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汝身上怎会有如此重的血气?”悭臾忽然在朔云身上嗅了嗅,又在长琴身上嗅了嗅,尾巴尖指指朔云:“汝的浓,浓很多。””
朔云目光闪了闪,是当时他离剑胚最近,故而沾染了更多的血气。
不过···“无事,现下战乱,没有血气才是奇怪。”
悭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朔云叹了口气,跑到水边洗手,虎口的伤势已经无碍,但一路上跑得太急,根本没有休息,也就没时间清洗,现下血迹干了,黏在手上倒是很不舒服。
“······朔云,”一边的长琴忽然开口,“现在蚩尤还在战斗中,我们就这么回来,会不会···”
“这个你放心,襄垣这么一闹,估计蚩尤阵营的仙神也跑得差不多了。”朔云立刻回答,这帮神仙的心理他还看不透?不过他没有告诉长琴的是,这些上古生灵,看中的,是自己的利益。他们只是打着交个人情的想法来的,没有人,会给蚩尤真正卖命。
残酷,也现实。
几年后,朔云从白泽那里收到了那把剑的后续。
那把剑在成剑后直接飞到了蚩尤面前,蚩尤一开始不明所以,可是在握住剑的时候愣了一下,接下来就快速的跑回了自己的营帐不见外人。族人再看到他的时候,他低着头,额发掩盖住了表情,低沉的宣布了那把剑名叫始祖,并且让族人给他弟弟襄垣立一个衣冠冢。
然后,蚩尤一改之前的作风,所过之处流血漂橹,炎黄二军节节败退。当炎黄阵营的仙神发现那把剑的不对之后,速速通知了天帝伏羲,由伏羲联合原始和女娲,毁灭了蚩尤主部族,并且由伏羲带走了始祖剑。
炎黄二军欢庆胜利,将领袖轩辕捧上帝位,据可靠消息,轩辕将在百年后羽化为仙。
至于同是三皇的神农和伏羲为什么能成圣,而轩辕不行···朔云表示,这个去问鸿钧,他不知道。
长琴曾疑惑道:“我不懂,明明蚩尤是占了上风,为什么襄垣还要铸造此剑?”
朔云微微敛眸,“凶剑太过凶煞,问世之前已经有了影响铸造师神智的能力。再加上襄垣做梦都想给蚩尤铸一把好兵······”
长琴叹了口气,“蚩尤后来的行为也跟此有关?”
朔云点了点头,“不仅如此,之后的持剑人,都会受到凶剑影响,区别只在于侵蚀的速度而已。”
襄垣最后说了什么,朔云听的清清楚楚。
“大哥,我会与你永远在一起。”
这个秘密,他永远不会说出去。
因为这种祭剑剑灵若执念被毁,就是魂飞魄散。
而且,凡人蚩尤,已死。
事后,通天跑过来论剑时,曾经愤愤说了一句:
“我呸,什么始祖剑,不管是出现时间还是品质,这始祖两字怎轮得上它!伏羲还当宝贝似的天天佩戴!”
朔云:这句话深得我心。
“你说是不是,天界第一铸造师?”通天对朔云挤眉弄眼。
深知通天性格的朔云叹了口气,“你又砍坏了哪把剑?”
通天眼睛一亮:“戮仙!”
朔云简直想扶额,这都第几次了啊这个大号熊孩子!上古灵宝这么硬你是怎么搞才能坏成那样的!
通天解决了兵器的事心情好,忍不住多说了一点:
“伏羲说,要以建木为梯,直通天界,所有仙神都必须离开。”
朔云哈了一声,“他又想搞什么?”
“这次可不是他搞。”长琴走过来,手里拿着传讯:“因为襄垣一事,这世间能量似乎有些不同了。”
朔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通天却在此时抢过了话头:“世间清气开始被浊气取代,这样下去我们修为不但可能再无法寸进,还会有修为倒退,危及性命的危险。伏羲打算上了天界后,将天界和人界分割开来,这样仙神就再无危机。”
“那为什么要建立建木梯?”
