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还挺帅。”
何湛嘟囔了句, 没劲儿地将眼镜还给旁边女生, 往椅背上一靠。坐了几个小时, 双腿都麻木抽筋。
“哎。”
“我去。”
他弓着背,双腿没法动弹,腿部神经就跟灌了铅水般迅速凝固。
“知知,我腿抽筋了。”
“知知。”
何湛扯着嗓子吼了声,这声音突兀地响起,在骤然安静下的操场, 格外清晰。
周围有人看了过来,但何湛顾不着那些。
顾轻舟回头看了何湛一眼, “至于吗?”
“至于。”何湛抽疼的眉头都跳了跳。
宋方知正在给何湛揉着腿部的肌肉, 何湛像个瘫痪重度患者,靠在宋方知怀里, 装模作样。
“还是我们知知最疼我。”何湛勾着宋方知的脖子,硬朗的下颚若有若无地蹭着宋方知的耳廓。
粉嫩的耳廓在夺目的光线下笼着一层淡淡的红晕,连细软的绒毛都能看见, 何湛贴近,无意中闻到一股阳光下青草的香味。
他无意识地深吸,宋方知忍住耳垂上的酥麻,突然躲开来, 一只手给何湛揉着腿部,一只手连忙捂着耳垂。
何湛愣了愣, 宋方知突然低垂了睫毛, 脸上被阳光晒得异常柔软的脸颊, 飘过一丝红。
“我昨晚洗了澡。”
宋方知以为何湛是闻到了他身上有汗味。
大夏天每个人身上都有汗味,即使每天洗澡,身上还是会流汗。
他面露窘迫,何湛轻咳一声,凑近宋方知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们知知每天都是香香的。”
宋方知眸波微颤,手下使劲照着何湛的麻筋一摁,何湛一个弹跳,无辜地望着宋方知。
新生代表讲话结束,开学大典也就彻底结束。
学生从操场上解散,顾轻舟去找宋柠,宋方知和何湛往教室走。
何湛容易出汗,头发被汗水浸湿,一顺头,根根分明的散落额头两侧,几乎不用修饰,举手投足间,都是一派天然的帅气和少年特有的稚嫩。
下午五点,日头还是将天幕熔成了一片金色,光线毫无遮挡地射到头顶。
何湛热得将长运动裤卷到膝盖,两手轻巧地提着椅子,连同汗味都是不令人讨厌的味道。
少年特有的青涩却不粗壮的青筋脉络,顺着手腕往上没入短袖袖口,清绝的指骨,骨节修长,轻而易举地提着两把椅子。
宋方知看了眼,便移开视线,那味道却点点滴滴直入人心底,心头隐约被戳了下。
刚解散,人潮拥挤。
何湛替宋方知开路,无意中的体贴让宋方知喉咙微动,全部注意力都在旁边这人身上。
“知知,你什么时候搬来和我坐啊?”何湛被日光刺激的微撩了下眼皮。
宋方知正要开口,一个女生绕过人潮,凑了上来,抱住何湛那只手。
何湛偏头,见是陈曼,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怎么来了?”
“我看见你啦。”陈曼甜笑,脸上还是淡妆。
何湛见陈曼一反常态地撒娇,仰了仰脖子,抖高一侧眉头,“你今天脸皮怎么这么厚?”
陈曼朝何湛抛了个媚眼,“不厚怎么追到你。”
宋方知望着两人的背影,看着他的少年轻易被牵了手。
咬了咬唇,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陈曼突然低头,目光落在何湛提着的两只椅子上,声音一冷。
“这谁的?”
何湛翻了个白眼,“你管的着吗?”
陈曼松开何湛的手臂,指着自己鼻子,恍若是不可置信的语气。
“我管不着?”
