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娜娜一直求饶,楚斯年都没有觉得他这个决定有什么不妥。并且在娜娜被拖出去的时候,甜甜只一脸劫后重生的看着娜娜,并没有一丝后悔或是歉疚。
房间只剩下楚斯年和甜甜,楚斯年看着甜甜问,嘴角一挑:“那你呢?后悔吗?”
。。。。。。
再说安然从酒店的电梯下楼,到了大堂才真的确定,楚斯年住的确实和她是同一个酒店,只是楚斯年的房间更好而已。
坐到楚斯年的豪车里,不小心碰到了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想着自己认识楚斯年以来,但凡有麻烦,都是楚斯年出售摆平的,而自己也搭进去了晚饭和假期。
其实宴会厅和酒店并不远,甚至应该说近在咫尺。
等安然被放到宴会厅门口,楚斯年的车绝尘而去,安然这才将思绪拉回来,想着电话里苏斐说的话:“别忘了你这次来的任务。”
安然当然不敢忘,她这次是替她的老师苏老,来的m国,并且她还有传播水墨画的责任。
而本以为会被拦住的安然,竟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安然就那样迈着步子走近了宴会厅。
宴会厅的内厅显然已经进行到最后一个步骤了,之前苏老眼说过,这次的画展还有一个不同的地方,就是在所有人买下自己心仪的画后,会罗列出来,由每个买画的人对自己所买下的作品进行最后的鉴赏,如果谁最后鉴赏的角度、言语,最准确、最生动。
那他(她)就是最后的赢家,可以免费在这里再选择一副画带走。
有比赛就要有评委,原本的评委是苏老,但是现在是安然替苏老来的,所以这评委的职责,自然就放在了安然的身上。
在安然听说这个比赛机制之后,还隐约的对苏老表示她在艺术界只是个无名小卒,恐怕不足以担当这次的重任。
但苏老却说,正是因为这样,才是安然的机会。
内厅里,已经有服务人员把被选中的画摆放成一排,几十幅水墨画以不同顺序被排列在一起,难免让人分不清楚,看不真切。
买下画的人,已经每人都得到了一张印有宴会标志的纸,这也是以防作弊。
然后内厅里就出现了同时有几十个国内外知名的人物,同时低头奋笔疾书。
安然默默的走到评委席,有不用参加比赛的人,看出来这是刚刚被楚斯年带走的那个人,看到安然所处的位置,都纷纷露出了惊讶。
买下几十幅画的人中,有一部分人由于自身原因,渐渐的停了下来,退出了比赛,最后剩下的人,不过二十多个。
等二十多人写完,签上自己的名字和画作编号,交给服务人员,所有人才统一的将目光聚集在安然的身上,更有甚者,眼神中透露探究与不屑。
“享誉国内外的水墨画展,就找这么个丫头片子来当评委?这未免太……哼哼~”
有人不满就有人发表异议。
“就是,老子画这么大价钱买一副画,就换来这么个东西评判,这是欺负老子有钱?”
“苏老呢?请苏老出来,要是这个女人,我可不买帐!”
“小丫头,别以为傍上四爷,就能在这样的场合露脸,我可没钱为一个狐狸精买单。”
“快回四爷床上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一个一个质疑的声音传到安然耳朵里,话也越来越难听,所有人都在赶安然下台。如果是一个心智不坚定的,或者是软弱可欺的人,想必早已落荒而逃了。
可安然从小在质疑和恶意中长大,早已练就了一颗坚韧的心。
面对众人的看不起,安然只是一笑置之,甚至脸上的表情都不见起伏。
在安然沉稳而内敛的表现衬托之下,刚刚质疑的人反而安静下来了,因为他们越来越觉得,安然的目光,像是在看一群蠢货,一帮笑料。
等现场安静下来,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苏斐,才上台为安然解围,也不怪他势力,说白了,他虽然受苏老所托照顾安然,但一向眼高于顶的苏斐怎么会看得上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
刚进门的时候,苏斐有心把安然自己留下,看看她能否应对这样的场合,但安然却像是一过傲然孑立的花,即便在贵纣云集的宴会厅,安然的气质也不落后分毫。
之后的安然,点燃了两个女人的嫉妒的怒火,又让宴会增加了波澜,即便看着安然受委屈,苏斐也没有要出手相帮的意思,因为如果不能从两个地位和手段都实在不高明的女人手上脱身,证明安然也实在没有本事。
可让苏斐想不到的是,安然不但脱身而去,还是在楚斯年的帮助下。楚斯年是谁,z国数一数二的集黑道和财富为一身的人物,就连苏斐也要敬三分。
而现在,安然明明有那么大的靠山,却还能巍然不动的任由一帮乌合之众在这里放肆,又能在这样的场合巍然处之,甚至规矩气度不减,这让苏斐不得不承认,就凭安然这份心智,就值得他苏斐认作师妹。
“在下苏斐,还没有为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我家老爷子亲传的弟子,我的师妹——安然。”
苏斐的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一贯温润的他,脸上的笑容已收回,取而代之的却是严肃与认真。
在国内外,苏斐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自然不会有人去怀疑他的话,所以当苏斐的话说出后,自然是引起了一番讨论。
而话题的中心,自然在安然这个苏老的亲传弟子身上。
即便安然的姿态还是一如刚才,可只有安然心中才知道,她现在心中的思绪,因为这一路上苏斐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是却在温润中透着疏离和打量,而现在苏斐这样介绍她,安然知道,苏斐现在是真的承认她了。
迎着众人的目光,安然终于露出了一个大方周全的笑容,谦和的向众人鞠躬:“晚辈安然,给各位前辈见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