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apt 8
底色 字色 字号

8.Capt 8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落桑被一阵颠簸惊醒。

    艰难睁眼,却被一整个马腹遮挡了视线。再向上看,是一块正在移动的山壁。

    脑袋有充血的感觉,苏落桑忽的意识到自己竟是趴在马背上,下意识想起身跨坐,却发现手脚都被束缚,无法动弹。

    苏落桑心下一沉,马贼,是马贼!

    她如此细细策划,却还是没有躲过。

    微微侧头,见昨日那独臂少年骑马走在自己前面。

    苏落桑瞳孔骤缩,难道,这祖孙俩竟是马贼?

    看向另一边,槿儿和徐莺也同样趴在马背上,似乎还未转醒,再后面,就是那老丈人。

    苏落桑闭了闭眼,心下暗叹,她再怎么防范,又怎会料到,这些老弱病残竟会是马贼!

    片刻,独臂少年的马便停下了,苏落桑艰难的看去,几座简单的木屋建在一处平地上,周围都是山坡,上面草木茂盛,一派生机,若不是这被束缚的状态,她倒也乐于享受一下这里的美景。

    那独臂少年向屋子里高喊几声,几名中年女子推门而出。

    几人合力将苏落桑三人抱进了屋,轻轻放在床上。

    苏落桑抬眼打量这屋子,屋子里极其简单,除了床、柜,没有多余的家具。这些家具也是极其简朴,没有多余的花纹。

    一名妇女来解开她们的绳子,见苏落桑醒了,笑着道:“姑娘,你们别怕。这么多年了,咱们啊,不曾害过别人性命。咱们在外头名声不好,其实啊,咱们将那些商人绑上山,也只拿他们一半财物就放了。今日魏老头竟掳了你们来,可真是难得。平日里他们只掳男子的,今日也不知怎么了。”

    苏落桑闻言不动声色,只静静的坐着。

    那妇女并不顾苏落桑所思所想,继续道:“姑娘既来了,便安心住下。咱们这儿啊,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姑娘若有兴致,可去窗边看看,哎呦,我不会说话,都说不出这里有多好看。”

    那妇女神情激动,有种老鸨在招揽客人的感觉。

    给三人解开了绳子,那妇女就要往外走,走到一半又忽然回头对苏落桑道:“对了姑娘,你有什么事啊,就叫我。我夫家姓张,你喊我张大嫂就可以了。”

    苏落桑微一点头,道:“多谢。”

    张大嫂见她面色平静,始自始至终都面不改色,心里有些惊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转身出了屋子。

    张大嫂走后,屋子里恢复了安静,槿儿和徐莺依旧昏迷着。

    苏落桑走到窗边望了望,外头就是这片平地的边缘,山势陡峭,寸木不生。

    而远处,满眼都是山里风光。远山朦胧,笼着一丝轻纱,影影绰绰。苍松挺拔,青草葱翠,几条小溪横流其中。山间微风袭过,花香四溢,馨香扑鼻。

    坐回床上,盘坐调息,不管怎样,有内力傍身,终究让人安心一些。

    隐约间,苏落桑听见外头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似乎就是那魏老头和张大嫂。

    苏落桑凝神细听,就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从不掳女子的?怎的今日一掳就掳了三个来?她们看着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姑娘。”

    “她们做生意亏了本,自是没有钱财的。我只是想着,长弘年纪渐长,他这些年里日日为我们谋划,咱也该替他谋划谋划不是。我见着那两个姑娘长的水灵,戴着纱帽的那个,虽生了疤痕,姿态却也极好,便一并掳了来,让长弘看看。”

    “好好好,原是这样的道理,还是你想得好。”

    竟是掳了她们来做山寨夫人的。

    这让苏落桑哭笑不得。

    看来长弘,就是这些马贼的首领了。听魏老头说的,倒是个以德服人的。如此,她们的性命应该无虞,且看看那长弘怎么说。

    连山主峰书房

    “大哥,南疆二王子亲自来访。”