这会他们走到凉亭,还没到教学楼。
凉亭后一条小径上,来往皆是学生。
何湛声音放低,扫了眼周围,皱眉道:“这们多人,你要丢脸别拉上我。”又回头道:“知知我们走。”
陈曼见到后面一直跟着的宋方知,愣了愣,顿时猜到那凳子是谁的。
她一下眉开眼笑,又笑着搂上何湛的手臂,皙白的皮肤和小麦色皮肤紧贴在一起,亲密地无以复加。
宋方知一路垂着头,也不能阻挡那画面在脑海盘旋不去。
“你同学啊?”陈曼说。
何湛抽出被陈曼抱住的手,改成单手提着两把椅子,另一只手等宋方知上来,自然而然地攀上他肩头。
“我好哥们。”
何湛勾着唇,脸几乎贴着宋方知的脸。
两张帅气的脸凑到一起,对女生来说,也是养眼。
宋方知这种长相温柔,带有书生气质的清冽男生,才是大多数女生喜欢的类型。
没有攻击力的长相,给人一种很容易接近的舒适感。
尤其是他长着一双天生无辜的眼眸,琉璃般清澈,清清淡淡,戴上眼镜就是一个青春可爱的邻家弟弟。
何湛捂着宋方知的脸,突然感觉到一丝危险,警告地看着陈曼。
“不准打我家知知的注意。”
陈曼无语地看着何湛,“何湛,我看你是缺根筋。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护着谁呢。”
何湛拧眉,“你怎么能和知知比呢。”
陈曼眉头一挑,圈着的手臂伸开,手指着何湛。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湛头靠在宋方知肩头,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这句话没听过?”
陈曼硬生生被何湛给气走了。
何湛搂着宋方知的肩膀,努了努嘴。
“走吧。”
宋方知面无表情,撇开何湛的手,双手插着兜,往前走。
何湛跑了两步跟上,望着宋方知的脸。
“生气了?”
宋方知摇头说:“没有。”
何湛偏着头,也不看路,一路就看着宋方知,竟有种追根究底的错觉。
“真没有?”
宋方知抿了抿唇,停下脚步,看向何湛。
暖风将他一绺柔顺的头发吹开,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皙白的皮肤,恍若一抹初开的清淡梨花白。
他眸间几番明灭。
何湛也深深地望进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他不知这方寸之地,竟是他后来追逐的一方淡泊天地。
只可惜此间少年不识一生最心动,只会怔愣地望着宋方知。
“知知,你发什么呆啊?”何湛说。
宋方知咽了口发酸的唾沫,摇头道:“没什么。”
我只是嫉妒。
嫉妒她可以轻易牵你手,我却只能配合你暧昧。
阿湛,别让我等太久。
上2楼,宋方知先去上厕所,何湛提着椅子走进教室。
见教室空荡无人,便计上心头。
他将宋方知的桌子抬起,又想到知知坐后面,会看不太清黑板,便邪恶一笑,雷厉风行地将旁边何慕言的桌椅,呼哧呼哧地搬到教室最后一排,然后将他的桌椅搬到宋方知旁边。
宋方知走进教室,就见何湛坐在他位子上,听到他开门的动静,一骨碌地趴在桌上。
“知知,我睡了,好困。”
宋方知见后排多出一张课桌,桌上的书摆放的很熟悉,走过去一看封面,才知这是何慕言的课桌。
他眉头一挑,看向前面那只佯装睡觉的大型二哈。
“搬回去。”
“不。”某人懒洋洋地哼了声。
两只手举过头,修长好看的手指交叠,比了个叉。
宋方知走过来,踢了脚何湛的脚,低头教训。
“你和别人商量了吗?就动人东西。”
何湛闷着头,只露出侧脸,一头乱的支棱八叉的炸毛,依旧帅成发型模特。
“我不管。”他没精打采地嘟囔道。
宋方知自然也从同桌那一干二净,连本书都没有的桌面,看出来是何湛将他自己桌子搬了过来。
教室闷热,每个毛孔都像泡在沸腾的热水里,尤其是旁边还坐着个时不时凑过来蹭两下,甩甩尾巴的二哈。
宋方知吐出一口气,放下笔,眼神从资料书上移开,抬头看向何湛。
何湛手撑着下巴,就一直歪着身子,盯着宋方知。
“你不累吗?”宋方知说。
何湛摇头,“不累啊。”
宋方知眉头一皱,“你看着我干嘛?”
