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槐竖起一根手指:“不不不,我死了,你们依然危险,或者说是更危险——因为组织里的人杀你们,不是为了你手上的武器,而是为了纪律和规则。反而是我活着,我发出了必杀令,就说明你们是我的目标,只要我不放弃,我不死,就没有人会再对你们出手。另外,你们手上的武器很厉害这件事,现在可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了——阮师爷你可是用它来对付过上官柔的。”
阮玉珠道:“她到底算不算是你们组织的人?”
青槐点头:“当然算——只是她的背景,你们懂的。”
没想到青槐居然会懂这么句经典的流行语,一时间阮玉珠和袁润都有点失神,在酒精的作用下,差点就以为他也是穿越党了。
青槐又道:“还好,这边的杀手都是我以前的部下,怎么也要给我点面子。我的必杀令,他们不会抢活儿的。”
阮玉珠道:“可是你要是一直不杀我们,不会引起怀疑吗?”
青槐笑:“所以你要尽快让我完成你要我完成的事呀,这样才好给我报酬,可别再向这次一样,明明发了信号让我杀的目标,你自己却干掉了。”
阮玉珠一惊:“哎?我杀掉的那个,是齐军的主将吗?”
青槐却是叹了口气:“果然是你杀的吗!”
阮玉珠怒——居然被套了话了!
正在这时,明珠和如月回来了,她们是来送洗漱的水和洗具的。
“哎,你是谁?”明珠和如月大惊,同时问道。
青槐对二婢笑笑:“是你们阮师你的相好。”
阮玉珠冷冷道:“你再这么说,就永远别想拿到想拿的东西。”
袁润让二婢放下水和脸盆、脚盆,先出去,不要对外人说,也不要找人来,青槐是阮玉珠的朋友,只是爱开玩笑罢了。
如月和明珠看现场气氛很是诡异,也不敢多说,只能在脑海中脑补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同性、异性三角恋了!
两个小婢女手拉手出去yy八卦加脑补了,三个人还在这边一无所知地继续对峙着呢!
“行啦,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阮玉珠不想再纠结于细枝末节——反正她心中感念青槐对二人的“保护”就是了。
这份情,她会,会找机会回报给青槐的——甚至于真要让她把手槍送给青槐,都不是不可以。
青槐拿了□□,会杀阮玉珠吗?
想杀也没这么容易,你以为阮玉珠会不穿防弹衣交易吗?你以为阮玉珠会把所有子弹给他吗?子弹就是钓他的饵,有子弹在,青槐拿了枪也必需继续讨好阮玉珠。想杀人夺宝,难度比青槐去杀齐国主帅还高呢!
虽然一军之帅防卫森严,但是青槐想要混入敌营却是并不难,他有的是手段,对于普通人来说难如登天的事,对他来说却是易如翻掌。但是他这一套,对付阮玉珠却是没太大的效果,因为他想要的不是阮玉珠,而是她的武器弹药。
但是这种东西,偷抢威逼都是无效的——你下毒到袁润身上,让阮玉珠拿枪弹来换?
没错,你的确是能得逞,但是之后呢?你杀二人灭口?
这个难度就大了。
如果你不杀,那么就是给自己结下一个甚至两个不死不休的仇敌,甚至有可能把这事泄露出去,引起组织的警惕和怀疑。
杀人或许对于青槐来说不难,绑架什么的,他也不是不能做,但是要想不引起组织的怀疑,那可就要小心翼翼了。很可能一点点的不在意,就会酿成大错。
所以青槐宁可讨好阮玉珠和袁润,也不肯让组织多怀疑什么——现在的情况,就算组织有所察觉,也会误以为他对二女有情意,并不会想到他想“造反”。
这种情况下,青槐其实是挺想和二女合作的——他也知道二女对组织的某些行为不满,但是他觉得自己是可以利用这一点的,并且对自己能否利用充满了信心。
现在阮玉珠对他不假颜色,其实他也不甚在意,便道:“我来就是告诉你们,你要我杀的人,你自己已经杀掉了,接下来嘛,对方可能会有更猛烈的反扑——因为当时死掉的那个领兵将领,是大齐皇帝的侄子,唯一的侄子。大齐皇帝虽然有三个儿子,但是对这个侄子也是关爱有加,所以接下来,齐国必然会复仇的。”
阮玉珠淡淡地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让我们提前有个准备?”
青槐笑:“不,我是说,你可以稍加一点码,我去把这次的齐军主帅杀了,这下他们要发动进攻可就要推迟好久了——新帅不知何时才会上任呢!也许等他们选出新帅,梁国那边的战斗都已经结束了。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让我出手。”
阮玉珠道:“打个折吧,我让你杀的人,你没杀到,是你自己失了约,你本来就该对我有所补偿的。”
青槐怔了一下,然后苦笑道:“这应该算是你们道吧,明明委托我了,却又自己出手。”
阮玉珠道:“你动手慢嘛!他都来打我攻城了,难道让我束手待毙?”
青槐一时无语,半晌才道:“好吧,打个折,我去杀齐军主帅——五千两黄金!”
☆、第 73 章
阮玉珠“呸”了一口:“漫天要价啊?”
青槐道:“一军之帅,难道还不值五千金?”
袁润一拉还想说话的阮玉珠道:“好,五千就五千!你拿头来换!”
阮玉珠吃惊地看着袁润——五千两黄金?你疯了?!
袁润却是给了阮玉珠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对青槐道:“不过,五千两黄金一时拿不出,要分期付款。先给你两千两,还有三千两分三年给。”
青槐吃惊地看着袁润:“这算什么?”
