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新郑街上来往行人众多,摩肩擦踵。每天来到新郑的人尤其是做生意的人很多,所以这里要比别处热闹上许多还不止。
所以在路上被堵了那更是司空见惯。赵会坐在车内,心情焦躁。大道上,前头两辆马车因为御人调控速度不当,差点撞在一块,两家主人吵得不可开交,哪怕有人去叫士兵来处置,这条大路还是被堵了,堵得赵会想要吩咐御人掉转头都不行,因为他后面也是长长的队伍,而旁边的大道,则是和这边行驶方向相反的,若是对方无意让道,冲上去的话,前头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那些人还没来吗?”赵会在车中等得心烦意燥。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好一会了,不得脱身,怎么郑国人来的这么慢?
“已经来人了!”他这话才落,车旁的奴仆看到身穿甲衣的士兵提着戈戟过来,立刻大叫。
有人来了,表明这里不会堵上太久。车中赵会的脸色才好过了些。
华匀的车在旁边的大道上迎面驰来,他无意侧首看到车上的赵会,令御人放慢了速度,华匀在车上飞快的打量了一下赵会的阵仗。而后转过头去,好像自己从来就没有见到赵会一样。
车辆直接就往公子均的住所奔驰而去,下了车,华匀进门就问弦,“公子在家吗?”
弦摇了摇头,“主君出去找主母了。”
“这嫌犯不找对,花再多时间去找,和大海捞针又有甚么区别。”华匀道。
弦听了顿时就来了些精神,“莫非您见到有可疑的人了?”
公子均之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几个人,可是那些人最后也没有见到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这我可是要和公子说的。”华匀见着弦那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伸手就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敲的弦嗷嗷直叫,敲完弦之后,他袖手,“那些人有多少本事?”
盗昳的名头他以前也听说过,一等大盗,祸害的不仅仅是郑国还有其他诸侯,带着一众奴隶,偏偏还逍遥了好一阵。
弦脸上有些尴尬,他在人前不愿意提起父亲,“应当是不错的,因为奴隶卑贱,无人在意,所以他们可以随意的在原野等地出入刺探消息,而且有时候可以让商人把他们卖到别人那里,获取自己想要的。”
“那还不错。”华匀点头,他知道这些人的手段不是平常斥候能够比的,心想公子均有了这些人,也是如虎添翼。
华匀几乎是等到天全黑了,才把公子均给等回来。
“公子这是到哪里去了?”华匀见着公子均满头满脸的他灰尘泥土吓了一大跳,这是跑了多远,才这么一头一脸的?城门的士兵是怎么放公子均过来的?
“公子都快要跑出新郑了。”雍疑立刻道。
“那么远?”华匀蹙眉。
竖仆打来了水,公子均随便洗了一把脸,“不过是外头的风沙尘土多了些而已。”
“……”华匀一听,知道公子均这模样又是为了郑媛。自从遇上她之后,公子均就没有个冷静模样了。华匀看着公子均整理仪容,坐在那里径直开口,“我有些话和公子说一说,今日我在外头看到了赵会。”
公子均嗯了一声,将热巾帕敷在脸上,好减缓这一日来的疲劳。
“我见着赵会带的人比之前他来的时候少了一些。”华匀继续道。晋国来人不是小事,他也曾经上街看过这位晋国使者的阵仗,前呼后拥,好不威风热闹。这倒也不算什么,反正有权势的贵族出行,随从甚多。只是来的时候那么声势浩大,走的时候人少了,这就很令人玩味了。
赵会也是个好面子的人,而且他来郑国,晋侯交代他办的事也好好做完了,怎么会反而减少了随从呢。那些随从都是跟着他从晋国来的,又不是可以随意买卖的奴隶。就算是奴隶,也不可能一下少那么多,赵会在郑国一没建造房屋,二没祭祀先祖,哪里要杀奴隶?
