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盖在了越星的身上,把他的脑袋也给蒙住了, 紧接着是一个重物压下, 压制着他的手脚把他死死挤在了沙发靠背上。
越星:“……”他的脑袋还蒙着呢。
不过对方并不打算闷死他。
李敬轩把越星的脑袋剥出来,然后眼睛一闭,装死。
越星:“你有病。”
李敬轩:“……”
越星:“挤死了。”
李敬轩:“……”
越星:“睡床去。”
李敬轩:“好!”
忽然被打横抱起的越星:“???”
李敬轩心机地用被子裹住了越星, 所以越星想动也只能跟毛毛虫一样地蠕动, 根本挣不开李敬轩。
“李敬轩!你说过不强迫我的!”越星生气了。
李敬轩把他放到床上, 亲亲他, 然后委屈巴巴地道:“你不想跟我睡, 那我去睡沙发。”
越星愣愣地看着李敬轩往沙发方向走,一脸懵逼。
不睡一起真的那么严重吗?可是之前他们也没睡一起啊?
眼看着李敬轩焉头巴脑地要在沙发上躺下,越星滚到床的最里面, 背对外面道:“你还是过来睡吧。”
“好。”李敬轩的声音在耳边出现, 床也出现了下陷的动静。
越星扭过头去,看到了撑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李敬轩。
……你过来得是不是有点快?越星微妙地,察觉到了自己被李敬轩吃得死死的事实。
李敬轩把越星抱进怀里,在后者抗议,说道:“越星, 我喜欢你。”
越星的“不准动手动脚”顿时说不出来了, 他把脸往被子里窝了窝:“嗯,睡觉。”
李敬轩关了灯,人也钻进了被子。他把下巴搁在越星肩窝, 柔声道:“晚安。”
越星在黑暗中眨眨眼睛, 低声道:“晚安。”
越星又做梦了, 他又梦到了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他梦见自己跟这个男人相互依偎着睡在一个山洞中,背后还靠着一只巨大的白虎。
这个梦平和温暖,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越星忍不住往男人怀里缩了缩。男人像是被他的动作吵醒了,抬头摸着他的脑袋问他:“睡得不舒服?”
是李敬轩的声音,不过比现实中的要显得年轻一点。
越星发现自己摇了摇头,接着男人又搂着他睡着了。男人长长的黑发散落在越星眼前,他伸手揪住一缕摸了摸,有点硬但是很顺。
为什么是长发?
越星疑惑着,想再拣几缕黑发起来时,才发现自己胳膊下还压着更长的白色长发。
这是他的头发。越星怔怔的,不明白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会这么长。在人类联合帝国,极少有男人会把头发养这么长。
“怎么了?”男人又醒了,他见越星抓着自己的头发,有点无奈,“别玩了,等会打结了我又得削下来,我会被你玩秃的。”
男人这样说着,却没有阻止的动作,无奈的语气中反倒透出了宠溺。
越星看着自己放下头发,伸手去戳男人的脸。他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背上覆盖了一层莹白的鳞片,那色泽看上去就像珍珠一样。
男人抓住他的手,抱怨着:“别闹了,我是人,没你这么旺盛的精力。”
“我也是人。”越星发现自己终于张嘴说话了,不过他的声音脆生生的,跟现在差得很远,完全就是少年的音色。
男人咬了他的指尖一口:“小骗子,你见过头上长角、身上长鳞片、屁|股后还长尾巴的人吗?”
“我就是!”越星听到了自己生气的声音,紧接着一股让他酥麻到头皮炸开的感觉出现,他听到自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起来,“不准摸我尾巴根!”
“哼。”男人发出得意的哼声,“乖乖睡觉我就不摸了。”
越星整个人软在男人怀里,哆嗦着:“不许摸。”
“睡觉,嗯?”
越星听见自己发出了奇怪的、动物般的呜噜声,然后不甘不愿地闭上眼埋进了男人怀里。
“真是小祖宗。”
男人宠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接着越星的意识就渐渐离开了梦境。
越星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李敬轩的大脸——他明明是背对李敬轩的,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正对。
“越医生早啊。”李敬轩的心情很好,他抱着越星睡了一晚,醒来后为了避免男人早上会有的一些反应惹毛越星,这才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越星望着李敬轩没有动作,在后者耐不住凑近他时,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李敬轩耳后的头发。
李敬轩的头发大概有一段时间没剪了,所以有点长,摸在手里的感觉——
有点硬但是很顺。
跟梦里的手感一模一样。越星的眼睛微微睁大,问道:“你养过长发吗?”
“嗯?多长?”李敬轩问着,手在肩上比划了一下,“我没专门养过,不过有一次封闭训练的时间有点久,我出来的时候头发都这么长了。”
李敬轩比划的长度跟梦里的长度还差得远。
“哦。”越星失望地松开了手。
李敬轩纳闷:“怎么了?你喜欢长发?”
