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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玉珠眯起了眼睛,心想当时的那些劫杀者,尸体虽然早就葬在了乱葬冈上,这必然是已经被他们组织的人挖出来看过了,其中两个人的腿上中了袁润手槍的伤,如果这是个有着诸多穿越者前辈痕迹的世界,对方又是个杀手,知道有槍这种武器的可能很大。不过,对方未必知道是什么枪,到时候输了的话,交一把没有子/弹或者弹/药很少的槍出去也不算什么——她就不信对方能有多少子/弹库藏,而她这边还有一件从自己身上剥下的避弹衣可以给袁润穿呢,不然她哪会轻易离开袁润。

    说实话,这个组织里,甚至是这个世界里,包括朝廷的库藏中,有槍支都有可能,但无子弹的可能更大。

    想到这里,阮玉珠定了定神,反而冷笑道:“你们组织不对我们下毒?你以为全天下的杀手组织只有你们一个吗?而且你又算是什么人?能做得了你们组织的主吗?”

    劲装青年依然微笑:“虽然天下的杀手组织不止我们一个,但要杀罗知县的人也同样不多,能请得起我们这个级别的就更少。至于一些杂鱼烂虾的杀手,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用毒来杀人。”

    无论在任何朝代,□□都是官方禁止私下买卖的,在云来县,□□都要有里正担保限量购买,所以这个劲装青年说得也不见得就是大话。

    “那你们为什么能搞到□□?”阮玉珠问。

    青年笑着摇头。

    阮玉珠也知道对方没这么容易露底的,心想如果正如袁润所想,罗羽裳卷入了什么夺嫡的纷争中的话,那结仇的人就不会是什么个人恩怨,而是什么政治力量在背后,那对方自然不会派出不入流的杀手组织来对付她——之所以会有上次那样的情况出现,完全是对方的误判,不知道会出现阮玉珠这个人。

    那么,这么危险的事,自己是必须到京城去调查清楚的,如果自己离开,袁润怎么办?

    阮玉珠眯起了眼睛:“好,我答应你的赌局,不过,我要加大赌注——如果我输了,我不但给你武器,还给你一定数量的弹/药。你应该知道,这武器的使用次数是有限的,全靠里面有多少子/弹。”

    青年笑道:“好,弹/药这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不过,如果我输了,你要我付出什么呢?”

    阮玉珠道:“一个月之后,我会暂时离开这里,在我离开云来县的这段时间里,你要替我保护羽裳。”

    青年偏了偏头:“你不怕我趁你不在的时候下手吗?”

    阮玉珠道:“你们既然已经找上门来,那我在不在,都一样要面对这件事。如果你是不守信的人,我在不在也同样白搭。”

    青年笑:“好,我答应你——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不死,我们组织就不会向罗知县动手,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阮玉珠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那青年也笑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可以同一天出发,你定时间吧,不过不要太久,我完成任务也是有时限的。”

    阮玉珠:“好,三天后我们出发。在哪里碰头?”

    那青年微微摇头:“同一天出发就行了,这是一次赌局,又不是什么生死之战,没必要暗中动什么手脚,我信你便是了。至于你信不信我,随便,你大可提前离开。我先前的话依然有效,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不会针对罗知县发出剌杀的命令,而你这次若要提前离开,我也会暂时保护罗知县,直到三日之后——当然,如果因为别的什么事意外卷入,那就只能怪罗知县运气不好了。

    阮玉珠推敲了半晌,觉得可以一搏,便对这青年点点头,然后道:“好,一言为定。我不会提前离开的,你也放心。”

    那青年点点头,道:“好,我也正好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阮玉珠道:“不过,那个湘川郡的郡守,真的是个死有余辜的贪官?”

    青年笑了:“我还以为你不在意这一点,原来你还挺有正义感——你放心吧,我也并不是嗜杀的人,我所杀的人,必然都有其该死之处。”

    阮玉珠看了看袁润:“那罗知县呢,她有什么该死之处?”

    “所以我并没有来杀她。”

    “这是你个人的准则,不是你们组织的准则?”

    “对,这是我自己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阮玉珠沉吟了半晌,又道:“那我若杀了他,怎么证明是我杀的?难道还需要我带他的人头或者是身体的一部分来见你才能证明吗?”

    那青年哈哈大笑:“好吧,念在你是个新手,我再让一步——只要不是我杀的,我便承认是你杀的。你应该对我的信用有这点程度的信任吧。”

    的确,如果这青年只能嬴不能输,那不管自己做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但不做的话,那结果就不会变,而做的话,结果有可能改变,而且至少自己有可能杀掉一个讨厌的贪官。

    贪官这种东西,在地球上时就是阮玉珠讨厌的,甚至可以说她被人陷害,导致自己和袁润穿越,就是因为贪腐的存在。所以杀灭贪官,这对于阮玉珠来说,有一种泄愤和证明自己的潜意识在里面作祟。

    于是阮玉珠点点头,不再多言,那青年又呆了半晌,发觉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便微笑转身离去。

    看到他消失于视野了,袁润才拉着阮玉珠走开,向着衙门走去。

    “为什么要答应他?这么无聊,如同儿戏一般的赌局,有意义吗?”袁润低声道。

    阮玉珠点头:“有。”

    “是为了我?”袁润问。

    “嗯。”阮玉珠沉吟着发出了一个声音。

    袁润沉默了半晌,一直等遥遥看见了衙门前的大红灯笼,才道:“珠珠,你不能这样!”

