所又离第一根崩溃的“柱子”最近,所以黑化的较严重,有些甚至能力成百倍增长,成为了强大而凶暴的妖怪,行为疯狂,听说可以替主人杀人,代价是血养;亦有传言说过于凶暴的黑灵会噬主。
“很多事情我也是一知半解,接触不到核心的消息,不然我也不会有命坐在这里说话了。总之,那东西你还是不要招惹的好。”鸟妖总结道,希望自己的血契主人平安保命为先。
哪料巫罗心里却是另有想法。赚钱养家养车养自己养美男是一方面,关键是这家伙的猎奇探索心一上来,谁也拦不住,整个一鬼挡杀鬼,妖挡灭妖类型。更何况,现在有鲜人能挡的皓紫耀和万夫莫开的琅琊,小青年那是底气十足!再考虑到鸟妖和人鱼大叔的装神弄鬼和轻易打发的程度,巫罗这会儿几乎已经百分百的确信,收了那什么“类”绝对是个小case。
“没事没事,我有你们呢,怕啥?再说了,那个霍总不一定是让我去给他抓只‘类’回来,说不定只是想要它的周边产品什么的。”小青年摆出一家之主的模样,拍着鸟妖的肩膀安抚道,“再说人都答应人家了,先见个面也不要紧。要是毁了香尘轩的信誉可就糟了,到时候大家都没饭吃,一起蹲马路牙子上要饭。对了,耗子药,到时候你没得吃没得住还要看人脸色,搞不好还会被卖了先oo再xxx!”
翊歕骨子里有种名为“见风使舵”的基因,看见皓紫耀恶狠狠磨牙的表情之后,就立刻改了口。“那好吧,只是见面没问题,可别把自己拖下水了啊。”
“好好好,小爷才还想好好多活几年呢,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糊口么。”巫罗连连答应,然后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在抗议,赶忙站起身来。“都忘了还没吃饭呢,你们饿不?时间来不及了,我去弄点吃的吧。”
皇帝忍不住一挑眉,“你会做饭?”
小青年完全不害臊,竟然直接把质疑当赞美。“会啊,小爷煮的泡面那是相当的——好吃!”
可怜古人不知道方便面的方便,当巫罗不到十分钟就端来了三大碗热气腾腾飘着蛋花和青菜段的煮泡面时,皇帝和将军都暗暗的震惊了那么一下,心说,没想到百无一用是书生竟然还能下得厨房?
面对着从未见过的“美食”,两位古代穿越而来的美男都不禁食指大动,不等小青年再说什么,直接不客气的端起碗就大快朵颐起来。
鸟妖见没他的份,又看道三人吸溜得欢快,忍不住提出抗议。
巫罗嘴里嚼着面条,含糊不清的道歉,“我还以为你只吃小米之类的……你不是鸟么?”
修行数千年的山海界妖神翊歕好悲愤,但是出于人少势寡的状态,只好忍了又忍,最后消失前撂下一句话:“喂!那个煮面不给别人吃的凉薄主人!你要是穿个围裙就更人︱妻了!”
幸好三人都忙着吃面,不然依着小青年爱炸毛的性格,非把鸟人揪住暴打,或者让琅琊揪住暴打一顿不可。不过嘛,要是琅琊知道人︱妻是什么意思,也许会放过翊歕的……也许吧。
正吃得火热朝天的时候,香尘轩的大门口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霍傲海沉稳的声音随之响起:“巫先生,打扰了。”
真的是打扰了!小爷还在吃面啊!战斗服还凌乱着呢啊!灯光神马的还没有搞定啊!你为毛要提前这么几分钟就到了啊!你不堵车啊!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金钱的**力量大,小青年腹诽之后,还是迅速地咽下了碗里剩下的泡面,一边起身系扣子一边绕过前厅的屏风迎向大门口的金主。
脚刚迈出去,就被楼兰将军拦了个满怀。琅琊没开口,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换一身衣服”这几个大字。
而皇帝喝下最后一口汤,摔碗起立!“好吃!不许穿这身!你这流氓!”
巫罗扶额,“你已经连普通词语都会用错了么……”
转向搂住自己不放手的琅琊,小青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加上赌咒承诺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终于获得了批准,穿着它那“赚他一票”战斗服去接见海曼的霍总了。
“你这个人尽可夫的!”皓紫耀挥舞着拳头,凌空捶打着空气,犹自愤愤不平,然后被琅琊一把拖去了后院。
尼玛的你才人尽可夫!你最人尽可夫了!这个成语也忒难听了吧!真他娘的想揍死你的汉语老师!小青年心中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是因为碍着霍傲海在场,只好讪讪的笑着请人家入座,脸色定得如被草泥马踏平一般。
霍傲海素来行事干净利落,只不过这一次牵扯到鬼神之说,怕轻易说出会被人当做笑柄,影响公司未来的发展。不过再和香尘轩的现任掌柜通过话之后,又因为有神算相助,总算是放下心来,准备认真请巫罗帮自己这个忙了。
“我有一位生意上的友人,告诉我那东西能帮我摆脱现在的困境。”霍傲海慢慢饮下巫罗泡的皇茶,赞了一声好。“之后我又打听到李默玺大师的名号,前去拜访——本来带着试探的意思,却都被大师一一说中,叫人不得不信。所以,我便按照大师的指示,前来摆脱巫先生你帮忙。”
小青年见对方言语客气,之前种种自然再不计较,只是这该赚的,一分都不能少。于是他又为客户斟满一杯茶,弯着眼睛问道,“不知道霍总需要‘类’做什么用呢?”