“……”公子均洗脸的动作立刻僵住,他一把扯下蒙在脸上的布巾,直直看向华匀,眼里光芒闪烁,似乎有火焰跳动,“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赵会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华匀摊开双手,“当然这些只是我的胡乱猜测,没有真凭实据,要不你去找人问问他之前住的传舍中的人。”
“……”公子均苍白的脸上刹那间多了几丝血色。
华匀看着公子均急急忙忙叫雍疑去安排人到传舍中问赵会的事,他忍不住开口,“我这些可都是没来由的猜测,不一定就对。”
“不一定对,总比甚么都没有的强。”公子均回了他一句。
也是,总比毫无头绪的要好。华匀摸摸鼻子。他看着原本还疲劳不堪的公子均立刻恢复过来把家臣奴隶指挥的团团转,不禁感叹那个美人的威力。
幸好不是他娶了叔姬,这么个大美人在身边,自己又不是称霸的诸侯,说实话自己娇妻被人盯着,时时刻刻要防备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这不累死也真的够呛的,可是看着公子均那模样,摆明就是乐在其中,也不需要他来操心了。
公子均办事若是真心要办,速度快的吓人,不一会儿家臣们就将所有收集到的消息全部送到他的面前,过了一日,新郑里头几个商人带着手下的奴隶出了城。
做奴隶生意的商人比比皆是,贵族们没有奴隶就更活不下去了,活着的时候需要奴隶侍奉,死了也还要奴隶们到黄泉下服侍。奴隶这生意,只要货色不差,都是稳赚的生意。所以游走在诸国之中贩卖奴隶的人到处可见,尤其是在商人云集的郑国。
所以商人带着奴隶走的时候,都没人觉得有什么怪异之处。
郑媛在车上走了两日,不过才两日,她浑身上下骨头和散了似得。似乎每一根骨头都在和她尖叫着抗议。以前她也曾经坐着马车经过千山万水,从郑国到楚国,可是现在在马车里头不过颠簸了两日,她就受不了了。
身体没有完全康复,再加上一行人想要快些离开郑国,马车速度快了不少。为了防止她逃跑,又盯紧了她。弄得她吃饭都没有胃口,到现在她脸颊都尖了不少。
道路上尘土飞扬,郑媛靠坐在车内,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摇晃。她靠在车壁上,拿过一旁的水囊喝了一口。按说出门在路上女子要少喝水,不然到时候方便的时候麻烦,可是郑媛才不管呢,想喝就喝。反正到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喊停车,然后钻进路边草丛里头。可惜这些男人要比之前的那个寺人警觉不少,她上个厕所,还要在不远处站一圈,美名曰要保护她的安全。
谁要这些家伙保护了。郑媛腹诽。
明明自己就是被人挟持的,现在倒好,这些要来保护她的安全了。
郑媛喝了口水,缓和了一下嘴唇的干燥,水分沁入嘴唇裂开的缝隙中,疼的她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道路两旁基本上没有多少人家,只有相隔多少里,才会出现专门供来往旅人居住的逆旅。逆旅有郑国经营的,也有商人者当地人经营的。
到了逆旅,郑媛下车,就在路边吐了个天昏地暗。身体不好,哪怕原来不晕车,到了现在也晕的一塌糊涂。
一群男人盯着她直看,人人都有意动,可是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郑媛蹲在地上将肚子里头的东西吐得只剩下酸水,只差没把胆汁给吐出来了,她伸手抹了抹嘴。也不管自己这会好不好看,在男人们的注视中,摇摇晃晃走到逆旅里头。
晋国人有钱,所以逆旅的主人也给郑媛准备好了上好的房间,而且还让人送来了沐浴用的热水,这可真的难得。
这些晋国人没有把之前的老妇人带上,郑媛休息了一回之后自己动手,把浑身上下给洗涮了一遍。等到逆旅里的女奴过来收拾的时候,郑媛叫住了她,她递给女奴一方小小的布帛,里头还有块小小的金子。
“把这个交给你的主人。”郑媛道。现在不管她到哪里,都会有人盯着,这会算是难得的机会了。
女奴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郑媛不耐烦直接将东西塞到她的手里,“交到你主人手里。知道了吗?”
女奴走后,郑媛直接坐在了席上。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能放弃。反正试试的话,说不定就真的逃出去了。
她在席上等了一夜,外头安安静静。第二日送水来的还是那个女奴,郑媛看着她,“你有没有交给你的主人?”
那女奴满脸恐惧的垂下头去,并且向后退了一大步,她垂下头来,露出脖子上的鞭痕。郑媛顿时哽住,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对着这个可怜的女人说不出一句话来,也没什么好说的,贪了她的金子,却不给她办事。而且这事她还不能说出去,看来那位逆旅主人只想要金子,给她办事就不想了。
郑媛拳头紧了又紧,这事只是她的一场赌博,若是有人给她报信甚至抓了这几个人固然最好,可是别人若怕事的话,她也无可奈何。
女奴看她脸色铁青,不由得躲在一旁颤颤发抖。
郑媛这会已经完全吃不下东西了,随便逼着自己用了点食物之后,她愣愣的坐了好一会,押送她的武士们吃了点东西,立刻请她到车里头去。话语说的很客气,也没说重话,可是她知道,要是自己真的不从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她听不听,都没什么。
逆旅的主人听到外头马远去的嘶鸣和马蹄声,召来奴隶问道,“那些人都走了?”
