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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乐秀昀是知道阮玉珠的实力,才敢于这么说的——她是亲眼看到阮玉珠和那个“肉巨人”的战斗场面才知道阮玉珠的实力比之胡药师是只强不弱,所以这等于是设个套儿给人钻了。

    但是胡药师并不知道这样的事,他是真的在为乐秀昀担心的。

    乐秀昀也知道胡药师其实是一番好心,但是阮玉珠的实力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与是否信任胡药师是两码事,而关于她是否能完美地利用现在这个局面。胡药师离开时的表现和神情,都可以让有可能已经潜入防川的某些人看在眼中,做出他们应有的判断。

    所以乐秀昀虽然没有说实话,但费了不少口舌,还是让胡药师接受了她的“命令”,只是在走之前,又重新调整了十一位大内侍卫的巡岗,再加了十几名差役,这才离开了县衙。

    防川县令听说麾下的差役被调用了,不知是怎么回事,也过来相询,听说是为了加强防卫,不但不敢说什么,反而作出一副要亲自护卫的样子,也驻留在乐秀昀所居的小院之外。

    “看来,公主的身分真的很有便利。”阮玉珠不无感慨地道。

    乐秀昀却叹道:“这样的防卫,却不知还能引出些什么人了。”

    阮玉珠道:“如果是绑架你的那些人,这些人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的。”

    乐秀昀道:“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突破,只怕会出动更多的人才行,但是在京师近畿,出动几十个人都很难吧?尤其是在现在暗中戒严的情况下。”

    阮玉珠笑笑,心想你若知道这个杀手组织已经渗透到大魏朝廷上层,你会是个什么表情呢?

    想到这里,忽然也觉得自己挺坏心的,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然而乐秀昀的想法却马上得到了无情的反印证——门外忽然就响起了一阵嚣哗,随即专来了兵刃相交的声音。

    乐秀昀的脸色变了——这意味着派出这个刺杀队伍的人,是势力庞大到无所谓骆京一带的防卫力量和密探了吗?

    这是否意味着这个人即将要用武力夺位?

    事实上乐秀昀原本并不认为会有人这么大胆,她只是认为会有人暗中接近而行刺,并且也猜到侍卫或差役会被人收买,实际上并不认为有人会敢于直接进攻这里。结果这事实,似乎是打了她的脸了。

    乐秀昀脸上有点挂不住——虽然她相信阮玉珠并不能看破自己的用意,但总觉得日后阮玉珠将这些事告诉“罗羽裳”的话,会被她嘲笑。

    这时一个侍卫将门打开一条缝,闪身挤了进来,对乐秀昀道:“公主,快从后门走吧,这里有阮师爷就够了,后门有刘志诚和方炅把守,保证一条安全的通道,我们能迅速撤往西门,然后胡统领肯定会来与我们汇合的。”

    胡统领就是侍卫统领胡药师,他如果来了,肯定会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到时候再拖延一下,县衙就能调集附近的军队过来了。

    防川是京师近畿,原本就有为数不少的军队在附近的军营驻扎,现在处于暗中戒严,军队早就开拔了过来,就在防川四周,一有风吹草劝,就会立即行动起来——这也是乐秀昀认为不会有人敢于正面强攻县衙的一个原因。

    乐秀昀点了点头,对阮玉珠道:“我们一起走。”

    那侍卫道:“一起走,只怕会被人追上,还是让阮师爷在这里拖延一下的好。”

    阮玉珠走过来道:“不错,我负责拖延时间,你先走——”说到这里,忽然军刀一抹,直攻那名侍卫。

    那名侍卫却将身一闪,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然后回身就是一剑刺来,阮玉珠也同样像是预料之中一样,只是往后一退,那名侍卫却已经倒了下去。

    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脚下一滑——那地面上不知何时有了几枚青枣,被他一踩,立即发挥了自身的功效,将他滑倒。

    阮玉珠却是早就料定了——刚才那一刀,就是故意露出这样的破绽,引他转到这个方向来反击,然后让他滑倒的!

