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姜安然激烈的琴声下,苏慕白的慌乱并不明显,而在姜安然放弱琴声的时候,却分明听到苏慕白曲子已经零零散散,溃不成军。
苏慕白身为西兆国公主的她有自己的骄傲,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便不再挣扎,干脆停下来欣赏姜安然的曲子。
也是因为苏慕白有身为公主的骄傲,连输两局后,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输下去了,否则丢掉的是西兆国的颜面。
“既然如此,是本公主败了,我们西兆国崇尚文武双全,即便是女子也要有些防身的功夫,第三局,不如姜姑娘与我切磋一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凌天国与西兆国虽然相邻,大多数风俗作风习惯都是相近的,可凌天国崇尚文治,西兆国崇尚武功。
前两场的比试看的在场之人心血澎湃,哪里会容许苏慕白这般。
有言官说道:“平宁公主,我凌天国女子不似西兆国女子,擅长舞刀弄枪,您这样,实在有些不妥当吧。”
即刻有人搭腔:“皇上在上,太子在上,哪里准许你一个外来公主在大殿上舞刀弄枪。”
这两句说的倒是在场之人的心思,大殿上立即议论开来。
黎正新此时说道:“凌天皇帝陛下,方才太子殿下所说的比试,并未规定只有文斗,况且两国邦交,不就是该取长补短,相互进益?方才姜姑娘已经指导我国平宁公主两局,这第三局,也该平宁公主指导姜姑娘了吧。”
苏慕白的性格自然是说不出这些弯弯绕绕的话,此时黎正新口中所说,也是苏慕白的想法:“凌天皇帝陛下,难不成要护短?”
场面一时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第三局,我来。”
有一个声音好似不经意的出来,但却没有人会忽略,这人便是楚斯年。
大殿上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楚斯年的身上,若不是方才确切听到是楚斯年的声音,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楚斯年又说道:“太子说可以有一场求助,那就讲规矩。”
简单,有效。
即便两句话细细品来,有些不通顺,可在场的人,分明都听懂了。
这就是楚斯年,一贯不讲什么废话,除非对着自己在乎的人。
不论皇上、太子、庆国公,还是包括姜家人在内,都呆愣在原地,楚斯年一向怕麻烦,即便皇上开口,楚斯年都不一定会答应。
可偏偏,此时是楚斯年主动提起,要为一个女子解围。
苏慕白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楚公子,你要为姜姑娘出头?”
楚斯年少见的回了话:“除了我,谁还配得上。”
原本该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苏慕白也不废话,直接动手,所有人进殿时,都是除去武器的,所以苏慕白是赤手空拳与楚斯年对上的。
楚斯年不缓不急的出招,却正好接住苏慕白的攻击。
姜安然还是第一次见楚斯年与人动手,只觉得楚斯年像是在玩乐一般,轻易的化解苏慕白的攻击,像是一个大人在调教小孩。
苏慕白试了强攻,试过了用巧劲,可甚至不能近楚斯年的身。
别人在紧张的观战时,却有人在观察姜安然。
元宝的位置与姜安然的位置有些距离,看着姜安然觉得今日的姜安然更加美丽了,可惜自己却已经与之无缘。
当初元宝被皇上赐婚,也曾挣扎过,也曾求过,直到楚斯年派人来传话给自己,来人只有“你有何本事护她周全”这几个字,可元宝却懂得楚斯年的意思,即便自己受宠,可身处皇室,注定动乱。
于是从那之后,即便再思念姜安然,元宝也没有到过姜府。
自那日起,元宝似乎长大了。
元宝举起自己案前的酒杯,将辛辣的酒灌入口中。
在楚斯年与苏慕白的切磋中,显然是楚斯年了,苏慕白收回拳脚,尽力维持自己公主的体面,却还是不住的喘着粗气:“楚......公子,是本公主......败了。”
直到楚斯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回自己的位置,甚至一片衣角都没有褶皱,轻哼了一声。
这时众人才从二人的切磋中缓过神来,也不知是谁带头,开始夸赞起楚斯年:“不愧是楚四爷啊!”
然后才有太子向众人说道:“姜姑娘,三局全胜。”
在场之人,无不道恭喜。
有姜安然珠玉在前,之后便再也无人比试,故姜安然是唯一全胜之人。
皇上唤姜安然上前:“早就听说姜家得了一位才女,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凡。”
显然皇上对于姜安然今日表现也是极为满意的。
姜安然规矩的行礼:“皇上谬赞了,臣女惶恐。”
而后皇上说道:“既然是你三局全胜,说吧,你有何愿望?”
姜安然与苏慕白的比试绝非本愿,而此时的生活对姜安然来说已然知足,哪里还有什么未达成的心愿,况且皇上虽说答应一个愿望,可自己真的提了,便是有些过了:“启禀皇上,臣女多谢皇上恩典,可臣女最大的愿望便是,只愿长辈兄嫂安康,其余的实在没有什么愿望。”
第一次见有人空白圣旨摆在面前,还拒绝的,皇上又问:“你确定?”
安静了全场宴席的董贵妃这才忍不住说道:“姜姑娘,错过了可不要后悔。”
姜安然答:“臣女的确没有什么心愿。”
这时却听楚斯年说道:“既然你没有心愿,那便由我来提吧。”
今日是楚斯年第二次在关于姜安然的事情上插话,如果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便能确定了。
楚斯年从座位上起身,又与姜安然并肩向皇上行礼,以旁人看,倒像是小两口。
只听楚斯年说道:“皇上,既然第三局是我代替比试,她没有心愿,那这个心愿便给我吧。”
皇上毕竟是皇上,虽心生好奇,却也还是威严赫赫的样子,倒是太子在一旁提醒:“你若是有什么心愿,何时不能请父皇降旨,何必要用姜姑娘得来不易的机会。”
皇上此时哈哈一笑:“斯年,你怎知姜姑娘会将这机会让与你?”
楚斯年没有回皇上和太子,只与姜安然说道:“想必你是没有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