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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恒手里的筷子“咔吧”一声断了。

    程子修自知说了太多, 见好就收, 黑影一闪消失在空气中。

    贺兰石化在原地, 他虽然开智晚不经人事, 但常识还是有的, 他清楚性生活是什么。

    刚才那个讨厌的妖怪说的是谁?老板和楼小哥哥么?

    楼衍拿过一双完整的筷子缓缓放到鱼恒手中,鱼恒握住筷子叹口气, “不知道你以前和程子修打过交道没有, 他脸皮厚……”

    鱼恒话说到一半忽然发觉站在门口的贺兰, 贺兰瞪着一双大眼颇受打击的模样。他愣了下,估摸着程子修说的话被贺兰听到了。

    “小兰……”

    “哇!”贺兰扔了手里的零食,小嘴咧得大大的, 抽抽噎噎的问:“老、老板你和……楼小哥哥……”

    鱼恒没想到贺兰会是这反应, 磕巴了起来,“我……我……我……”

    贺兰头顶瞬间长满了小绿芽, 小绿芽错乱地纠结在一起软趴趴地耸搭下来,像极了没精打采地趴毛鸡,也不等鱼恒说完话一跺脚捂着脸跑回了书房。

    “……”

    鱼恒愣了半天,扭头看向楼衍一脸懵逼,“这……怎么反应这么激烈啊……”他放下筷子站起来, “我去看看。”

    养了贺兰这么多年他还真不知道贺兰对性向这事怎么看,万一贺兰反对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可……贺兰应该不会啊, 贺兰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喜欢楼景途, 红笼街的房子里贴满了楼景途的海报啊。

    他的手忽然被握住, “我去说吧。”

    鱼恒看向楼衍, 轻轻挣脱他的手,“不用,我去吧,你别担心啊!贺兰那里应该没问题的。”

    到底有没有问题,鱼恒心里也没准,何况自己之前还和他发了火。

    鱼恒来到书房门口,推开门,只见花盆里一颗豆子丧气的趴在那里,豆子上的小绿芽皱皱巴巴缩在一起。他抬起一只脚迈入,下一刻又收回来关上了门。

    “怎么了?”

    鱼恒扶额,“我不知道怎么说……明天……明天再说吧。”

    “也好,让他想一想,你别总拿他当孩子,他已经不小了。”

    想来也是,贺兰马上快百岁了。

    这天晚上,鱼恒仍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窗外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楼衍半张脸,楼衍闭着眼却没睡,他翻过身一手将鱼恒捞到怀里,轻声道:“还在想贺兰的事?”

    鱼恒被这么一搂,后背紧贴楼衍炙热的胸膛,心中竟然觉得平静了不少。他艰难地在楼衍怀里翻个身,双手搂住楼衍的腰,头蹭在他胸膛前闭上了眼。

    “别担心,他会理解你的。”楼衍亲昵的揉了下怀里人的头。

    “……”

    “彦殊?”

    “……”

    “嗯?”鱼恒迟迟没动静,楼衍微微讶异,低头看向鱼恒,见鱼恒眼睛紧闭一副纠结的样子,用力揉了揉他的脸,低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不回答?是在想今天你哥哥说的我们性生活不和谐?”

    鱼恒向来经不住楼衍撩,就这么一句耳语轻喃他就红了大半张脸,“才、才没有……”

    卧室外,贺兰默默离去。

    原来老板和楼小哥哥是真的。

    贺兰回到书房跳上了窗台,蹲在鱼缸前望着里面缓慢游动的小锦鲤,闷闷的说:“我……我心里乱乱的……”

    “我之前就觉得老板和楼小哥哥gaygay的,可那只是我以为的啊,今天不是那个坏妖怪我可能都不会知道,他们应该在一起很久了吧。我、我也不是讨厌同性恋,我、我就是有点接受不了,我一想到我那么敬仰、和我关系那么好的老板……要……要和一个来店里不久的……”贺兰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在水里搅动着,一边搅动一边自言自语,“我……其实有点害怕……”

    贺兰吸了吸鼻子,一滴晶莹的泪花滴进了鱼缸,带起阵阵涟漪。水纹一圈圈向外扩散开来,小锦鲤轻轻摇摆着尾巴缓慢地在鱼缸中转了几圈。贺兰抹去眼中泪花,“老板也很难过的样子,可……我害怕……”

    小锦鲤忽然抬起头瞪着黑溜溜圆鼓鼓地眼睛望着贺兰,一束红光从天际闪来穿透玻璃窗落入鱼缸中,贺兰惊慌地捧起鱼缸,左看看又看看,“小鲤你有没有事啊,为什么会忽然打闪电啊……”

    锦鲤身上渐渐散发出红色光芒,贺兰紧张地不得了,可又不知所措只得将鱼缸紧紧抱在怀里,小脸满是警惕。

    “白痴!”房间中陡然响起陌生男人的声音。

    贺兰护紧鱼缸,“谁!谁!”

