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怒火直视地狱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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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的烈焰在大海上肆意的咆哮，将夜幕点燃，火焰肆虐的甲板上，到处是惊慌失措的人们，小孩，妇女，男人，老人，孕妇，或奔走，或呼号，或恸哭，或绝望。&1t;/p
彼岸的烟花已然凋零，圣殿的神火奄奄一息，梦境中，我看见你孩童般天真的笑容，你问：当信仰坍塌的时候，当世界被黑暗包围之后，我们犯下的罪行是否终将被宽恕。&1t;/p
看着那人间地狱般的场景，不知为什么，林畅心中突然冒出这段话，心境莫名的有些凄凉。&1t;/p
两人长久矗立，静静凝视着远处燃烧着的破损严重的船渐渐沉入海底，看着那夺取无数人生命的火焰逐渐被深邃的大海吞噬，看着船沉之后缓缓浮起的空泡，看着许久之后终归宁静的海面；深邃安宁，一如往昔。&1t;/p
“烟鬼。”林畅艰涩出声，目光依旧远眺，只不过望着的不再是那方已宁静安详的海面，而是远处海天相接的海平面，在昏暗的星光下，影影绰绰。&1t;/p
“我知道。”贝肯嘴中的烟早已燃尽,只有光秃秃的烟头，孤零零地在贝肯口中倔强地不肯离开。&1t;/p
“回去了。”语毕，林畅不再理会贝肯，径自转身，拨开身后茂密地灌木丛，消失在茫茫夜色里。&1t;/p
“唉~”一声长叹，贝肯松开了紧握的双手，将早已熄灭的烟头拿下，右手猛一用力，松开，碎成粉的烟渣纷纷扬扬，飘散开来。&1t;/p
时间倒回到3o分钟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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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远处那燃烧的船只，林畅和贝肯心下一惊，旋即身影双双消失在原地。&1t;/p
两只暗影在密林里飞穿梭，不多时，就抵达了距离燃烧船只的最近的岸边；而此时，先前的火焰似乎已小了些，或许是被扑灭了一些；贝肯见状神色略微放松。远远望去，船上的人们似乎也在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星光下蔚蓝的大海上，母亲亲昵的拍打着婴儿的小脑袋，哼着安神的歌儿哄它入睡；恋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诉说生死一际的深情与思念；老人闭上眼，似乎在喃喃祈祷，感激神的眷恋······&1t;/p
“呼~”贝肯长出一口气，回头看向林畅，“看来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呢；喂，小鬼，快回基地调用一些船只来，那艘船应该已经不能用了，顺便准备好应急物资；我去那艘船上看看生了什么事。”&1t;/p
说着，贝肯回头，准备借助月步飞向海面上的那艘船；林畅也点头转身准备离去。&1t;/p
只是，&1t;/p
下一刻，贝肯朝向大海的眼睛被染得通红；林畅不敢置信的转过身，睁大了眼睛；&1t;/p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黑白的默片，而两人的表情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停滞在脸上。&1t;/p
1，2，3&1t;/p
仿佛突然关了静音，兀的，沉闷的爆炸声传来，震得林畅耳膜生疼；随之而来的飓风，将贝肯的披风刮得呼呼作响。&1t;/p
“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这群卑微的贱民，知道惹怒我高贵的罗兹瓦德圣的代价了吧，啊哈哈~真是有趣呢，哼哼，”吸了吸即将掉落的鼻涕，戴着泡泡的人继续用尖细而充满着阴阳怪调的声音说着，“下等的畜牲们，竟敢开着船在本圣的面前经过，真是胆大包天呐~”&1t;/p
“嘻嘻嘻，也亏得本圣仁慈，放纵你们多活了一段时间，奈，奈，是不是觉得能平安靠岸了？是不是觉得就要得救了？”顿了下，戴着泡泡的人脸上的笑容迅变成了阴险的怒容：“但是，本圣怎么可能放过胆敢冒犯神的威严的人，啊哈哈，我就是要让你们在这里被火活活烧死，啊哈哈，奈，奈，在最接近家乡的地方死去，是不是很幸福？是不是很绝望？啊哈哈哈~啊哈哈哈~”&1t;/p
“继续开炮，开炮！将落入水中的全部炸死！炸死！啊哈哈哈~贱民们，领教神的惩罚吧~”&1t;/p
