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5
底色 字色 字号

分卷阅读85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吴妈妈,什么事呀,在衙门口做出如此失态的举止,不怕拉进去打板子么!”李云燕先上前道。

    吴丽娘回头见到三女,脸上不禁显出尴尬之色来,那值门的衙役道:“看,我说这三位都不在吧,你还不信!”

    “哦?吴妈妈有事要找我们三个?”三女均是讶异,不过发问的却还是李云燕。

    吴丽娘站起身来,有点讪讪地笑了一下,却又像火烧了屁股一样跳了起来:“呀,我们翠花楼死了人了,我是来报案的!”

    三人恍然——怪不得要找三人,估计是要先找捕头李云燕,李云燕不在,再找知县大人,知县又不在,这才又找的接连破案的阮师爷,结果三人都不在,吴丽娘还以为值守的衙役有心刁难,这才撒起泼来。

    “你们翠花楼怎么又死人了?”李云燕皱眉道。

    吴丽娘听了立即大声哭叫起来:“哎哟,李捕头你怎么说这样话来,这可是冤枉死我了!这跟我们翠花楼可不相干,是那些黑了心的,没良心的小贱人干出了事来,大人,快派人去捉她,城里还在戒严,她逃不走的!”

    “捉谁呀?”阮玉珠忍不住插嘴道。

    “是柳枝!”吴丽娘对李云燕道,“李捕头,你见过她的!”

    李云燕怔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见过她了?”

    吴丽娘道:“她原先是轻云的使唤丫头,轻云被杀的时候,李捕头你不是还问过她话的吗?”

    李云燕想了想,然后对阮玉珠和袁润道:“对,是有这么回事。当时看到轻云有和杜氏一模一样的衣物和首饰,便云问了这个丫头,轻云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些东西的,又是从哪里来的。不过这个丫头……叫什么来着?”

    “柳枝!”吴丽娘马上提醒。

    李云燕点了点头:“哦对,是这个名字——嗯,她似乎挺傻的啊,一问三不知的,怎么,这次是她闯的祸?”

    吴丽娘马上道:“对呀,就是她!她把秋娘给杀了!”

    李云燕一怔:“什么?她会杀人?”

    吴丽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快去抓她吧!秋娘可是我的摇钱树,这段时间可是给我赚了不少,她把秋娘杀死了,我可怎么活哟!”

    袁润笑道:“难道抓住了她,秋娘可以复活?还是说她有钱赔给你?”

    吴丽娘咬牙切齿地道:“难道就让她跑了?抓住她,判个斩立决,给我出口气!”

    李云燕道:“你看见她杀人了?”

    吴丽娘道:“若不是她杀的,她跑什么跑?一定是做贼心虚!”

    三女哑然失笑——跑就是凶手?果然是外行人啊!

    李云燕道:“那就是说,那个秋娘是谁杀的,现在并不知道,只是看到她的使丫环逃走了?”

    吴丽娘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

    李云燕又问道:“是你看到她逃的,还是另有别人看到的?”

    吴丽娘怔了一下,声音第一次低了下来:“都没有……只是……哪里都找不到她,所以才……”

    李云燕又好气又好笑:“那么连她逃走这件事,也是你臆想出来的喽?你确定她是逃走吗?也许她正好是有事出去了,你现在回去,说不定她都已经回来了。你要报案,就带路吧,我去看看,到底是个怎么情况,我要看看再说,你就别再说了,免得反倒把我们的思路都给带歪了。”

    吴丽娘红着脸,没有说话。

    李云燕对阮玉珠道:“衙门人手不足,我去翠花楼一趟,童大小姐这边的事,就交给玉珠你了。”

    没想到李云燕对阮玉珠都改口了,袁润觉得有点不舒服了——除了她,怎么还能有别人这样叫阮玉珠呢?