    小锦鲤吐出一串泡泡,摇动着尾巴跳起来,在贺兰震惊的目光中跳入他的眉心。

    贺兰的记忆在刹那间出现混乱,混沌之中他见到一个一身红衣非常漂亮的男子,男子身边站着与老板房间里海报上一模一样的人,他知道他的名字是楼景途,大名鼎鼎的楼上仙。

    红衣男子手里攥着一朵不太漂亮的花,和店里窗台上那朵很像,红衣男子将花送给楼上仙,上仙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转身离开了。男子看起来很伤心,将花放到房门口气呼呼的跑开,许久后房门开了,楼上仙轻轻捡起那朵花带回了屋里。

    画面一转,红衣男子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写完一张不满意扔掉,又写了一张还不满意再次扔掉,不大一会儿就扔了满屋子宣纸。他一会儿眉头皱在一起,一会儿又笑,窗外的光照在漂亮的侧脸,眉眼间都是思念留恋。

    男子写了好久才点了下头,小心翼翼拿起宣纸卷起来走到窗边送给枝头的报信鸟,鸟儿飞走后他还望着天空傻笑了好久。但没过多久天空阴云密布绵绵细雨纷纷洒洒,男子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背着手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接着画面再次变幻,信鸟敲开了一扇雅致的窗,一只洁白无暇修长的手伸出来,信鸟吐出嘴里被淋湿只剩小半张的宣纸,扑腾扑腾飞走了。

    楼上仙坐到案台前,缓缓平摊开小半张宣纸,宣纸上的字迹模糊变形,唯独剩下一行还算清楚。他撕下宣纸潮湿的部分扔掉,独留下最后一行干爽写有隽秀字体的纸条,反复看了两遍,嘴角勾起,将纸条仔细地夹在书中。

    接下来的画面很多,很混乱,有天塌地陷场面恢宏的战斗,有田园青山把酒共饮的惬意,越来越的画面叠加,贺兰看的眼花缭乱却真切实意的感受到,这或许就是电视剧里让人生死相随的爱吧。

    当红衣男子被千万人踩在脚下,身体骨肉分离还瞪着大眼盯着晕倒的楼上仙看时,贺兰跟着抽噎了起来,他不想红衣小哥哥死,他不要小哥哥被踩!那些人好坏他们为什么不看脚下!有没有人来救救他!可贺兰的呼唤到底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红衣男子死在众人脚下。

    楼上仙抱起红衣小哥哥那个眼神痛到了贺兰心里。贺兰再次哇哇大哭起来,这太虐了!比电视剧都虐,呜呜呜他不要他们生死分离要他们永远在一起!

    最后一个画面在贺兰脑海中闪过时,红衣男子的身影与鱼恒交叠在了一起,一颦一笑万分相似。楼上仙的身影与楼衍融合,曾经的温柔却已被冷酷代替。

    然后他们的身体化为星光破碎飞向远方。

    飞过巍峨高山,飞过潺潺溪流,飞过冰川白雪,飞过蔚蓝海洋……

    贺兰怔怔得看着这一切,久久不能回神。

    一团模糊的黑影出现在他面前,轻笑道:“睡吧,小东西。”

    贺兰闭上了眼,已然陷入了梦中。

    那团黑影接住贺兰,瞧着贺兰脸上的泪下意识擦掉,滚烫的液体沾到指间,他瞬间皱了下眉,手放到衣服上用力蹭了几下,满脸嫌弃。他一挥手怀中少年变为一颗豆子,他将豆子弹进花盆,笑着跳到窗外,低声笑道:“我亲爱的弟弟,你怕是要欠我人情了。”

    ……

    陆枫在陈曜家住下的第三个晚上,依旧没抓到鬼。

    鬼呢!肯定是有的,为什么抓不到呢,这就是个谜了。

    卧室里陈曜刚编了一个新段子正要发到网上,好几天没更新段子粉丝都快寄刀片了,还有猜他是不是发生了意外,也有黑粉猜他总写恐怖段子吓死了,总之这些猜测的言论没好的。今天他要是再不证实自己还活着,就要被黑粉狂欢送花圈了。

    风悄悄吹开了窗帘,手机忽然响了。陈曜看也没看便接了电话,电话一通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他喂了几声,还是没声音,心想是不是哪个粉丝打来的,正打算挂掉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了水声。

    很大的水声,是江海奔腾的声音。

    客厅里陆枫磕着瓜子打游戏,门铃响起,他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过去开门,门打开后他看也不看来人往回走,直到游戏人物死掉,他气得抓了抓头骂了一句,“坑比!”

    骂完了他才察觉到不对劲,刚才是谁来了,怎么走路不出个声?立刻回身一看,面色青白的少年直勾勾站在面前,血水滴答滴答流了一地。

    陆枫愣了下,扔了手机,“哎呦卧槽!怎么是你这个傻逼?你还敢来我他妈不……”

    “哎呦!兄弟轻轻轻点!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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