“怎么会这样······”林畅呆呆地看着远处肆意倾泄火力的舰船。&1t;/p
贝肯的神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他尝试点烟的手却一直在抖，点了好几次，还是没有点燃嘴上的那个香烟。&1t;/p
“可恶~”林畅回过神来，“我去基地叫人来，这群混蛋，竟然这么残忍，一定把他们送进海底大监狱。”说着，转身；下一刻，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1t;/p
“等等。”&1t;/p
“嗯？等？你让我等？”林畅不可思议的望着贝肯，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亦师亦友、亦兄亦父的男人。&1t;/p
“他们在海里马上就要死了，死了！你叫我等？”林畅大吼。&1t;/p
贝肯不说话，只是放在林畅肩上的手紧了紧。&1t;/p
明明还是原来的那张大手，林畅却觉得这只手温度分外滚烫。正待出声，贝肯的一句话却彻底阻止了他准备迈出去的步伐。&1t;/p
“那是······天龙人！”&1t;/p
林畅霎时沉默，低下头，双拳却猛地握紧，冷冰冰的声音闷闷传来：“这，就是你见死不救的借口吗？”&1t;/p
贝肯无言以对，只是沉默。&1t;/p
“我不知道什么阶级，也不知道什么是世界贵族，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天龙人就高人一等；但是，”顿了顿，林畅继续用冷冽的声线说：“我只知道，生命是至高无上的，无论如何，肆意践踏生命的人，都永远无法原谅。”&1t;/p
“贝肯，送你一段话。”&1t;/p
“当初他们（纳粹）杀共产党，我没有作声，因为我不是共产党；后来他们杀犹太人，我没有作声，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再接下来他们杀天主教徒，我仍然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天主教徒；最后，当他们开始对付我时，已经没有人为我讲话了……”&1t;/p
“但愿，将来还有能为你讲话的人。”一抹嘲讽的笑容，勾起在林畅嘴角。&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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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跪下，跪下，那可是天龙人啊!”&1t;/p
“为什么那种家伙会来这儿啊？”&1t;/p
“天龙人不应该生活在红土大6上的圣地玛丽乔亚的吗？”&1t;/p
“跪下，小琳，别抬头，一定不要抬头！”&1t;/p
戈格镇的大街上，曾经繁华的街道竟变得无比萧条，只有那一个个俯下身子、战战兢兢地跪在街道两边的居民们在窃窃私语。&1t;/p
一个人，骑在另一个魁梧男人身上，身后是一连串戴着锁链的奴隶们，一行人无声行进在早已洒扫干净的街道上，“丁零丁零” 的锁链声响起，明明是如此清脆的声音，却是意外的莫名有些压抑。&1t;/p
突兀的，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都怪那群贱民，害得本圣不远万里的跑到这鸟不拉屎的西海来，本圣的贮藏都不够了；嘛~嘛，下次还是直接杀了这些贱民吧~~”&1t;/p
街上众人的头伏得更低，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有些人甚至身躯都在颤抖。&1t;/p
“本圣到哪里要贡品啊，5号？” /p
“找本地的海军军官即可，罗兹瓦德。”被称为五号的男人不卑不亢的说。他一身白色兜头衫，身材高大颀长，面具下的面部看不清表情，声音低沉毫无起伏。&1t;/p
“我就是本地的负责军官，奥斯特罗·贝肯，罗兹瓦德圣阁下。”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早已率领海军俯身在一侧的贝肯抬头说到。&1t;/p
“噢~贱民啊，本圣的贡品你准备好了吗？”贱贱的声音继续趾高气扬的说着。&1t;/p
“呃···当然，请随我······”贝肯话音刚落，一个娇美的身影从侧面的小巷里快步走了出来。&1t;/p
“贝肯先生，你为什么跪在地上？今天的午饭我做了三人份的哦!快回来吃饭吧。”&1t;/p
“不！”贝肯的瞳孔猛地收缩。&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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