    阮玉珠倒是不甚在意,原本她对李云燕的感觉就不错,交个朋友也是挺好的,当然不会在意这种细节了,便对李云燕道:“好的,你去吧,毕竟你这边是正经的报案。”

    李云燕点了点头,然后道:“那麻烦你们看到钱彤和董彪的时候,让他们来翠花楼找我,顺便让任水也过来,我就不回衙门浪费时间了。”

    阮玉珠点点头,李云燕又对袁润道:“大人,云来这段时间里接连出事,你也要小心。”

    袁润知道李云燕这是有感而发——刚才她说翠花楼怎么老是死人,而衙门这边也是同样,前者出了苏昶,之后出了奸细卢定凯,后来又出了柳必胜这个变态,如果真细究起来,就算没有柳必胜,袁润作为县令也难逃问责。

    不过这对于袁润来说也不错,如果光立功没有过错的话,可能很快就要回京城去了,所以功过相抵对于袁润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不过李云燕既然提了,袁润当然也是向她表示感谢了,只是措词上没有明说罢了。然后目送李云燕和吴丽娘远去,二人这才转身进了衙门。

    那当值的衙役原先见知县大人过来,自己没能制止吴丽娘,让她在衙门口撒泼,还以为袁润要好好责罚一下自己,结果直接就被无视过去了,也是让他感叹了好一阵,觉得今天真是走运,出了这档子事也没受罚,一边还骂自己糊涂,这里是衙门,自己是在当值,又不是去翠花楼嫖,看到这老鸨子有什么可客气的!

    ☆、第 69 章

    由于战争的来临,很多平时被压抑的欲/望都被放纵了出来,再加上很多“泥腿子”进了城,乱哄哄地一时也没个管束,自然也有很多人来妓院捧场了。

    这也算是一种末日恐慌吧,反正它对城内的治安没有什么损害,反而可以发泄一些人的恐惧和欲/望,衙门反而很赞成这样的发泄渠道和方式,所以对老鸨吴丽娘趁乱买些良家女子入妓/院的事情也都睁一眼闭一眼了。

    当然,如果真有人告上衙门说她逼良为娼,那还是有管一管的,不过现今这个节点上,还真没什么人来衙门告状。士兵们和衙役们偶尔巡视的时候来到翠花楼,也都没发现什么异样,却没想到在打退敌人之后倒发生了命案。

    秋娘是城中一个绸缎布庄丘家的人,全家在夜乱中死去,而她却逃过一劫,这事儿阮玉珠在调查柳必胜命案一事中,曾经在宋掌柜的茶水铺里听那几个闲汉谈起过,只是她当时并未在意。

    李云燕去调查了一番后,回来告诉了阮玉珠,阮玉珠才依然仿佛记起的确是有这么回事,便道:“这个秋娘也算是苦命人,怎么死的?”

    李云燕道:“中毒/死的,砒/霜。”

    砒/霜就是俗称的鹤顶红,不纯的时候,有红色的杂质在里面,吃下去60毫克就可以致人死命,见效快,在洗胃效果不高的古代,很容易杀死一个人。

    袁润笑:“如果不是专业的杀手自制的砒/霜,那就是买的。而大魏国是有规定的,砒/霜这种剧/毒/物品,不管是进货,还是卖出,每一笔都要有详细的记录。我们戒严了有好一阵子了,而秋娘是因为前一段时间的夜乱事件才沦落风尘的,所以想杀她的人,应该是在此之后才起的意——当然,也不排除早就盯上她的人……”

    阮玉珠道:“她都已经沦落风尘了,既没钱也无人依靠,之前就算有恨她的人,也不一定会再进妓院里杀她啊——她有什么仇人吗?”

    最后那半句是问去现场调查过的李云燕的,李云燕道:“没有,我也问过了,这个秋娘生性软弱,从不与人起争执。如果不是这个性子,倒还不一定会沦落去翠花楼呢。”

    阮玉珠相信李云燕的调查,便道:“既然如此,谁又会想害她呢?”

    袁润道:“她原本是千金小姐,入了妓院后生意很好吧?是不是同行之间的嫉妒?”

    李云燕道:“我也是这么想,不过粗一调查,也没人肯说实话的,只能从几个老嫖客入手,挨个去问一问了。”

    阮玉珠摆手道:“我讨厌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还是李捕头你去吧——我继续关注童大小姐的事就好了。”

    李云燕道:“哎,那你回到衙门后,有问过莫姑娘吗?”