袁润道:“你觉得不行吗?那就算了,齐军主帅也不用你杀了,没钱,请不起。”
青槐眼珠转转,觉得普通来说,三年袁润也凑不出三千两黄金的,这两千两可能都是子虚乌有的。一旦她们拿不出钱来,那岂不是正好可以要一把枪来,甚至可以再要些子弹?
想到这里,青槐爽朗地笑了:“行,那就五千两,等我杀了齐军主帅,你们先付两千两。”
袁润道:“对了,你们这个价钱,是由你们任何一位杀手开的,还是由你们组织出个价目表的?你们这样私下出价杀人,组织岂不是敛不到钱了?”
青槐笑:“如果连这点自由都没有,组织早就分崩离析了。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罗大人应该比我懂。”
袁润点点头:“我明白了,既然你们组织也不管这事,那我也不必担心走漏什么风声了,那就这样吧,我们静待你的好消息。不过,你做事情手尾要干净些,别光杀了就跑了,你要祸水东引,把这事做成是梁国派人干的,明白吗?”
青槐怔了一下——这是要坑队友?
阮玉珠道:“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梁齐两国本来就在打仗了,还怕多这一遭仇怨?你最好把前日那个什么齐国皇帝的侄儿的死,也一起做成梁国干的。”
青槐一想也是如此,梁齐两国本来就是最最敌对仇视的,也不在乎多这一桩栽赃的了。说不定梁国还很高兴有这么一出事,反而可以拿来激励士气呢!
想到这里,青槐觉得这里面倒是的确有空间做文章,便道:“这也不难,我可以去办,就不加你们钱了。”
结果袁润笑道:“你就别作好人啦,这事情你们也能卖个好给梁国。梁国不知多想要齐国大将和皇室贵族的人头,你想办法送两颗人头去,这对你们组织以后的行事也有利,对你在组织里的行事也有帮助,你也同样是有利无害。”
青槐心事才动,便被袁润看了出来,心中也是暗暗吃惊,面上却不表露出来,只笑道:“你说得不错,我再算便宜你一千两黄金好了,这也是两利的事。”
袁润也知道他这是欲以金钱换人情,却也不甚在意,便点头道:“好,那就减一千两,还是三年还清。”
青槐也点头道:“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一言为定。”
袁润道:“放心放心,我们还指望你护着我们不被毒杀呢,怎么会骗你。”
青槐笑笑:“我是真心想和你们二位交个朋友的,那枪嘛,就算是先借我的都可以。”
阮玉珠道:“枪借你,子弹也能借么?射出去的子弹,可就是不能再用的了。”
青槐却道:“其实□□我也能弄到,就是没有子弹的实物,有了实物,我有信心再造出来。”
阮玉珠暗暗吃惊:“你会造子弹?”
青槐道:“按书上的记载,只是实心的铜铁所铸的锥形弹头,再加上火药和空心弹壳,不过我没有见过实物,不知道要怎么做,如果能有实物,我觉得我还是能做的——我也是认识几个擅于打造暗器和铁器的铁匠的。”
袁润倒没什么意外的,只是道:“你也别想得太容易了,我们的子弹所用的□□,未必就是你得到的配方,别到最后造出来的是次品,威力大大下降。”
阮玉珠一想也是——古代的火药配方那能和现代的比吗?
青槐听了,心下虽然不甚相信,但也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念头,并没有反驳,而是在心中暗暗盘算,要怎么向她们索取他们武器中那专属的配方。
这时袁润道:“我知道你们杀手,都很擅长于易容化妆,你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易容法子?”
青槐听了心中一动——这种手段他的确是很擅长,不然怎么能这时候就混进城来?而且教给二女,也不怕对自己有什么伤害,因为自己的东西,自己知道破绽在哪里,该怎么防范。
想到这里,便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对二女道:“看到么?这就是易容的材料,快速无害,不会损伤你的脸部皮肤,唯一的坏处在于制成的面具只能用一次,而且肤色略苍白。毕竟这玩意儿不能随着对象的肤色而自我调节。”
青槐一边说,一边拧开瓶盖,倒了一小团在自己的手心上,大概也就是一块“小身材大味道”的巧克力那么大吧,然后用双手揉开,再揉到自己的脸上,一边道:“抹到脸上后,默数一百个数,脸上不要动——当然,如果你要化妆成别人,就要完全制服对方,或者迷晕对方。”
说完完成了制作,脸上已经完全敷上了一层肉色的薄膜,与他的肤色倒是一般无二,看来也许是他为自己量身订作的?
的确,脸部皮肤和颈部或身上的不一样,会是一个大破绽的。不过看他的样子,身上肯定有应对不同情况的不同肤色的材料,但是要他全拿出来给二女,似乎也有点不近人情啊!
所以二女也没介意,而青槐也只是向二女点头致意,脸上却再无表情。直到过了一百个数,他用手轻轻在脸颊边缘一搓一揭,一张“□□”就完成了。
“看,这就是我的面具,你们要是想扮成我,把这东西往脸上一蒙就行了——当然,还需要在有些地方垫上些棉花撑一撑,有些地方若是实在凸起太高,那也没法子,所以这玩意儿也不是随心所欲,想扮什么就扮什么的,还是要跟自己的脸型有一定程度的相合才行。”青槐把这张“□□”扔了过来。
阮玉珠上前一步接住,微微用力一扯,居然就破了。
“喂,说过是一次性的,当然很脆弱了,别乱扯啊!”青槐道,“别的都还可以的,也不会气闷,是‘我’的秘制哦!”
青槐特别强调了一个“我”字,看来这是他自己的,而并非是组织的:“……所以你们也别害怕,我们组织的其他人,可没有这么精密的面具,你们不用担心被‘自己人’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