何湛手上转着笔,睫毛有一搭没一搭的撩向宋方知,理所当然道:“看你学习啊。”
宋方知狐疑道:“你看我学习干嘛啊。”
“看你学习,我就感觉自己学习了一样,特有成就感。”何湛勾了勾唇道。
宋方知简直被何湛这神奇的理论惊呆了。
“哎,我肚子饿了。”何湛摸了摸肚皮,站起身,准备去食堂,又警惕他离开知知将他桌椅搬走。
“知知,我们去食堂呗。”何湛说。
宋方知继续做题,刚读完题目,画了受力分析。
他摇头道:“我不饿。”
何湛抬头宋方知一直低着的头,“不能学习太久,眼睛也要休息,再说。”他突然捞起自己的衣服,摸了摸肚皮,“知知你看,我都饿扁了,就陪我去嘛。”
扁平的腹部,曲线流畅。
少年特有的青涩人鱼线,没入腰腹。
小麦色的皮肤,极佳的视觉感官冲击着眼球,尤其是这距离太近,宋方知似乎都能闻到那皮肤贲张的清淡体味。
何湛只是突然饿了,肚子里还应景地咕噜噜叫唤,这捞衣服在男生宿舍常有的事。
但简单的几眼,在气氛涌动到最高值,对宋方知来说,无疑是冲破产生青春期冲动的临界值。
少年一截儿明朗的腰线,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突然趴在桌上,让正要死皮赖脸让知知陪他去食堂的何湛无计可施又傻眼。
“知知,那我自个儿去呗。”何湛挠了挠头,“吃什么,我给你带。”
“不用。”宋方知闷闷地出声,“我不饿。”
宋方知闷着头半晌,压根不敢让何湛发现自己的异样。
直到脚步声从教室离开,他才抬起头。
身体的反应,陌生又刺激,却更多的是无法理解的难堪。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一眼,任由那冲动,一点点的堆积,在杂乱无章的身体里,无法遏制的引起一阵阵痉挛。
窗外,钝黄的光线穿透遮掩的窗帘射进来,冲破迷雾,落在身上,在冰冷到僵直的身体里煨出一丝余温。
身体第一次出现这种反应,迅疾的让他无法招架。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握着签字笔的手,紧握成拳。
森白的筋骨,脉络分明。
轻颤的睫毛,眸中情绪风雨聚变。
想要克制,却青涩的身体,控制不住脑海涌现的画面。
宋方知迅速起身,跑向厕所,关上门,坐在马桶上。
半晌。
安静的厕所里轻吐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
“阿湛”
宋方知闻着校服上熟悉的清爽味道,收拾好自己,长呼出一口气,轻推了下门,就见门口站了一人。
他抬头,和何慕言目光相撞。
宋方知蓦地被吓一跳,捏住校服衣角的手指一紧,一股凉气猛地直冲脑门。
他听到了?