    阮玉珠道:“问当然是问了,莫兰坚称的确只是说昨夜受惊过度,并未提起要死的话来。只能揣度可能是暴毙了——可是暴毙的话,神色这么安详,仿佛一切都安心了的,这又不像啊……”

    正说着,门外来了一个差役,还带着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这家丁对三人道:“见过三位大人,小的是童博士家的家仆——我家小姐下午申时出殡,就埋到城东南的坟场去,我家老爷问三位是否要同往。”

    李云燕奇道:“这么快?”连头七都不过,难道是真的有问题?

    那家仆道:“天气热,又不知道敌军何时会再来,停在家中容易出事,还是早点入土为安的好。”

    三女一想也是——现在还是盛夏,如果敌军杀个回马枪,围城围他个百八十日的怎么办?

    李云燕道:“我下午还要查翠花楼命案的事,我就不去了。”

    袁润道:“衙门里的事多,我也不去了——阮师爷陪着莫文书去就好。”

    阮玉珠白了她一眼——你就是懒!

    袁润耸耸肩表示无奈——这小身板,就算是坐轿子去几十里外的坟场,也要颠个半天,哪里受得了!

    两个人在这边眼神交流,李云燕只当未见,对那家丁又嘱咐了几句,让他先去了,然后问道:“莫兰呢?”

    阮玉珠道:“她不信童家大小姐会这么突然去世,去找裘家二少爷问个明白去了。”

    李云燕道:“裘家二少爷?他又知道个什么了?”

    阮玉珠道:“谁知道呢,看莫兰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我也没管她了,让她去吧,等她回来了再好好问她。”

    李云燕点点头:“她告诉你是哪几个医生为童大小姐看病了吗?”

    阮玉珠道:“问了,就是‘养生斋’的丁大夫。”

    养生斋是云来最大的医馆,这次因为战争,馆里的大夫都被征调去了军营,只留了一下水平比较次的丁大夫坐堂。不过这个水平比较次,也是相对于其他的小医馆小郎中来说的,养生斋里的学徒,往往也比一些医馆的郎中水平要高。所以若不是童博士有官方背景,丁大夫都不会去出诊的,毕竟养生斋就他一个大夫在坐堂了,每日里也是忙得头昏脑胀的。

    这些情况,李云燕也是有所耳闻,所以也就没有多问了,于是话题又回到了翠花楼命案上。

    现在翠花楼的命案,的确是以秋娘的使唤丫头柳枝的嫌疑最大。不是因为她的失踪,而是因为秋娘的饮食都是柳枝端过去的,而秋娘生性很是内向,也不像别的红妓成天使唤着丫头去买这买那。

    因为翠花楼里的女人都是□□,哪怕是使丫头,也是因为年纪太小而不接客,等年纪大了,也一样要走上这条路的。所以使丫头们的人数其实是比姐儿们要少的,每一个使唤丫头都要伺候好几个姑娘,如果哪个红妓多使唤了自己的丫头,同为这个丫头服侍的其他人自然不免就要自己动手做事,少人使唤了。

    如果秋娘是这样的人,那其他由柳枝服侍的姑娘可能会对秋娘心生怨恨,但秋娘又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话再说了——就算有这样的事情,这在妓院里还不是常见的事么?至于杀人吗?

    谁都知道,□□没有常红的,谁都有容颜老去人老珠黄的一天,就算还年轻的红妓,别人也有玩腻的一天。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但嫖/客难道就有情吗?他们出来不过是找刺激,常年找一个女人,那和在家里成天对着同一个黄脸婆有什么区别?

    再加上秋娘当时受欢迎,不过是因为她是大户人家的出身,她又不会奉迎什么的,床/技更是不用提了,她能红多久?

    所以就算秋娘嚣张一些,也没人会因此而杀人的。

    而如果说是陌生人或者嫖/客有意毒杀秋娘,那就更无厘头了——难道是想独占秋娘,又拿不出钱替她赎身,便要杀了她独占?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