    阮玉珠明白她的意思——纵然是贪官,她也没有权力施以惩罚。纵然她是警察,她是知县,也没有权力去惩罚一个并不属于她管辖的人。

    也报以长时间的沉默,一直到走到了后衙的院子里,才道:“这里的法制不建全,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样的地方。如果有罪,就让我一个人来承受。”

    ☆、第 32 章

    袁润知道阮玉珠的言外之意——如果是在现代,阮玉珠会做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如果是她一个人在这个古代,她也同样会坚守一个底线,但是现在袁润在古代,她不能在袁润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下,把袁润一个人丢在这样一个危机重重的时代。

    如果说为了保护袁润她必需堕落,她愿意承受这样的堕落。

    “来到古代,还是以古代的行为准则来要求自己,这样比较轻松一点。”阮玉珠忽然道。

    袁润叹道:“难啊!”

    是的,这很难。

    人总是自私的,往往会拿很多借口来为自己的行为当借口。特别是一些穿越众,当古代的尊卑观念和封建制度有利于她们时,她们就用这些为借口来为自己的行为掩饰,而当现代的观念有利于她们时,她们又会以现代的观念来指引自己行动。

    袁润和阮玉珠实际上在少女时代,也曾经读过很多穿越,其中又以女主文居多。但是很多女主的行为都让她们鄙夷不已。

    比如有一部,同样是双穿文,男主上京赶考,借助在某少女家中,把这少女从一个恶霸手中救下,然后在自己回乡时把这少女托付给自己的同年。

    男主明知人家误会这姑娘是自己的外室也不点穿,结果男主与女主去外地上任时,人家又把这少女一起送来。一路上女主对自己的家人仆从说尽这个少女的坏话,说她不守妇道,勾引自己的男人。等到目的地,又不让少女离开,让她住在自己府邸的隔壁,使得全城都认为这个少女是男主的情人,名声臭遍,嫁不出去。

    最后这少女除了真的嫁给男主当妾已经没有别的办法,结果女主把少女骗到一个地方,让一个地痞无赖老光棍把她强暴了,使这少女只能嫁给这老无赖。

    一个十多岁意志还不坚定的未成年少女,就这样被一个老无赖拉得渐渐堕落,成为一个面目可憎的人。

    偏偏女主和男主还一直以为自己仁至义尽,让袁润和阮玉珠当时都看得怒火中烧——这样的女主,简直就是无耻的代名词,一边以现代的爱情观说不能有小三,一边又利用自己在古代的身份地位惩罚“小三”。

    若要以现代观念来看待小三,那么女主就要以现代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爱情和家庭;若要用古代的手段来做事,那就要恪守古代女子不善妒的“七出”之条,至少不要摆出一副现代的爱情观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承认自己是善妒的毒妇便是,别摆出一副正义凛然仁至义尽的样子。书中女主的做法,可谓是当了xx还要立xx,无耻到了极点。

    现在阮玉珠忽然提起这个话题,显然也是想到了以前自己和袁润对于穿越的一些看法,进而想到了自己最近的一些做法和想法,从而明白了为什么袁润最近看自己的眼光总是有些担忧。

    “袁润,我会尽量把持住自己的,别为我担心。”

    阮玉珠轻轻地推开了袁润,回了自己的房间。

    袁润站在原地没动,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以及那已经关上的房门。

    这时明珠和如月出来,一个端着水去服侍阮玉珠,一个过来站在袁润的身后,请她回房歇息。

    袁润暂时放下心中的忧愁,回到房里,重新细想自己穿越后的一切,尤其是自己卷入的劫杀,以及这里的人对自己所表现出的态度,再加上今晚这个青年所说的一切。

    而在另一边,阮玉珠却是在想莫诚臣一案,究竟要怎么做。

    时间已经过去一年多,证据已经不可能存在,就算有,也不是古代的侦破手段能拿到的,就算能拿到,也无法取信古代的人。

    古代的人最多也就相信一点指纹是证据了,就连血型和dna的采样都难以让他们相信,就别说别的了。

    怎么办?

    只能诱供了吗?

    但是诱供,必须先要让真凶放下心防,降低警惕,该怎么做呢?

    阮玉珠在心中不断地推演着要如何行动——

    首先,先定莫诚臣的罪——误杀,流放再加苦役,不是抵命,还有再挽回的机会。

    就定他误杀吧!

    只有这样,其余的手段才能一一用上!

    决心一下,阮玉珠很快入睡。第二天一早,继续带着袁润一起锻炼,然后提审莫诚臣,并且是公开审讯,允许老百姓旁观。

    莫诚臣也是无可奈何,他除了喊冤枉,什么证据也提不出,最后只能被再度判了误伤人命,监枷入狱。

    在审案时,阮玉珠的注意力都在外面听审的人身上,果然看到李德前来围观,并且脸上很是紧张,等到莫诚臣再度被判误伤人命,这才舒了口气,转身去了。

    ——柴贵没来,是不是说明李德的嫌疑较大?

    阮玉珠眉头微皱地想着,但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案子如果有真凶,那他必然是那种谋定而后动的人,行事极为谨慎小心,不来看庭审才是正常的。

    换句话说,来不来看庭审,都正常,因为谁也不能确定这个真凶是怎么想的,是不来看显示自己心中无愧呢,还是故意来露面显示自己坦荡呢,谁都不知道。

    ——看来,还是只能以我为中心,让凶手跟着我走,而不是被凶手牵着鼻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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