    ☆、第 113 章

    这是阮玉珠的小手段,却也是屡次奏效的,所以阮玉珠后续的进攻手段娴熟非常,而对方没想到阮玉珠会用这样的“下三滥”手段,一时不察,被阮玉珠一刀就抹了脖子。

    大动脉被切断,血喷得老高,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阮玉珠拖着乐秀昀后退,而乐秀昀也丝毫没有怀疑阮玉珠为何要对自己的侍卫下手,而是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阮玉珠道:“如果你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我的身手,他是不会想到让我断后拖延时冷时间的。而且外面正在激战,他身上没有伤还说得过去,但为什么连汗都没出多少呢?最关键的是,他一进来,外面的打斗声就变少了——这说明外面的战斗不是进入了尾声,就是所有的打斗声,都是他或再加上极少的几个人假装出来的。但不管怎么说,想要迅速解决外面的差役和侍卫,都只有一个可能——有内应。”

    乐秀昀点点头:“我也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儿,怎么一个劲儿地让我走,而且一点也不慌张。”

    阮玉珠道:“不错,他太镇定了——这是他有绝对的自信,所以外面的人只怕都已经凶多吉少,我们也不必往后门走了,那里的侍卫多半也已经遇害了。”

    乐秀昀见阮玉珠一点也不慌乱,十分冷静镇定,便也安下心来,道:“你觉得外面会有多少人?”

    阮玉珠道:“你之前的推断没有错,防川已经暗中戒严,大规模地进攻县衙,基本没有可能,所以在有内应的情况下,敌人的总数不会超过四个人,外面最多还有三人。我们守在这里,他们想要攻进来也不易——后门是被重锁锁上的,如果不是你拿着钥匙,只怕早就从后门攻进来了,所以我们只需要防备前面。”

    乐秀昀道:“不错,不然他也不会让我去后门了——我们如果出前门,发现不对后还能撤回来。”顿了顿,又道,“他们知道你的实力,这说明他们之前就和你有过接触——会是那个什么秘密组织的人吗?”

    因为牵涉到上官柔,所以来的路上,阮玉珠曾向她简单地说了一下有这么一个杀手组织的事,但没有详细说明,比如这个组织成立的原因和宗旨等等,只说现在这个组织里有人想要搞分裂,而上官柔是属于这一派的,所以才会在某些情况下对自己网开一面,甚至与自己并肩作战。

    阮玉珠点头道:“可能是吧,这个我不确定。”但实际上阮玉珠十分确定这个侍卫就是暗行社的人,因为没有人会比暗行社更清楚阮玉珠的实力,如果不是阮玉珠在这里,只怕外面的人早就攻进来了,哪怕是胡药师不在。

    不过话也说回来,他们还是把阮玉珠当成是次于胡药师的人,所以才会在胡药师离开后动手——这说明青槐也好,上官柔也好,都没有把阮玉珠真正的实力上报,还是有所隐瞒的。

    乐秀昀道:“那接下来,他们会攻马上进来吗?”因为胡药师只怕会很快复返,机会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

    阮玉珠摇头道:“不好说。”言外之意是,如果对方过于小看她,还是会攻进来的,如果因为这个内应悄无声息地死掉而不敢攻入,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可惜这个内应死得太过轻易,也不知道他的身手到底如何,光凭刚才那一剑,实在是无法判断,所以也就不知道他的死是否能震慑外面的人。

    乐秀昀略一思忖,也明白了阮玉珠的意思,便道:“搜搜他的身上,看有什么。”

    阮玉珠道:“不能排除他身上有什么机关,现在还是别动他吧,等胡药师回来了再说。”

    乐秀昀缺少江湖经验,听阮玉珠这么一说,也省到自己太过轻率和急躁,也就红了脸,不再多说,只看阮玉珠的应对。

    阮玉珠的判断再一次奏效——完全没有必要出去,因为对方虽然人多,但也不会超出三人,在屋内没有任何声息的情况下,他们不敢再冒险。等过了两刻钟多,胡药师回来后,外面埋伏的人自然就撤退了。

    胡药师回衙后马上就发觉了不对劲,迅速赶到公主卧室这边后,发现屋外的衙役和侍卫死的死伤的伤,没死的人包括防川县令在内也都昏了过去,知道是中了迷香之类的迷药,忙进屋里看时,发现公主和阮玉珠都还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

    乐秀昀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下,胡药师看看地上的死人,道:“方少堃实力不俗,阮师爷能施诈胜之,也是殊为不易了。”

    阮玉珠笑笑,也不计较这些虚名,更不会说自己就是正面相抗也有把握迅速拿下对方之类的话,只道:“你看一下,这人是不是用易容术冒充的,还是他本人。”

    因为有青槐的奇妙易容术,所以阮玉珠还是比较谨慎的。

    胡药师上前摸了一下他的脸,道:“是他本人,没有形容的痕迹。”

    阮玉珠道:“看看他身上有什么。”

    胡药师回头看了一眼她,也没说什么,但脸上的神情分明是显示出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小心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这个叫方少堃的内奸的上下,除了搜出一些银钱和一把匕首外,就还有一瓶不知做什么用的药丸,以及两块腰牌——其中之一是皇宫里的,另一块却不知道是什么用途,来自于哪里,只见是一枚等边十二边型的金属牌子,却是非金非铁,不知是什么金属,一面是浅蓝色,一面是乳白的琉璃彩,上面篆着阳文一个“魁”字。

