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声响起!
来时作铃去时无忧,地府门开,魂魄归矣!
李迎走了出来,嘴角微蠕,“天师!妻主、妻主她……可是走了?”
李迎面带悲伤,遥望远处,今日一别,永无再见,念及此处,肝肠寸断!
知雅意看了眼林湘离去的方向,缓缓道,“你……节哀顺变!”语言苍白,她亦无力劝慰,伤心之人自有伤心事!旁人无法感同身受!
李迎似哭非哭的问道,“妻主、她来世可好?”
知雅意看向李迎期盼的眼神,心中喟叹,李迎到底是存有痴念,可他殊不知这殷殷作盼,到头来也不过一场空。
知雅意无情的说道,“今生缘今生了,来世事莫牵挂!”所谓前生今生不过痴想,走过奈何桥,渡过摆渡河,喝过孟婆汤,往事都作烟,半点不留痕!
“我知晓了!”李迎失魂落魄的走至屋内,稚嫩儿童仍在做着美梦,不知母亲已魂归。
千奕飘至知雅意身旁,怔愣的问道,“人真的没有来世么?”那话本里的约定三生难道都是骗人的?
知雅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活了一世还不够么?今生都没过完就想着来世,不过是虚度光阴罢了。”
人都是贪心的,不思今生如何过,却偏爱想遥不可及的东西,知雅意有感而发,“今生好好活一遭不比什么都强,何必自寻烦恼!”
千奕撇了知雅意一眼,心中生气一股闷气,“跟你这木鱼脑袋说也白说!”真是半点不懂情趣,千奕瞪了知雅意一眼,心想这般不解风情女子,活该没有夫郎!
被吼了一句,知雅意觉得莫名其妙,难怪有人说女人心海底针,她觉得这句话用在千奕身上也很合适。
风凉见李迎来了又走,天师又站在原地不动,于是风凉便上前问道,“大师,事情可结束了?”
知雅意和阴差长的对方是捏法沟通的,风凉她们自是不知晓阴差长她来过,不过后来和李迎的对话知雅意却没有掩饰,所以风凉才会上前问话。
“没什么?此事已了,我们走吧!”知雅意率先起步往门外走去。
想到县长叮嘱的话,风凉边走便道,“天师,此间事已了,您是否有时间随我去衙门一趟?”
“衙门?”知雅顿了顿,“事情很急吗?”
风凉连忙道,“上官下了命令,限时破案,如今时间已过一半,案情却毫无头绪,县长大人如今已是心急如焚,还请天师体谅一二。”
“你说的可是那灭门案?”此事在罗阳县闹得沸沸扬扬,知雅意自是知道的。
“正是此案!”因为事情闹大,影响颇甚,上级下令五日破案,如今已过两日,县长大人也是坐不住的。毕竟今年考核,事关升迁之事,疏忽不得。
“咳!既然如此,我们便走吧!”听闻此案县长开出赏银百两的价,只为求破此案。
知雅意从明旺那里得来的银子花得差不多了!哎!天师也缺钱啊!钱不是万能,但是没钱天师也难行,为了钱,知雅意只得拼了。
风凉见知雅意点头,连忙道谢,“多谢天师!”
上了马车,一行人便启程了,走至村口……一个尖锐的声音传入耳中。
“大师、大师救命啊!”叫声瞬间惊散了知雅意的美梦。
知雅意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头,心道,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一刻都不得让人安生。
“吁!大胆刁民,你是何人,胆敢拦路?”李冉冷喝一声,这男子突然跑出来拦在路中,若非她及时拉住车马,岂不得踩上去了。
李冉偷偷瞄了一眼没动静的车内,舒了口气,还好天师没瞧见,不然岂不是认为她故意伤人,想到这里李冉更是瞧来人不顺眼了。
来人是个脸色苍白的男子,看着年龄大约二十来岁。
“大师、大师,听闻刘大姐说您神通广大,能知命改命,预未来,还请天师帮我!”那男子跪在车前喊道。
知雅意轻叹了口气,认命的起身,也罢!既然遇到了,便算有缘吧!“你有何事?”
“大师求您帮我,我……!”那男子面带怨气,眼孔无神。
知雅意看向他腹中,幽幽的叹了口气,都是在作孽啊!
刘喜匆匆而来,见到知雅意上前赔罪,“大、大师恕罪,都怪我嘴多口快,让莫家夫郎惊扰了您!”
刘喜此刻也是懊悔不已,她不过一时口快,说了自身遭遇,不料被莫家夫郎听了去,还惊扰了大师。
“无妨!”知雅意摆一摆手,再次看向那男子,“你是?”
“草民连恒见过天师,见过几位大人!”连恒胡乱行礼,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也算是知礼之人。可为何知礼的人却做下这般伤天害理之事呢?
知雅意知他所求,奈何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连恒也不待知雅意开口,便道明自己来意,“天师,我与妻主成亲七载,独得一子,苦苦求药方,不得一女,还请大师帮我?”
无女傍身,公婆亦是不容自己,若非无奈,他又如何会这般鲁莽,不顾后果,贸然闯入求见天师!
知雅意轻叹了口气道,“你回去吧!我帮不了你!”看着跟前面露苦涩的男子,他苦心求女,却不知自己亲手扼杀了希望。
这男子命中本该两子一女,成亲一载方才生下一子后,苦求方子,三年后才再次怀上,谁知殷切盼望却最终还是生下一子。许是不满,许是失落,又或者是其他,导致连恒亲手弑子。
那孩子虽是无知婴灵,但奈何已成灵体,无故枉死后不愿离开连恒,徘徊栖身在男子腹中。因此便是后来连恒所怀之女亦被婴灵所吃,婴灵生前未曾得半点厚待,如今又造下杀孽,父子二人已是纠缠不清,知雅意不愿沾手此事,亦不愿帮此人!
连恒眼中的微光慢慢消失,疯癫咒骂,“你不是天师么?怎么帮不了我,你这个骗
子!”日夜缠绕的噩梦,时而腹疼的折磨,妻主的冷待,这一切都快把连恒逼疯了。
知雅意半点不同情,神情冷冽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当年你种下的因造成今日的恶果,谁也帮不了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不同情。
“爹爹、嘻嘻,爹爹快来和我玩!”稚嫩的儿音叫唤着。
连恒神情惊恐,嘴中诺诺喊道,“滚开、滚开,我不是你爹,别缠着我,啊啊啊……!”父子连心,二人之间心有所感,婴儿的叫唤连恒时而亦能听到,因此他备受折磨,神经衰弱。
刘喜怔愣,看着连恒疯魔狂颠的样子,有些受惊,“他、他这是怎么了?”
知雅意淡淡道,“没什么,时间不早,我该走了。”
本就该疯了的人寻到跟她前,求一个希望,如今知雅意却断了他的念想,双重打击之下这人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