    书桌前的男子运笔不停,淡淡道:“请他们去大堂。”

    这些年,南疆朝廷对他们的招安意图越来越明显,起先是附近城池的城主来访,而后是朝廷命官,如今连二王子都亲自来了。

    不过,也无怪乎他们如此急切。如今南北局势愈发紧张,他连山不依附于任何一方,又处于险要关隘,是兵家必夺之地。

    且连山地势险要,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易守难攻的地势,让两方都不敢轻易硬攻。

    因此,南疆选择了实施怀柔政策。

    几笔写完信笺,男子将其卷好,踱步至窗前,一记口哨唤来一只鹰隼,将信笺放入它腿边的竹匣中,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道:“去吧。”

    鹰隼晃了晃脑袋,抖了抖翅膀,才慢条斯理地展翅飞去。

    男子目送鹰隼飞远,理了理衣袍,向大堂走去。

    从侧门走入大堂,就见拓跋煊端坐于客座品茶。男子大步向他走去,抱拳道:“二王子大驾光临,真是让季某这座小山蓬荜生辉啊。”

    拓跋煊做惯了贵族,端惯了架子,动也不动,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才道:“季公子不必多礼,请坐吧。”

    季蒙见他这般姿态,也不恼,在主位上坐下,道:“二王子纡尊来我连山,不知有何贵干啊?”

    拓拔煊轻轻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季蒙,道:“本王听闻连山风景甚好,便想着来领略一番,季公子不会不欢迎本王吧。”

    “怎会?二王子可是山中百年难遇的贵客,季某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哈哈哈哈,说来,季公子和南疆也是渊源颇深呐。”拓跋煊看了一圈大堂的布置,笑道:“本王看这大堂里的布置,都是源于南疆啊,不知季先生用的可还满意?”

    季蒙轻轻挑起嘴角,道:“季某怎么敢说不满意呢?”

    拓跋煊轻笑了一声,随即理了理袖摆,不再寒暄,正色道:“敢问季公子可知,如今南北局势紧张,或许不久后,会有一场大战将要爆发。”

    季蒙心下冷笑,这拓跋煊绕了半天弯子,终于切入正题了。

    “哦?是么?我连山既不依北,更不附南,南北开战与我又有何关系?哦是了,开战之后怕是行人越来越少,物资也会越来越少,这几日,我得让兄弟们加把劲了。多谢二王子提醒。”

    这话让拓跋煊很没面子,但他神色不变,淡笑道:“季公子这话就不对了。这连山可是块宝地,所处位置极其敏感,一旦开战,此处必定会被殃及。而据本王所知,连山之人多老弱,并非外人所传的那般勇猛,季公子可有把握面对双方几十万大军?季公子可有想过,若南疆北朝皆封了连山通外之路,又该如何自处啊?”

    闻言,季蒙也不说话,端起茶盏,将所有神色掩于茶盏之后。

    拓跋煊见他沉默,继续道:“若是季公子愿意归顺我朝王上,日后开战,本王定会派官兵护得连山安全。季公子更不用担心粮食问题,本王会派人日日将粮食运至连山。”

    这对于连山众人,是很大的利益诱惑。

    季蒙神色不变,淡淡道:“官兵就不必了,二王子也知道我连山之人是何来历,想来他们是不愿见到南疆官兵的。若是北朝攻上山来,在下自会率领我连山之人守住自己的地盘。若南疆借道北上,”说到这季蒙停了一下,抬眼看向拓跋煊,“只要不伤人,不毁物,连山自无阻拦的道理。至于采购吃食,我等劳作惯了,二王子高抬贵手,给我们留条路即可。”

    闻言,拓跋煊脸色几不可见地一松,抚掌道:“好!季公子果真爽快。既如此,你我两不相犯,互惠互利。带我等功成之时,你这连山王,定是好做!”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