宋方知猝不及防这几秒间情绪翻涌,一瞬间只觉得脸上的羞耻都比难堪来的多。
何慕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出声,直接拉开了一个门,走进去关上。
宋方知迟钝半秒,到盥洗池洗手。
他恍若被人抓到了把柄,迅速逃离作案地点。
回到教室,宋方知心上更是涌上难以言说的情绪。
每当兴奋放松过度,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的课程压力,这是更古不变的道理。
下午开学大典轻松一下午,晚上自习课,老师就拿来考试。
试卷是从别的学校拿来的第二套试题,宋柠和顾轻舟吃完晚饭,就到了教室。
宋柠想吃冰激凌,顾轻舟去小卖部买了好几支,拿到3班教室门口,就见3班教室有老师在过道上转悠。
还没上自习,班上也都到齐了。
顾轻舟转身下楼,回到自己班上,将一袋几支冰激凌分给叶环等人。
叶环给宋方知甩了一支,放何湛桌上一支。
“舟哥,你吃哪个,我帮你撕。”叶环过来。
顾轻舟摇头,竟然拿出物理书在看。
叶环愣了愣,手上的冰激凌球刚撕开,这会张操走进教室,一个篮球朝着垃圾桶后的篮球框砸去,刚好丢进篮筐,就凑过来,将叶环手上的冰激凌球从中间生生咬了一口。
叶环低头,就见冰激凌球的头被人叼走了。
“我操。”
叶环怒瞪着张操,抓住张操的领子,就要揍人。
“你丫的给我吐出来。”
张操猛地咳嗽两声,挥手挡住叶环,一口竟然将冰激凌球给生生咽下去。
叶环眼睁睁地看着张操脸色都冻得卡白,牙齿直哆嗦,嘴角都抽了抽。
张操捂着自作孽,冻得发麻的嘴皮,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出口,直觉得这一口冰直达胃部,通体都给冻激灵了。
叶环啧了声,拍拍张操的脸,不厚道地笑了。
“哈哈,看把这娃可怜的。”
“不就是吃了个冰激凌球嘛。”
“至于急成这样?”
“你要是想吃,爸爸给你买,也用不着一口吞啊。”
叶环在耳边耳提面命式嘲讽,张操咽了下去,等胃部缓过来,才咬了咬牙,装作不尴不尬地推开叶环。
他妈的再也不吃冰激凌球了。
何湛从食堂回来,见桌上有一个绿色糖纸包裹的冰激凌,拿起来看。
“哎,谁给的,我不吃大舌头啊。”
“大舌头软乎乎,滑溜溜,不好吃?”叶环打趣地笑。
何湛下巴示意,“你喜欢你吃。”
“我吃就我吃。”叶环说着从座位跳出来,抢过何湛手上的冰激凌。
他撕着冰激凌纸,手肘碰了下何湛,偷偷摸摸道: “我就喜欢吃这个,跟女生的舌头一样软。”
何湛一脸嫌恶,“你怎么能这么恶心?”
“这恶心?”叶环不解自己怎么就给人嫌弃了。
何湛不置可否,绕过宋方知后面,往里走。
“我说啥了恶心?”叶环不乐意了,又咬了口硬的,估计待会软化下来,舌头也会缺个口。
“我要香草味的,还有吗?”何湛说。
叶环抿着冰激凌,往后走,提溜起袋子翻找,“没有,香草味只有一个,知知在吃。”
宋方知手上拿着香草味的冰激凌,闻言偏头看了何湛一眼。
何湛目光落在知知被冰激凌滋润的粉嫩唇瓣上,看着就柔软有弹性,是晶莹剔透的粉红。
宋方知握着冰激凌的木棒,目光清明地望着何湛。
“干嘛。”
何湛幽幽道:“想吃。”
他对外拽的二五八万,在宋方知面前,将一个十六岁少年的幼稚,展现的淋漓尽致。
宋方知睫毛微动,“想吃去买啊。”
“快上课了。”何湛顺了把头发,偏头看向宋方知,语气带了几分孩子气的不高兴。
他可能是去洗过头,半干的头发没有那么张扬,而是乖巧地垂着。
光线一寸寸暗下,却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令人心动的剪影。
宋方知移开视线,小口小口抿着冰激凌,却不防唇上突然被人一触。
他猛地看过去,就见何湛轻描淡写地收回手指,还舔了舔。
宋方知心口像被扎了针的破布袋,温热的涌流一点点的往外倾泻。