“那个一是作为后世修者升仙的路,二是为了方便那些飞行困难的修士。”
朔云皱着眉头想了想,现在各界之间链接并不紧密,天界和人界已经是融合度最高的了。鬼界在人界的通道只允许游魂穿过,另一条路和妖界接壤;魔界可以通过神魔之井往来于人界和天界,妖界除了鬼界外,还有太阳月亮也属于妖界部分,因此和天界有往来,也可以去人界;地界只和人界有通道,至于有一条河会不会通往鬼界,没人知道。
人界可以算是好几个界的中转站,要是不能来了,通行必定麻烦得多。
“伏羲邀我去一起修建,隔日出发。”长琴再次轻飘飘扔下来一个炸弹。
“哈?!”朔云和通天都被结结实实炸了个翻,长琴修天梯?这不符合画风的事是怎么被决定的?!
伏羲你出来,本少爷绝对不打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到建木了·····拖了二十多张也是醉了。
今天小号打天子峰,同行的一个盾萝一个丐姐,最后一个撸不过去了,叫来一个90的奶花···
求留爪!
☆、离去(捉虫)
长琴在坚决拒绝了朔云的跟随要求后,在第二天天还未亮之时悄悄跑路了。
一觉醒来发现被抛下的朔云&悭臾:qaq!
通天倒是无所谓的多,依旧兴致勃勃的留在榣山论剑。
朔云依旧惦念着始祖剑的事,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在一次切磋结束后,他问通天:“伏羲最近行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通天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除了天天显摆那把破剑外,似乎也没什么了。”
显摆?朔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不会不知道那是把凶剑吧?”不销毁就算了,还戴在身上天天显摆?
“应该是知道的,毕竟据二哥说,伏羲灭了蚩尤部落时那脸色差得很。”通天是纯洁了点,但他可不傻,也想到了那一层:“你是说······”
“既然知道为何还佩戴?只怕是也被摄了心神而不自知。”朔云叹了口气站起来,“趁着还不严重,我去找趟女娲,世上若谁最能劝的动伏羲,除了女娲不做第二人想。”
通天沉默一下,举手:“那······还有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
“嗯”
“你跑了,我能和谁打?”
“······”
找重楼去吧你们两个精力过剩的!
地界。
女娲原本和金乌一脉没有太多交集,朔云要求见的难度不小,不过一听说是关于兄长伏羲的事,她立刻就屏退了左右接见朔云。
听完事情始末,女娲沉思良久,作为伏羲的妹妹,兄长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以她之聪明也能猜个大概,如今猜测被证实,女娲也只能叹口气答应下来:“我会去劝劝兄长的,朔云,谢谢你的告知。”
朔云点点头也不打算多做停留:“娘娘慈悲,朔云告辞。”
出了地界后,似乎朔云的意外体质又得到了发挥,他只看见眼前白影一闪,然后一阵拉扯力传来,转瞬间眼前景色就是一变,视线里满满的都是火红。
看看眼前一身低气压的帝俊,再看看身边明显刚用过法力的虚空妖将白泽,朔云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是父王,谁又惹你了,脸黑成这样,连太阳上的光线强度都照不亮啊?
很快,朔云就明白了帝俊在气什么。
因为那个一身熟悉的黑发黑披风黑衣服的家伙,不是历劫完毕的蚩尤还能是谁?
特别是这个家伙渡劫后欠揍的等级更上一层楼,就算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干,也散发着满满的“来揍我呀来揍我呀知道你不敢”的气息,要是放在大唐也绝对拉得一手好仇恨。
而且······似乎经历了人间一世之后,他对太一的执念愈发深了。
朔云默默看着帝俊护小鸡似的将太一护在身后,紧紧盯着蚩尤这只“老鹰”,蚩尤也瞪回去的场面,莫名的想笑,嘴角挑了挑,却最终没有挑起来,反而湿了眼角。
蚩尤现在这般,可还记得人间几十载?可还记得那些誓死追随他的族人?可还记得,那把剑,以及那个以身祭剑的“弟弟”······
现在的蚩尤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人间首领,而是统领一界的魔尊。
只叹光阴似流水,不复人间红尘劫。
伤感归伤感,当朔云知道了帝俊叫他回来的真实目的后,也就连伤感都没空了。
蚩尤一来,帝俊的精力不得不放在了他身上,防狼似的防止他接近自家弟弟,都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而原本归帝俊做的公务也就荒废了下来,这个情况不但让白泽妖将压力骤增,一些事物还必须得妖皇亲自过目才能实行······
说白了,朔云就是被抓来顶包的。
“那么就拜托太子殿下了。”白泽再次笑盈盈的捧出了一大摞公务放在书案上,只身退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