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想起名字第二十一天
底色 字色 字号

21.不想起名字第二十一天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又死亡了啊。

    皎皎的新月站在已经是盛夏的庭院,耳侧金色细线拢成的流苏发饰垂在蓝色的发上,蓝如天幕的碎发遮住了一侧的眸子,含着无奈的笑意,却无端的让人觉得,这位神明的心情,是不怎么愉快的。

    “真是的……明明老爷子都提示您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啊……”

    奢靡的、优雅的嗓音用轻叹的语调表示遗憾。

    含着新月的美丽眼睛轻轻一眨,揉碎了金色的新月波光。

    “你怎么认为呢?萤丸殿下?”

    短发的白发孩童付丧神半倚在日式走廊一侧的柱子旁边,抱着比他自己还要高的大太刀本体,神色冷漠。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说道。

    “但您的行为,并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行为是不受控制的。”

    “您说对吗,萤丸殿下?”

    悠悠的叹息含着微妙的笑意。

    白发的付丧神面无表情。

    “萤丸殿下,您似乎还没怎么接近过审神者吧。”

    被监视的天下五剑之一这么问到。

    穿着军装的付丧神冷漠的支起身子,碧色的眸色阴冷低沉,一言不发的选择离开。

    而穿着具有平安时代贵族特色的出战服饰的天下最美刀剑则垂下了他那双过分美丽的新月眸子。

    他轻轻地叹出了一口气。

    三日月宗近,天下五剑之一,以美丽著称。其实也是一把极度骄傲与自我的刀剑。不过千年的岁月不仅带给他与生俱来的傲慢和自我,也带给他温柔和优雅。

    以天然的温柔为表象,宽容着一切,也傲慢着一切。

    他初入红尘,便被人类的病态爱慕而毁掉了神格,堕落成为物怪。继而对情感一事,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不过对于闯入这座本丸的小小火焰,三日月宗近的情感,更偏向于占有欲。

    他孤独了太久。

    久到快要忘记温柔和温暖的样子。

    遇到了能够温暖了手指的火焰,自然是想要抓住的。

    可是这多小小的焰火太不乖了。

    “哎……明明可以将那位殿下带去检非为使那里的啊……”

    预想是非常完美的。

    只要那朵小火苗带着她那所谓的第一眷属出了结界大门,随便一个时空停留,就极可能遇见检非违使,只要让那位第一眷属抗下致命的一刀——

    最好的御守在断刃的一瞬间就能发挥作用。

    那位殿下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那根碍眼的红色“姻缘线”,也可以随着对方的一次断刃而消失了作用。

    可是,小火苗啊,太不乖了。

    他又叹息出声。

    “真是……失策啊。”

    结界外的传送通道被打开。

    有浑身染着血迹的男人抱着尸体走了进来。

    白色的短发,狰狞的一双鬼角,红色地地狱眸子,以及强烈的妖气。

    无一不彰显了妖化的气息。

    小心翼翼的抱着一句尸体。

    却在完全踏入的时候,怀里的尸体无火自燃起来。

    赤色的火焰交织着紫色的火苗,如凶狠的豺狼,瞬间将怀里的小小尸体吞噬殆尽。

    红色的凤眸撞上了新月般的眼睛。

    两人面无表情的对视了一番。

    含着新月的蓝色眸子转向了空无尸体的怀抱。

    “……鬼切殿下。”

    他问道。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鬼切低头看着被烈火灼伤了的手臂和胸膛。

    吃吃的笑出了声。

    “我当然知道。”

    他眯起了眼睛。

    “为了让我主正确的存活下来啊。”

    所以接下来,只要耐心等待好了。

    那个不会放弃我的、最为亲密的存在马上就会回来了。

    “恕老爷子直言。”

    带着奢靡的、贵族的味道的优雅嗓音尾音勾了冷淡的意味。

    “不知鬼切殿下还看得到那根‘血契’吗?”

    白发的鬼物一愣。

    下意识的转动红色的瞳孔看向右边的手腕。

    左手狠狠地握上了右手腕!

    三日月宗近有些冷漠的看着震惊的鬼物。

    自然是知道了答案。

    “看来鬼切殿下,是被戏弄了啊。”

    略带深意的说完这句话,那风光霁月般的付丧神看向了本丸的最高处,意有所指的说道。

    “说起来,本丸的那株树苗,和姬君的灵力是同宗呢。”

    自然也不会因为“血契”的断裂而让大妖陷入沉睡。

    怎、怎么会……!!!

    白发的鬼物颤抖着用右手环住了左手腕。

    无论是隐藏还是显露,那根曾经缠绵于手腕的、轻盈又牢固的红色血线,切切实实的消失不见了。

    没有了任何呼唤的可能。

    怎么会这样!

    鬼切的脑袋嗡鸣作响,好像有一声轻轻地、傲慢至极的讥笑在脑海中响起。

    又想起了今天的所发生的一切。

    早上,主人微笑着给梧桐树浇灌灵力的恬静表情……

    出门后的反常行为……

    杀死那个令人嫉妒的半身时……

    杀死?

    他用力的抱住脑袋。

    【不对……】

    【那时候鬼切一刀刺穿的……】

    身后的鬼手拿着本体鬼切刺穿了对方回挡的左手臂。

    左手臂……

    被杀意贯穿的大脑似乎看见了其他颜色……

    红色的、逶迤的、细密的。

    【那是……】

    白发的大鬼喉咙里发出细细密密的幼兽般的痛苦低嚎。

    红色的染着地狱色彩的凤眸里终于清醒了一瞬。

    【主人的手臂……】

    为、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呢……

    在危机的时刻,我刺穿的竟然是主人的手臂?

    我亲手斩断了……和主人的联系?

    被冲撞到极致的脑袋有一瞬的空白。

    平安的大妖苍白着脸,一向强大的心脏有什么在冲破、撕扯着。

    ——“血契”被亲手斩断的滋味如何

    脑海里似乎有邪恶的声音讥笑。

    ——真是可怜啊。被戏弄了呢。

    ………………………………

    梦里不知身是客。

    贵女拎着裙角,小心走过宅子里那凌咚作响的小小水池,来到专门挖就成的一条小小水渠,脱去鞋袜,白嫩的脚丫放入水中调皮的拍着水花,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尚且年幼的面容已经初步展示出未来的倾城之姿——

    芙蓉面,桃花眼,眼尾浓而上挑,仿佛丹青画当中最为浓艳的一笔构成,朱唇点点,此时正含着笑,而不知是开心着什么。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此刻更是捂着嘴轻轻笑出了声。

    她在笑什么?

    误入其中的刀剑付丧神站在桃花树下,一贯认真的表情有些奇怪这个“熟悉”的人。

    她不是在本丸吗?

    这么想着,在抬头的时候,对面的女孩儿已经看到了他。

    他看到女孩子睁大了金色的眸子,然后有些慌张的自水中将白嫩的脚丫收回,用长长的裙履遮住裸露的双足,努力的摆起贵族少女的姿态,呵斥这位闯入女性府宅的陌生男性——

    “无、无礼的人!谁允许你进入这里的!”

    漂亮的脸蛋熏染了胭脂的粉色。

    而脸上有着暗堕印记的棕发付丧神皱起了眉毛。

    若不是见过这位审神者的性格,她这个模样,倒是像极了一位足不出户的古代贵女的样子。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