何湛面不改色地舔完手指,还勾唇朝宋方知笑。
“甜的。”
“我就喜欢香草味的。”
“这样也就等于我吃到了。”
宋方知望着何湛漆黑不着边际的眸底,收回目光,一口将最后一块冰激凌咽下,就将木片扔进垃圾桶。
这会都在打跳,或者没来教室,但来到教室的人不少。
何湛和宋方知这画面,刚好被叶环看到。
他口中正包裹着吃的软乎乎的大舌头,见到这一幕,差点忘了拿出冰激凌,把喉咙卡住。
“我操。”
“湛哥这波操作真够骚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知知动心了。”
“不娶何撩啊。”
叶环在那里自言自语,以为没人听见,结果旁边传来顾轻舟的哼笑。
“你懂得还挺多。”
何湛从顾轻舟同桌搬走,这叶环就上赶着坐到顾轻舟旁边。
叶环这眼神也不是一直就这么灵光。
要是以前在初中班上,没听过也没见过男生和男生酱酱酿酿,他遇到这事,估计还会拍手打趣当乐子看,再怎么都不会当真,指不定还会撮合cp。
以前他是宿舍老大,一帮大老爷们打不过他,都被他叫过小媳妇。
但自从亲眼见到舟哥和人这样,又加上听说过这事,这脑子就跟开了窍似的,看谁就会觉得人家是个基,看谁和谁在一起就会觉得人家在搞基。
夏天的晚自习过得忒慢,宋柠班上的考试整整用了两节课。
物理老师抱着一堆创新学习报纸和试卷放在桌上,就开始批改收起的试卷。
纵使没下课,老师在讲台上守着,底下也是鸦雀无声,上厕所的悄无声息从后门离开。
第三节课只剩下几分钟,物理老师批改完试卷,才记起下课的事。
物理老师说:“嗯,上厕所的去上个厕所,继续回来自习。”又指了下讲台上的一叠报纸和试卷,“学委抱着跟我来。”
宋柠放下笔,抱着资料跟上物理老师。
他不知去哪,在走到15班的后门,扫了眼门牌上的班级序号,心都是一跳。
班上很吵闹,物理老师进来,没往里走,宋柠自然也站着。
宋柠不知物理老师还是15班的任课教师,这堂课15班也是物理课,但老师将哪个班放在心上,一眼便知。
这会班上有人见到老师,不断地发出咳嗽声。
这声音就像传达信号的雷达,班上同学都发现物理老师站在后门,顿时安静下来。
宋柠一眼便看到坐在最里面一列,最后排的顾轻舟,但顾轻舟没回头,低着头,拿着笔,似乎在思考什么题目。
他心跳愈发急促,想到顾轻舟马上抬头看见他,脸都微微一热。
物理老师往讲台上走,宋柠却绕另外一个过道,没人注意到他,在路过顾轻舟时,伸手恶作剧地往他后颈一窜,趁顾轻舟抬头前,迅速伸出手,往前走。
宋柠将资料放在讲台上,便走下来,还是从顾轻舟这一过道走过。
他本来以为顾轻舟肯定会笑着抬头看他,还是那种唇畔微翘的笑容。
结果他头上刚恶作剧冒出来的小恶魔犄角,一瞬又耷拉着了,人家根本没看他。
宋柠气鼓鼓地走过,尤其是准备走到顾轻舟旁边时,踩地声音大些。
他在顾轻舟桌前就泄愤地似的踩了两脚,正要离开,却不防屁股被人一捏,吓得宋柠头发都要炸了,都不敢回头看有没有人发现,而是撒腿子就往门口跑。
这是两个人的小插曲,没人发现。
顾轻舟余光扫了眼门口飞嘟嘟跑开的小奶喵,头顶呆毛一翘一翘的,实在没忍住,唇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哼。
小可爱。
跟他玩,段位还不够呢。
宋柠跑出教室,连续跑上楼梯,到了3楼走道上,靠着墙壁歇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羞耻地捂着屁股,又觉得自己矫情,不就被摸了屁股嘛,一个大男人这有什么。
但是一想到对象是顾轻舟,他就胸口发晕,脸部发烫,大脑汩汩的冒出热泡。
好羞耻啊。
宋柠咬了咬牙,忍住想要将顾轻舟当成面团子揉的冲动,硬气地平复了下心情,淡定地回到教室继续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