霍傲海沉吟许久,直到小青年开口保证会为客户保密之后,这才开口说出原委。“其实是这样的……巫先生也应该知道商业家族的联姻吧?五年前我击败众多继承者得到了海曼总裁的位置,条件就是和瑞麒家族的千金联姻,当时年轻气盛,觉得这笔买卖很是划算。但是我……说起来惭愧,事到如今才发现感情的重要性,我发现……自己另有所爱。”
男人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都情有可原,可是结了婚还不负责的人最差劲了!最讨厌这种自己找小三包**还说的冠冕堂皇的家伙!小青年想起了自己童年的经历,不仅对此人厌恶三分。没想到这海曼总裁看起来也算是青年有为人模人样,私下里却如此糜烂不堪!
“所以说——你要做什么?”
看见巫罗脸色黑了三分,霍傲海不觉有些尴尬。本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辜负了夫人,又害了爱人。更何况,他的恋情不是能为大众所接受的。不过事到如今,他并不奢求太多,只求给爱人一个平静的生活。
“我并非要离婚,只是想找到类,求它身上的血肉,哪怕是毛发也好,将我妻子身上的妒意减缓一些也好……”在商海叱咤风云数年的海曼总裁,这会儿倒不能流利的诉说了,更别提为自己辩白半分。他嘴角尽是苦笑,“前些时候被她发现了,闹得很是厉害,还扬言要杀了他……我知道自己没那个资格,现在什么也不奢望了,只求我妻子情绪缓和,千万别找上门去……刚好遇见友人提到类,说是吃了那东西身上的血肉,就可以不嫉妒……即使是传说,我也想试上一试,在事态恶化之前——所以,拜托巫先生你了,多少钱我都会出的!”
青年静静地听着,心里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接下这笔生意。
他爱财,但他讨厌对婚姻不负责的人。
然而这个霍傲海神情如此恳切,说话也词不成句,想必心里亦是很不好受。这么大费周折只为原配不去找小三的麻烦,也算是为他的爱人掏心掏肺了。
童年的阴影又浮上心头,小青年拼命摇头想要压制那不愉快的回忆。霍傲海见巫罗如此抵触不愿意帮忙,立刻就急红了双眼,往日的沉着顿然不见。“算我求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实在不想伤害我的妻子,更不愿他过得难受。”
29、吐槽二十六:话说俗辣 ...
不想伤害你的夫人?你有外遇已经是对你夫人的伤害了!还嫌人家闹得厉害?那不正是爱之切么?
什么“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都是狗屁!真正的有缘分那个对的人,会在你最好的年华,如万花筒里的画面一样,眼花缭乱地出现在你面前,叫你措手不及而又欣喜万分。然后一直不离不弃,陪着你走过你曲折的中年,衰败的老年!执子之手与子携老,那才叫真爱!看见你风光了才贴上来的第三者,通常都会说,我可不是图你的金钱你的权势。浊者才需澄清,而清者自清,自不必辩白。
小青年撇撇嘴,终于下了决定,对着霍傲海下逐客令:“抱歉霍总,这个忙我帮不了,请您另寻高就吧。”
“巫先生,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偏见,但是你我都是生意人,总不会和钱过不去吧?这里是……”
巫罗没再听下去,他一旦认定了某些事情,便纵使**再大也不会回心转意。于是青年微微欠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霍傲海不情愿地站起身来,不管怎么样,他最后的脸面还是要的。走到了门口,终究又忍不住回头对着巫罗说道:“我过几天再来拜访,希望你能回心转意。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愿意帮忙,日后只要你若开口,我上天入地也会为你办成一件事。”
巫罗脸上贴着商用表情,还算是礼貌的目送着海曼总裁离开,然后拿起柜子上的名片——面无表情的夹进了自己的卡夹——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巫罗会白莲花一笑,轻蔑地拿起那张名片撇进垃圾桶?你未免太天真了!你被这个狗血做作的世界污染了啦!
但是,这个世界真的很狗血很做作……
海曼老总是个极度坚持的人,巫罗只要没有开口答应,他就每天上门拜访。
巫罗没什么生意可接,也不喜欢霍傲海的行为,只好每日里守在店面客厅里等财神。琅琊闲暇的时间就看书锻炼,有时腹黑发作就教皓紫耀成语,偶尔气氛对了,两人就交流下穿越心得,倒也过得相安无事。
于是,对于巫罗和霍傲海两方面来说,“你麻烦我麻烦大家都痛苦”的戏码足足上演了一个月之后,家庭伦理狗血剧就开场了!
这一天,霍傲海前脚才离开,店里就冲进来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此时,小青年刚走到客厅门口,正打算去叫那两人和自己去别的地方躲几天,避开这个出轨的痴汉。
结果巫罗还没缓过神来,那女人就冲到他面前来,很冷艳很高贵地掷出一把人民币。
狗血劈面而来!
“什么情况?过年吗?”小青年很高兴,弯腰就准备去捡。这落在自己地盘上的钱,哪有不拾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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