    阮玉珠看着眼熟,忽然间想起在卢定凯的身上也曾搜出来过这样的一块腰牌,只是颜色和制式略有差别,但总体上的感觉是一样的——卢定凯的那一块,也是等边十二边型,材质也很相近,只不过一面是黄色,另一面篆着阳文一个“隗”字。

    阮玉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确定了这事肯定是杀手组织所为,心中更为警惕——她却不知道,这个人是与卢定凯、青槐、上官柔并称的十二使徒之一的蓝魁。蓝魁的死,将会让暗行社再度重视和正视阮玉珠——这次可没有上官柔为其打掩护了——再加上魏、齐两国朝廷上和政治上的变化,一连串的变动即将开始。

    可以说,是阮玉珠推动了这即将到来的动荡,可谓是一个小人物改变了一个时代。

    当然现在的阮玉珠等人都不知道这样的后续发展,只是由于这次的袭击,开始准备各自的调查和调整了。

    当然,阮玉珠的调查,还是以风家的案子为主。

    阮玉珠在乐秀昀这里一直盘桓到第二天的傍晚,等到飞往运来的信鸽姗姗回来才走——当然,走之前也要看看这信鸽带来的袁润对本案的一些看法。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其中的关键之处,是阮玉珠把自己这一路上发生的事,以简短的语言告诉了袁润——当然,这是用暗语传递的,是一种类似于摩斯密码的,只有阮玉珠和袁润两个人之间才知道的暗码,别人就算是看到了也没用。

    袁润的看法的确有独到之处,阮玉珠也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于是在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便去赴春风楼之宴了。

    春风楼的菜确实不错,阮玉珠已经慢慢喜欢上这了。但是风子悦在这春风楼摆好了酒席,不但请了吴阮二人,连张都头张显然也请了来赴宴,可阮玉珠却迟迟不肯出现——她并没有和吴青岩一起过来,而是又转回了乘风客栈,说是还有些事要确定一下,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便去赴宴。

    吴青岩不太明白她意中所指,但也不好多问,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耽搁这么久,一时间心中也是暗恨不已,仿佛是连他的面子一起都丢了——因为之前一直是和他一起行动的嘛!

    “又不是女人出门幽会要让情郎等,干嘛要让迟到这么久?”

    张显然很不爽地小声嘀咕。

    吴青岩瞟了他一眼,没说话——其实这两人都有不爽的理由,不是为了阮玉珠,而是为了之前对公主府邸的袭击。

    公主在防川县,保卫的重任,防川县的诸人怎么也是脱不了干系的。防川县令樊大川这次身受重伤,但也一样不能免责。张显然和吴青岩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二人迟早都要被牵连,哪怕二人当时根本就不在场。

    所以以阮玉珠和公主的关系,两人都需要好好拍拍阮玉珠的马屁才是。吴青岩也就罢了,张显然如何能向一直没给好脸色看的阮玉珠拍马奉承呢?所以比之吴青岩,张显然自然更是不爽了!

    ☆、第  章

    那边风子悦看看吴青岩和张显然二人脸色铁青的样子,还以为是二人真的饿了,也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便提议边吃边等。

    吴青岩和张显然也都是无可无不可的,各怀着心事,也没多作推脱,正要开席,阮玉珠这时却来了。

    众人都知道她昨夜到今天一整天都在公主那里,还护卫了公主,再加上与公主关系密切,只怕不日便会高升——便不高升,也会有莫大的好处——便纷纷站起相迎,吴张二人也不例外。

    阮玉珠与众人客气了几句,便坐到了吴青岩的身边,吴青岩面有得色,但也不敢过分外露,便低声问她怎么来这么迟。

    阮玉珠道:“我找到了些新线索,便又调查了一下。”

    吴青岩对阮玉珠撇下自己单个去调查心里有些不快,但一想正是自己等人都在这里,才能把风家的人都牵制在此,也许阮玉珠就是趁此而去调查的吧,这样一想,心态也就平了。

    吴青岩正想问是什么线索,风子悦却开了口:“阮师爷,您能不能现在先结案?”

    风子悦开门见山地对阮玉珠道——但是说到结案,居然不是问吴青岩和张显然,这让二人脸上都不是很好看,但是公主很明显已经向衙门施压,并且作出阮玉珠是自己的朋友的姿态,这让他们不得不顾忌三分。

    事实上朋友这个身份很灵活,既置身于乐秀昀与她两个兄弟的皇家事务之外,又能表现出一定的影响力,可谓是能进能退,这反而让吴青岩和张显然都摸不准要用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阮玉珠,但至少不愿意与阮玉珠敌对,或者冒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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