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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雅意护着元丰她们往后倒退了几步,地下的寒冰突破了黄符的禁锢,点点蔓延了起来。
知雅意张口劝道,说话间带上了一丝灵力,“元俞,世间种种磨难,不过是人生的一段磨练,只要跨过去了,未来会一片坦途!”
元俞神情冷然的看着知雅意,嗤笑一声,“跨过去?呵呵呵……你都不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你劝我跨过去,岂非可笑!”
元俞转而痴痴的倾诉着,回忆间满是痛苦,他双手捂耳抱头,“我也想跨过去,可我……过不去,我过不去……”
“元俞!”知雅意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无助和愤然,可是即便再如何不堪的遭遇,如今人已死了,世间种种便不该再眷恋,况且当年的那些人如今已然不在,又何必为了那丝不甘而赔上自己的未来呢?
如今元俞身上尚未造下杀孽,知雅意虽不知他当年为何没有前往地府投胎,可只要元俞愿意放下尘世种种,她可助对方投胎转世。
“善恶终有报,有人今生造孽,来世会转为猪狗,或人生磨难累累,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果报应,何必执着!”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元俞讽刺笑道,“我自幼勤勤恳恳,不曾伤过一人,可却人人可欺!”
元俞转头盯着元丰,低声述说着,“当年阿爹死了,我孤身一人上京寻母,在途中遇到了一对父女躺倒在地,我好心救治她们,可最终呢?又如何?
她们为了一些银两便将我卖给了人贩子,在那里、在那里……”
元俞徒然看着自己的双手,惊恐不已的退步着,“脏、脏了,怎么也洗不干净!”说话间,他狠狠的戳着自己的手臂。
“别说了!”知雅意心里涌上一股闷疼,即便元俞话未尽说,可一个男子落入人贩子手中会发生什么,不想而知。
元俞宛如没有听见知雅意的话,他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肩膀,耸立的垮下肩,哀求道,“别碰我,别碰我,放开我,放了我,母亲,母亲,救我,救命……!”
“元俞!”知雅意抬脚向前跨去,欲唤醒对方。
“别过去!”战岚溪低呵之间拦下了知雅意。
元俞突然阴笑了起来,颓垮的身子立了起来,惋惜的看着了眼战岚溪,“真是可惜了!”
知雅意脸色一变,恍然间便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元俞的衣服一点点的变得雪白起立,一袭雪花白的衣衫,衬得他仪表端庄。
元俞轻视的看着知雅意,“原以为母亲请来了多厉害的人物呢?却不想竟是这般,真叫我失望。”
“你一直都在演戏?”凌琅虽有问句,可语气中却十分笃定!
元俞掩嘴轻笑,“被你看出来了,真是可惜了!”
他嘴中说着可惜,可语气中却满是不在意。
元俞斜头撇向几人,抬脚间寒冰随身而动,元俞撩着衣袖淡然道,“故事已经听完了,也到落幕的时候了。
天师方才也道世间因果循环,这因已种下,该到结果的时候了!”
风凉愤然的瞪了元俞一眼,“你骗我们!”她方才还为着元俞心疼不已呢?没想到却是谎言一个。
元俞笑而不语,他的目光定在元丰的身上,“母亲,你该跟我走了,阿爹还在等着我们一家团聚呢!”
柔声细语的呢喃,却是夺命的利器。
“你说的并非是故事!”沉默的知雅意笃定的道,“元俞,尽管你表现的风轻云淡,可方才的表现出来神情告诉我,那不是故事!”
元俞漠然道,“是不是故事重要吗?”
知雅意摇头,“元俞,你很清楚元丰并非你母亲,你若硬是带她走,她稚嫩的孩儿和孤身的夫郎又该如何自处呢?你这般行为和当初伤害你的人有何区别!”
“少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观丽堂皇的话!”元俞挥袖怒喝,随后他冷着脸警告着众人,“我不欲伤人,我只要元丰跟我走,但倘若你们非要插上一脚,我也不会客气的!”
知雅意见他硬软不吃,脸色也冷了下来,“冥顽不灵!”
“呵呵……!”元俞愉悦的道,“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得说那么多大道理,烦人得很!”
风轻云淡间,元俞脸色一敛,抬手间向知雅意方向凝结一把冰锥,直刺她心脏。
知雅意早已警惕着元俞,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只是她如今法力微弱,元俞攻势又猛。
知雅意只来得及避开他的攻势,无暇顾及元丰。
元俞见元丰落单,身子快速的向她掠去,这时知雅意才了然他的目标是元丰。
知雅意不慌不忙的扔了一道黄符过去,元俞凝结一块冰盾拦了下来,他的手快速反应擒向元丰的肩膀。
只差厘米之间,一只芊芊玉手突然出现,化解了他的攻势。
元俞怒及抬头,却是凌琅的面孔。
元俞化掌为刀,狠狠的劈向凌琅,凌琅五指并拢,擒向他的手腕处。
元俞另一只手化出一把匕首,刺向他的胸口出,凌琅侧身避过,以手为掌,劈向他的肩膀,元俞只好抬手相挡,两人灵力相撞,纷纷后退了两步。
“明明我们才是同道,你为何要帮助一个天师?”元俞十分不解,对于他们这样的存在,天师便是他们的敌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凌琅冷然相待,千年来他见过太多行行怪怪的鬼魂,自然不会被他们的巧言令色所欺骗。
凌琅从一开始就没有同情过元俞,尽管他的经历很可怜,可尚未谋面便施法要一个婴儿的性命,这样的人心里又岂会留一丝仁慈。
或许作为天师的知雅意总希望能渡化鬼魂,免其孽债,可有些人,有些事却是渡不过去,亦不愿渡的人。
“呵呵,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元俞双手叠加,嘴中念念有词,掌心中冒出丝丝寒气,“六月飞霜,人间不平,污秽绕天,冰天雪地!”
一道白光砸向凌琅,所过之处,冰层覆盖,周围寒冰刺骨的阴冷。
凌琅抬手间打出一道白光与其相抗,而知雅意则以符化阵,抵挡寒冰蔓延。
若是放任冰层覆盖,只怕整座元府鸡犬不留,即便如今她抵住了寒冰的蔓延,但那阴气寒气的散发,也足够叫方圆三里的人感觉天气骤变,阴分阵阵。
战息瞬变
元俞嘴角勾起一抹趣味性,“有点本事嘛!难怪……”
元俞抬起下颚,目光扫视着知雅意几人,相对于元俞的闲适,知雅意她们神情凝重。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便成全你们!”元俞的话刚落下,他整个人都后退一步,双手交叉捻结,白光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亮,虽光圈不大,但里面蕴含的能量却叫人心惊。
知雅意低声叮嘱着风凉,“你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