越星没说话,只用一种失望又纠结的眼神看着他。
李敬轩想了想:“你要是喜欢,我现在就养。”
越星把李敬轩的脸代入到梦中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瞬间的心动,不过他伸手又摸了摸李敬轩的头发,道:“不用了,你这样挺好的。”
他自己现在也是短发。
“真的?”李敬轩瞅着越星眼中的失望,思忖着要不要直接把头发养起来。
“真的。”李敬轩的样子一看就是没打算听,越星怕他真的去养头发,忙劝道,“长发不方便,而且短发我也喜欢。”
李敬轩懒懒散散的神情忽然消失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越星,道:“刚刚那句,我就当成告白了。”
短发我也喜欢,那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人也喜欢。
“啊?”越星还惦记着梦里那个男人和李敬轩的关系,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即使他反应过来,也理解不了李敬轩的逻辑。
李敬轩习惯了越星的迟钝,他灿然一笑:“为了庆祝,我们来亲一个。”说着就凑过去要亲。
越星一巴掌挡住他,拒绝:“刷牙!”
李敬轩最终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庆祝之吻。
星盗团的伤员渐渐恢复,越星能干的事也越来越少,他和麒麟号上的其他医生一样,进入了相当于休假的空闲阶段。这样的空闲导致的后果,就是他根本找不到理由甩开李敬轩。
比如现在,他就被李敬轩以“反正你也没事干”的理由扣住了。
李敬轩在看安普罗塞号的情报。
安普罗塞号也是一座大型空间站,不过他的结构与落月号截然不同。落月号是塔式结构,而安普罗塞号则是环形结构。安普罗塞号以控制室所在的中央舱室为圆心,外围环绕81个舱室,每3个舱室就有一座廊桥与中央舱室联结。
这样的结构可以选择不少战术,比只能直上直下正面硬刚的落月号灵活多了。不过安普罗塞号的情况很不乐观,这座空间站总共失去了包括中央舱室在内的55个舱室,且其中13个舱室在战争与陨石撞击下彻底废弃。
这些舱室的大规模损毁导致安普罗塞号失去了平衡,这也是为什么安普罗塞号会越来越偏向远东星域。
越星看得有些无聊,规划战术路线什么的李敬轩在行得很,根本不需要他的建议。他挪了挪位置,想登上星网搜点东西。
不过他刚登上星网,就被铺天盖地的“二皇子不远亿万里痴情追夫,真爱伟大令人落泪”强|奸了视网膜。
“追夫”、“真爱”。
呵呵。
越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生气了。
“越医生,你能找出……”李敬轩想问越星能不能指出幸存者,虽然他不知道落月号上的幸存者越星是怎么知道的,但问问又不花钱。只是他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越星冷到0度以下的脸。
李敬轩瞟了眼他的投影屏,懂了。他凑过去先亲了一口,然后明知故问:“越医生你怎么了?”
越星的视线移向李敬轩:“我吃醋了。”
李敬轩心里乐不可支,他抱住越星哄道:“乖啦乖啦,你知道我只喜欢你。”
越星幽幽地瞪着他:“你和二皇子到底怎么回事?”
李敬轩露出个牙酸的表情,开始解释:“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完全就是他单方面追求我。据说他在我的少将授勋仪式那天,终于被老皇帝从深宫中放出来,结果在授勋仪式上对我一见钟情,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追求。”
“我在军部的办公室甚至被他用玫瑰花塞满过,简直了。”李敬轩一脸嫌恶,不说这样有多妨碍公务扰乱军纪,他都不知道二皇子哪来的错觉,以为他会喜欢被送花。
越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噗”了一声。
这下换李敬轩幽幽地看他了。
“还有呢?”越星觉得好玩,醋都不吃了。
如果一脸兴致勃勃等着听自己笑话的是其他人,李敬轩早就跟对方训练场见了。不过现在这个人是越星,他只能心塞塞地继续揭自己的老底。
他被二皇子用各种俗套的求爱方式求爱过,什么蜡烛阵、窗下唱情歌、用星舰求婚都有,而且无论他怎么拒绝二皇子都听不进去,依旧我行我素地进行着追求。他本就是帝都的话题人物,那段时间更是出个门都有人调侃他“什么时候答应二皇子”。
别人看着好玩,但只有他知道被二皇子这个神经病缠上有多恶心。二皇子做的事不止浮夸的求爱,他仗着老皇帝的宠爱,肆无忌惮地出入军部干扰他处理公务,后来更是直接闯进他的家中想要登堂入室。
因为二皇子的骚扰,他不得不用更多的时间处理公务。当他终于从繁重的公务中解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想要好好休息,结果却发现二皇子不着寸缕地躺在他床上,他当时的心情简直恶心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