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九章 对着姜安然就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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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九章 对着姜安然就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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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安然当日思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为何白雅彤偏偏对姜淑瑶有敌意。

    直到三日后,却突然有了答案。

    刚过午时,姜安然便被交到了居安苑,姜安然原本还好奇所为何事,可到了居安苑,姜安然才发现,但凡在年龄在姜安然之上的,都被叫到了居安苑,并且姜家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等到众人坐定,姜太傅苍老的声音才响起:“叫他们进来吧。”

    厅中无人提出疑问,只有姜子墨答了一声:“是,父亲。”

    姜安然突然觉得今日的姜太傅竟比平日看起来更苍老些,甚至就连姜子墨都比平日里看着颓然。

    这时门外走进来三女一男,共四位:三女中有一位像是四十五岁或者五十岁的样子,身后的正是姜安然认识的姜淑瑶,剩下的一男一女看起来倒像八、九岁的样子,且十分瘦弱。

    四人进门后,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最年长的那位口中说道:“姜家二房张氏,带三个小辈,给三叔父、三婶娘请安。”

    姜安然听到张氏说的话,心中竟没有太过惊异,反十分冷静的看向其余众人:

    姜太傅与苏氏脸上的表情,姜安然看不太懂,可从他们含泪的双眼来看,应当是悲伤的吧。

    姜子墨与白雅彤皆是一副悲悯,并没有姜安然想象中的气愤与恼怒。

    其余众人脸上皆是一片惊诧,甚至姜子实与夏蓉夫妇眼中还带了悲愤。

    然后,姜太傅在姜家众人的惊诧中,为四人赐了座。

    这时姜子墨才说道:“当年的事,究竟如何,咱们一房,今日也该知晓了。”

    于是张氏便将当年的事,缓缓说出......

    原来,当年老淮南王死前,大房姜博文曾找到过老二姜博延谈起过将来谁来继承淮南王的爵位,并且姜博文还与老二说,大房整日帮老淮南王处理政务,老二也负责淮南的军务之事,只有三房姜博远,只知吟诗作对,却从不肯为淮南出一份力。而后经过姜博文的百般挑唆,这才有了姜博延在老淮南王将爵位传给姜太傅时的那场闹剧。

    虽说那日有了那般争执,但老二姜博延自知,他身为庶子是无法继承淮南王爵位的,所以那日,姜博延实在是为姜博文出气的。

    但姜博延也就是闹了一闹,之后因着张氏的劝阻,便再也没有寻过姜太傅一房的麻烦。

    可是后来,直到姜太傅一房逃走,姜博延才知大房竟对姜太傅等人下了毒,姜博延找姜博文对峙时,却被姜博文抓住,并将二房一脉关押到一处庄子中。

    多年来,二房的姜博延因愧疚,日日不能安歇,以至于不过几年便去世了。也因日子过的实在清苦,二房姜博延的夫人、二房主母宋氏也去世了,二房独子姜子玉被庄子里的下人活活打死,妾室们也死的死、逃的逃。

    后来,关押二房的那处庄子废弃了,二房只剩下姜子玉嫡妻张氏,与剩下的四女一男,而后附近的财主看上了稍稍年长的两位姑娘,两位姑娘被抢去,之后便再也没有消息,直到半年后,在张氏找吃食的路上,见到了二人被糟蹋过的尸体。

    那时年仅十三的姜淑瑶已经颇有姿色,并被邻近的男子看上,张氏只好带着剩下的三个孩子,一路向北逃命。

    可一路以来,四个人没有什么盘缠,只能靠乞讨为生,到上京后,四人无处安身,张氏的身体已经受损严重,需要日日用药,所以只能卖了祖传的玉佩,才勉强在西廊街租了一处破旧的院子。

    在所有银钱即将用尽、张氏病情加重的时候,姜淑瑶只能独自上街,所以才有了姜安然在几个男子手下,救下姜淑瑶这桩事。

    听完张氏讲的故事,姜家众人竟都沉默了,硕大一个厅堂,只能听见呼吸声。

    姜安然本就觉得恢复身形的姜淑瑶与自己有些相像,却没想到自己与姜淑瑶还有这般的血缘在。

    可即便冷静如姜安然,在听到这么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后,心中也久久无法平静。

    更不要说,经历过这些事情的其他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安然试着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为何,你们不来姜家找我们?”

    一句话,像是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众人顿时从各自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当年的姜安民还小,对当年没有太大的印象,即便心中震惊,也比在场其他人的难过要浅一些,接着姜安然的话,姜安民也问道:“是啊,为何你们不来找我们?”

    张氏的脸上,绽放了一个苦涩的笑:“你是安民吧?从小你就性格开朗。非是我们不来找你们,只是我们......在经过了那样的事后,又有何颜面面对你们。”

    在这之中,若说对谁的影响最大,那一定是姜太傅与白雅彤二人,前者受到了亲兄弟的背叛,后者曾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孩子。

    可面对二房仅剩的四位无辜之人,谁都没有办法说出半个嗔怪。

    已经多年未曾对往事动容的苏氏,用帕子擦去眼角的泪水,接下了张氏的话:“张氏,当年的事,与你又有何关系呢!若是仔细论起来,你们与我们都是当年之事的受害之人,况且,你们所受的苦,比我们更甚。”

    想是对年的苦痛,终于得到了理解,也找到了可以安放的地方,一时间张氏竟放声痛哭了起来。

    张氏身后的三个孩子,这么多年的经历,对于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场苦难,一个个咬着牙硬挺着的孩子,也终于咋张氏的哭声响起后,跟着哭了。

    姜淑瑶走到姜安然面前,试图用手擦去泪水,但泪水又沿着指缝流出来:“姑娘,淑瑶多谢当日姑娘的恩情。”

    然后对着姜安然就跪了下去。

    姜安然急忙伸手,却还是没能阻止姜淑瑶的动作:“淑瑶,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姜淑瑶脸上梨花带雨,俨然哭成了一个泪人,便干脆不再擦泪,啜泣着说道:“若不是姑娘当日救下淑瑶,母亲也无法吃上药,姑娘还送淑瑶到芙蓉轩,弟弟妹妹,这才能吃饱穿暖。淑瑶明知姑娘的好意,但是在知道姑娘的身份后,却从未向姑娘说明我是姜家二房之人。淑瑶对不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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