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在思考事情的时候,姜安然也没有到扰他,房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门外却熙熙攘攘,似乎有人说道:
“父亲怎么样了?怎么就突然病倒了?”
“是啊!父亲身体一向很好,今日这是怎么了?”
“今日父亲特意穿话给咱们,说明日再请安,要是知道今日会发生这种事,就算违背父亲的命令,也也要来请安的!”
“你这个奴才快说,老太爷究竟是怎么了?”
“说,老太爷是不是被人害了?”
“父亲啊,昨日咱们府上刚刚娶了新媳妇,您今日怎么就出事了!”
从对话中,姜安然听到,门外似乎是三个人,并且是三个女人,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
而且这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是对话,可暗自就把罪定给了姜安然,就差明说老庆国公出事就是因为姜安然了。
可不管三个人说了什么,当下里不能让那三人在此处吵到老庆国公休息。姜安然看楚斯年似乎还未将事情想通,听见门外的喧闹,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厌恶,为不打扰楚斯年,姜安然便出门前去阻止门外的喧闹。
姜安然走出门外,一看,这哪里是三个人,说是十三个人都嫌少,一个个或是花红柳绿,或是富贵逼人,男的女的站了半个院子。即便姜安然从未见过这些人,可却猜到这便是楚斯年的三个庶兄长及其家眷了。
看姜安然出门,门外的守卫冲姜安然行礼道:“夫人”。
但姜安然的出现显然没有能阻止这些人的喧闹,反而一度更盛起来:
“要不要进去看看父亲到底怎么样了,可万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什么叫不要出什么事?现下已经出事了。”
“就是,咱们这些做晚辈的,当然要进去看看,还要侍候在一旁,可偏偏人家挡住了我们去路,也不知父亲到底被谁害了去。”
“休得胡说,父亲想必是昨日劳累罢了,哪里就能出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吧,父亲这是中毒了,所以咱们才被拦在门外不让进去!”
“中毒了!你是如何知晓,父亲是否严重,是何人下的毒?”
“父亲此刻躺在床上,咱们又听不见任何声响,想必情况十分严重,只是可怜了他老人家,满心欢喜的......却落到现在的地步......”
姜安然冷眼旁观三个女人的讨论,身旁的男人却像哑巴了一样,不阻止也不加入,姜安然心中明了,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说不定其中还带了些试探的意思,是想看看姜安然这个年纪轻轻的当家主母到底有没有本事,而她们这群庆国公府的老人儿能不能在姜安然手中得便宜。
虽说姜安然明了其中深意,但也不点破,心中甚至希望根据这场闹剧摸摸这些人的性子,毕竟以后是要常来往的,而且以姜安然的想法,这群人中定有为老庆国公下毒的真凶。
姜安然冷眼看着这些人,心中默默记下她们的一言一行。
而姜安然能想到此处,楚斯年又何尝想不到。就在姜安然看他们讨论时,楚斯年从房内出了门,拥着姜安然,却向着还在熙攘的人群说道:“闹够了就滚。”
短短五个字,声音不大,不带半分客气,甚至连表情和语气都是一副漠然的样子。
可这些人的声音却像同时被剪刀剪断了一般——停了。
这时,有三个与姜子墨年龄相仿的男子上前,一副亲近的样子,其中最为年长的说道:“四弟,父亲现在究竟如何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要紧?”
言语间倒是一副紧张孝顺的样子,丝毫不见方才只有姜安然在时的冷漠。
像是面前没有这些人一样,楚斯年的手臂拥着姜安然,未见松动,甚至面上还带了些微笑,这是其他人都从未见过的楚斯年:“累了吧,我送你回房歇息。”
这一丝微笑和一句话像是抽在了刚才说话之人的脸上,那人明显感受到了自己在楚斯年眼里甚至什么都不是。
可不管他人怎么想,对于姜安然来说,这是楚斯年有意维护,甚至在用行动表示,这些人加起来连姜安然的头发丝都不如。
姜安然懂,所以才不能任由楚斯年将她从此处带走,便笑着阻止楚斯年的动作:“不碍事的,父亲此刻还躺在病床上,我怎么能离开呢。”
可对楚斯年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姜安然重要——即便那人是自己的父亲。
于是楚斯年又耐心的哄道:“有我在。”
而姜安然经过昨日也确实是累极了,此刻实在有些硬挺着在此处,既然楚斯年执意让姜安然去休息,姜安然也不在此多留,便顺从的说道:“好。”
余下的一群人没想到姜安然竟真的敢就此离去,当即便又要喧闹起来,可话音刚起,就听楚斯年说道:“楚一,谁敢多说一句,丢出去。”
然后四下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此刻眼看姜安然和楚斯年这两个主角都离场了,剩下这些人甚至都没有向房内张望一眼,便以最快速度迅速离去了。
幸亏老庆国公此刻躺在床上没有意识,不能言语,否则看到自己的后辈们走的如此潇洒,指不定会有多么伤心与失望。
但也许老庆国公就算没有看见今日的场景,但内心里也是清楚的,毕竟老庆国公宁愿使计谋让一向与之不合的楚斯年继任庆国公之位,也不愿让这几个庶子继任。
楚斯年的住处与老庆国公的住处其实是有些距离的,所以当姜安然和楚斯年终于到了住处时,本就脚步虚浮的姜安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即使后半段路,是楚斯年抱着姜安然的。
楚斯年抱着姜安然回房,自然被门前守卫看见了,这些守卫都是楚斯年的心腹,见二人如此亲密,自然是替楚斯年开心的,看见楚斯年与姜安然幸福的样子,都恨不得每时每刻上前祝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