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六的帮助下,太医们用最快的速度,把太子的毒暂时压制,然后只留下一名太医,其余太医全部进了御书苑。
若是平日,哪位太医能有幸进御书苑一览,那是祖宗三代都脸上有光,可是偏偏现下这个时候,他们能保住性命才是当务之急。
所有太医们,一目十行的浏览者关于医药方面的书籍,就连只字片语都不肯放过。
倒是东宫内,所有朝臣静悄悄的陪着皇上等着消息,多少有些后悔,怪自己不该凑这个热闹,否则也不会见到这么大的事,一个个的都战战兢兢的等着。
一直过了一个时辰,御书苑依然不见动静,皇上即便是坐等,也有些待不下去了,如果是别的事,皇上还可以找机会溜走,可是偏偏是太子的事。
思来想去,皇上只能用太子当借口:“太子金贵,哪能让他们这么耗着,去派御书苑的人全部跟着找。”
有人得令,有人传令,有人执行,御书苑的进程也快了许多。
楚斯年将皇上的态度看在眼里,心里却在嗤笑,说什么父子情深,到最后还不是比不上自己。
楚斯年自认不是一个通透之人,但好歹是见过些市面的,他以前只觉得皇上器重他,对他也是有几分疼爱的,但只不过两年,皇上对他的信任已不复当初的那么多了,甚至还有些怀疑楚斯年的某些决定。
不过在这么多年以后,楚斯年哪里还会皇上放在眼里,他依然是那个忠君爱国的楚斯年,但却不仅仅是当初的那个楚斯年了。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有太医捧着古籍送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太子有救了!太子有救了!”
听到太医之言,所有人的脸上都换了颜色,有喜有悲。
悲的自然是四王爷一派,他们盼了这么久,筹谋策划了这么久,本以为能够扳倒太子,但结果还是棋差一招。
喜的是太子一派,还有皇上。
皇上接过古籍,细细看了,可是越看脸色越差,朝臣们无法确定皇上的意思,所以一个个的心惊胆颤的等着。
直到片刻,皇上对太医说道:“先按书上的办法解毒,剩下的药材,朕下令去找。”
“是,微臣遵旨。”
这时,只见皇上脸色凝重的扫过众臣,缓了片刻,才说道:“庆国公留下,其余的都散了吧。”
有心之人开始思考皇上今日的意思,可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没懂。
折腾了一个上午,皇上早就疲惫不堪了,此时他的脸上皆是倦意。
若是平日,皇上定然会要所有人退下,然后回宫休息,可是今日他却单独留下了楚斯年:“你可知,朕为何单独将你留下?”
“臣不知。”楚斯年答。
楚斯年的回答,显然是在皇上意料之中,他将书递给楚斯年,示意楚斯年看。
然后楚斯年这才懂皇上的意思,他颇有些惊讶的说道:“这是东陵国?”
皇上点点头,接下楚斯年的话:“此毒是来自‘东陵国’皇室的一种寒毒,名为‘烈火’,是东陵皇室特有的药。”
“臣马上派人,去东陵寻药。”楚斯年说道。
“不用了,别说凌天国正与东陵大战,就算是平日里,他们也拿不出解药。”
不知为何,皇上的此时,竟像是苍老了许多岁。
“这药需要用的药草,早在三十年前,就被东陵国公主‘灵犀’毁掉了,而且据说药材十分罕见,几乎不可能找到。”
“怎么会?”楚斯年的脸上,难得的有些吃惊。
“怎么不会?”皇上的语气,有些复杂,“当年灵犀假死之前,就是以‘烈火’为原因,并且在假死之前,将毒药和解药的药方,以及所有的药草毁掉了,东陵国的秘药,这才变成了禁药。”
就连楚斯年,都有些好奇:“皇上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若是别人,当然不敢这样问皇上,可是楚斯年却没有放在心上。
皇上苦笑了一声:“我虽然知道‘烈火’但是从不知道它的药性和毒发的症状,要说最知道的,应当是你的父亲。”
“父亲?”
皇上的目光看向远方,也看向太子的宫殿里:“你还不知道吧,你母亲莲儿之死,就是因为这个毒,还有,当初的灵犀,便是你府上楚修诚的姨娘,你父亲的妾侍灵儿。”
楚正德和皇上当初确实是真心相交的,所以庆国公府上的事,皇上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当初的莲儿,后来的灵儿,他都是知道的。
包括莲儿的死是中了“烈火”之毒。
“你想必调查过你母亲的死因吧,我只听你父亲说,她是中了‘烈火’,但是从未探究过‘烈火’的症状,不过想必你也没有调查出来。而灵儿,你是否记得,灵儿是突然失踪的,因为灵儿是被你的父亲亲手杀死的。”
“不过……”
皇上的眼神,突狠辣起来:“庆国公,朕命你将楚修诚关押起来,务必调查出他为何要下毒谋害当朝太子!”
楚斯年皱着眉喊了一声:“皇上?”
皇上脸色依旧狠辣:“若说这世上有第二个人知道药方,那定然是‘灵犀’之子——楚修诚。”
楚斯年领命去寻楚修诚,而楚修诚并没有束手就擒。
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楚修诚就回了庆国公府,召集人马,冲向了相思阁。
彼时,姜安然正看着乖觉的楚枫和心情舒畅的楚念安。
突然,本来空空如也的相思阁,门里门外都围满了人,门内的人是“千巧阁”的暗卫,门外是楚修诚的人。
姜安然下意识的去找楚念安,可见楚枫已经挡在了楚念安的面前,一脸的严肃。
对于楚枫的行为,姜安然虽然很是感激,但是她也不至于真的让一个孩子保护她的孩子,她当即把两个孩子叫到身边,这才放心下来。
相思阁内,没有人说话,倒是门外的楚修诚很是嚣张:“你们认为,就凭你们这几个,能够拦得住我?识相的快把姜安然和楚念安交出来。”
在庆国公府,楚斯年从未介绍过楚念安,甚至绝大部分的人,根本不知道楚念安的存在,但是偏偏楚修诚不但知道,而且还能准确的叫出楚念安的名字,这就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