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炳煜面无表情的立着,静静等着她的发问。
“天师说那萧天佑是本宫的骨肉,可有证据?”尹太后挑眉问道。
“没有!”朱炳煜简短的两个字,毫无犹豫。
除非滴血认亲,但此时此刻,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话,也断然不会自伤身体,用这个方法来验证此事。
“既然没有切实的证据,那天师凭什么要本宫相信这荒谬的事情?还有,当时是皇上亲口告诉本宫,我们的孩儿一生下来便死了,难不成,皇上金口御言,还会说谎不成?难不成,这天下还会有咒自己唯一的亲生骨肉死的父亲,即便他的身份是这大燕的皇帝!”尹太后再次提出一个有力的证据来反驳朱炳煜的一套说辞。
这个曾经风光的天师,若非念在他与自己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单凭他如此捏造事实,让自己回想起当日的丧子之痛一事,自己便绝不会轻饶了他!
“没想到,在太后的心中,先皇说的话竟然算作金口御言;原来,在太后的心中,他竟然当得起一个‘父亲’的称呼?哼!可惜,象他这么冷血无情之人,根本不配这两个字!”朱炳煜的眼中突然喷出一道怒焰,极不恭敬的痛斥着面前胸有成竹的女人。
那个曾经手握大燕皇权的尊贵男人,根本不配拥有任何人的情意!甚至根本不配为人!
以至于他被汪大海下毒前后,没有一个人关心他中毒的始末经过,没有一个人想要追查此事的真相。
甚至大燕唯一的继承人萧天佑,没有为他守过一天的孝!
“放肆!”尹太后终于被他的话彻底激怒,大声的喝道。
“本宫若不是念在你深受先皇的倚重,本宫定要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还不给本宫滚!”尹太后凤目几欲喷火,她直接了当的赶这个大逆不道,狼心狗肺的东西。
亏得先皇还将他视为心腹,将他奉若神明!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今日一再挑衅自己的权威,当真以为自己不敢动他?
“太后真是越老越糊涂,您难道以为,先皇会同意立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之人做这大燕储君?若他不是早已知道萧天佑的便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会心甘情愿将自己的江山拱手相送?”朱炳煜却毫不理会尹太后的怒火,反而越发大声的吼道。
此言一处,尹太后立即怔立当场。
此事也一直令自己疑惑不解之处!既然先皇并未宠幸过那个女子,他为何会立那个女子的儿子为太子?
难道真的如天师所言,他一早知道萧天佑便是他的唯一的亲生骨肉,所以当那个女人将那个稚子带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赐了他太子的封号。
甚至,有可能,那个女人平白得了妃位,也是因为此事的功劳?
但……为何,自己亲儿的死讯,却是出自他亲口告知?
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自相矛盾,如此不合情理的事情?
“这......”她如同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垂下了骄傲的头。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她低着头,喃喃自问着,继而抬起头来,无助的望着朱炳煜,希望他能替自己解答这所有的一切。
“当年,昭容第一眼看见这个孩子,便很喜欢,善良的她就算吃尽苦头,也一心一意将他带在身边养大,当作亲生骨肉一般对待!”朱炳煜的目光茫然的落在不知名的远处,陷入往事的回忆当中。
那是一段很久远的往事,却令自己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