奴隶向外伸出脑袋看了好一阵,才很小心的和逆旅主人说,“主人,已经走了。”
“嗯。”逆旅主人点了点头,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金珠子,手指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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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媛也见到了公子均身边的华匀。她已经能面对男人的痴恋惊艳眼神,淡然不惊了。倒不是她本性多放荡,而是见多了自然不以为怪。她抬起袖口来,垂下的广袖遮住了她半张脸。只留一双含情的眸子,看着华匀。
华匀痴痴傻傻盯着郑媛,似乎忘记了身边的一切,包括公子均在内。
“咳咳!”公子均很是不悦的重重咳嗽了几声,才将华匀从痴迷中甩出来。
“啊,啊?公子。”华匀瞧着那个少女看向一旁,对他兴致缺缺的模样。一转头就见着公子均那张黑下来的脸。华匀顿时就吓了一大跳,他少有这样的失态,华匀身为卿族,自小便是锦衣玉食,当然长成一些之后,家中也安排女子侍寝。
对于女子他是真不陌生,可是见到了方才的那个少女,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他忍不住的着迷。
“公子,臣有过。”华匀说着,向后退了一步,将位置留给公子均。他对郑媛一拜,“方才唐突了。”
“吾子言重了。”郑媛轻声道。
她话语轻柔,说话的时候微微一笑,露出些许洁白的牙齿,娇俏的很。华匀一愣,转过头去,脸上热的厉害。
“你先去看看,里头是不是还有蛇在。”公子均之前听郑媛说起林中有蛇,就给华匀事做,免得他留在这里,无事生非。
“啊?”华匀闻言大惊,他回过头来看公子均面沉如水,心里猜到眼前这个貌美的少女就是近日来公子均要他们寻找的人。
顿时他就明白公子均的怒气从何处来了。他顿时低头老老实实的去林子里头找蛇,这会哪里找的到蛇,蛇最是灵敏,知道有人在,要么逃跑,要么就攻击人。哪里会留在原地,公子不过是想要找个由头让他走开而已。
想到此处,华匀越发的伤心,刚刚和公子田猎的时候,他和公子可是配合默契,怎么会如此呢?
华匀偷偷看了一眼郑媛,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进了林子。
郑媛见着这宋国贵族少年这样,她不但不装作羞涩,反而抬起袖子,笑的眉眼弯弯。
美人不管作何表情都是美人,她那一笑,华匀又看呆了,甚至瞧上去,连公子均的吩咐都忘记了,他冲着郑媛傻笑,脚下还向前走,结果走了五六步,砰的一下头就砸在了一棵大树上。
那树甚至粗壮,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立即就把华匀头上撞出个大包来。
那边雍疑站在车轼上,向远处瞭望,就见着华匀撞树的那幕。车轼上的雍疑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他那爽朗的笑声把林子里头的鸟都给惊得飞出去了。
华匀自觉在美人面前出了个丑,立刻捂住头上的包,抽出佩戴的长剑,到林子里头找那些野兽的麻烦去了。
“吾子,吾子可还好?”公子均的话语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紧张。他眼睛紧紧盯着那张动人的眼睛上,少女的双眼纯净,但眉宇间的妩媚却让人忽视不得。
“嗯,就是开始吓着了。”郑媛糯声糯气的,她看着公子均浅浅一笑,“真没想到,还能再见着你。”
她语句里头没有用吾子,似乎就是和相识的人在说话聊天。
这等失礼的举动落到公子均身上,却是欣喜若狂。两人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可是他却没有将她给忘记了。
“你阿兄,眼下在何处,我将他寻来。”公子均说着,左右张望。
“我也不记得了。”少女说着,妍丽的面庞上露出愁绪,“方才慌不择路,随便找个方向就跑了,如今阿兄在哪里,我也记不得了。”
说到这里,郑媛就要咬牙。公子蛮说带她出来玩看风景,结果是和公子游公子良等人一同出来田猎。这个也没事,要是公子蛮一个人来,她才要担心会不会有人说闲话呢。毕竟她和公子蛮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要是单独相处的太久,会有闲言碎语的。
可是这些家伙把她往那里一丢是怎么回事?要是嫌弃她不能拉弓,干脆就别叫上她啊,自己跑去逍遥快活了,要她在太阳底下晒着,烦不烦!
“这样。”公子均心下暗喜,可是脸上却露出遗憾的神色。这人人都以直率为荣,偏偏他喜欢内外不一。
“你也是出来田猎的?”郑媛一眼就见着公子均背后背着的弓和箭袋。她略带了些好奇瞅了瞅。
“正是,今日阳光正好,闲坐无聊,便出来了。”公子均说着向一边退开,他身后露出一只才被他射下的大雁。
大雁的头部被他一箭射穿了,身上的羽毛光洁,没有被污血所染。
郑媛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急着向她展现自己的本事。此时的男子讲究武力文雅,并不是后世所推崇的儒雅文弱。贵族男子必须习武,哪怕是诸侯和太子本人有时候都必须要上沙场。
如果诸侯和太子不会打仗的话,则会被视为失职。到时候卿大夫们和那些公室可就看不上了。
“上杀?”郑媛瞧着那只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雁,眨了眨眼,看着公子均。
那目光让公子均别过脸去,“不过是侥幸罢了。”
“这可不是和公子说的那样呢。”郑媛走过去,似乎不怕从伤口流淌出来的鲜血。她看了看,“以往我见到国人田猎,一般以中杀和下杀为主,上杀倒是见得少。吾子箭术了得呢!”
公子均先是一喜,而后察觉到她的用语,又有些无所适从。
这少女自从见到她开始,话语便是十分大胆,她似乎不将周礼放在眼里,一举一动皆是风情,有意无意间撩动着他。
“怎么了?”郑媛转头就见着公子均发呆,不由得问了句。这小傻瓜想什么呢,又发呆了。
“无事。”公子均反应过来笑道。他察觉到刚刚少女似乎说了个公子。
“吾子……知道我是……”
“嗯,我从来没在新郑见过你呀。正好听说宋国公子到了新郑,我觉得那应该是你。”郑媛双手拢在袖中,她站在那里好好的把公子均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上回在丛林里头,她见着突然就冒出个美少年来,不由得起了心思逗弄。
可是眼下她把人好好的看了遍。
“吾子……”公子均被郑媛那好奇的眼神打量的面上通红,身上发热。早就听说过郑女多情,面前的女子……似乎更热衷看他,而不是别的。
“甚好甚好”打量了一回,郑媛甚是满意的点点头,眼前男子虽然年少,面容清丽还有些稚嫩,可是身形却没有半点瘦弱。真瘦弱的话,可是不能田猎的。
“我叫媛,”郑媛想了想,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他。此时对女子没有多少束缚,贵族女子的私名也没有什么不能外传的古板规矩。贵女出家的时候,娘家者是亲戚准备媵器,有时候还要在铭文里头写明女子私名。
“别人都称呼我叔姬。”郑媛笑道。
“叔姬。”公子均看着她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
“这里站着无趣,还是先到车上吧。”公子均招呼着郑媛往他车上去,他车上是男子乘坐的车,这种车不能坐下只能站立,和戎车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好。”郑媛见公子均双目清亮,知道他没有坏心,这会儿不讲究什么引诱,看上眼了直接滚在一块,真的是粗暴直接。
雍疑从车轼上下来,站稳之后,就见着自家公子领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过来,那美人是真的生的貌美,容貌之艳丽,将一旁的公子均都压了下去。
雍疑看的目瞪口呆,这新郑果然是美人多啊!
“……”公子均见着自己的两个家臣,只要见着了身边的人,都会一个两个的露出痴迷的神态。这种神态当初他在公宫那个年岁已逝的妇人脸上见过,恶心至极。如今这种表情出现在他的家臣脸上,还是对着叔姬,他怒不可遏。
“你在作甚?”公子均沉下脸来。
雍疑一个激灵,顿时垂下头。
“对了,这些都是你们的猎物吧?”郑媛瞧见那个年少家臣有些窘迫,干脆就看起了他们的猎物。那些猎物大多数是野兔。
野兔这小东西别看林子里头到处都有,但其实最是难抓。野兔非常警惕,但凡有些风吹草动,就会逃进事先挖好的洞穴里头。
那些个洞穴都难找呢。还别说野兔体型不大,想要射中,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是的。”公子均见着一只野兔身上的皮毛尚好,没有被血沾染上。这会的天气已经有些凉意了,他伸手把那只兔子给拎出来,“这只皮毛完好,不如送于吾子?”
“这只太小了,皮毛也做不了甚么。”郑媛瞧着公子均手里的野兔,她故意道,“我想要活的。”
这么说很失礼,可是她偏偏说出来了。
“善。”公子均先是一愣,而后笑起来。他容貌原本上佳,笑意荡漾开来时,也惑人心智。
雍疑在一旁听到两人对话,他不知晓自家公子身边那个少女的身份,可是从衣饰来看分明是个国人。
公子真的好不对劲啊。
雍疑睁大眼,瞧瞧公子均又看看郑媛,他忍不住多看了郑媛几眼,结果回头就撞上公子均似笑非笑的眼。
他立刻吓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