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整整两天的时间,我一直蜷窝在床上,发着烧,说着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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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不停地给许飞扬打电话,可是许飞扬这个周末到外地采访了,木子急得团团转,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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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木子,不是一向自诩万事通呢么,怎么突然间离开了男人就变得如此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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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爱情,降低了女人的智商和能力,就像一只藤缠得久了,突然抽掉那棵树,它便独自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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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哄我,亲爱的我们上医院好不好,打一针,打一针就不会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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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对着她笑:“心里难受,打针也能治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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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了,所以身体才会脆弱的如此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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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哪里也没有去,这两天一直在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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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周一,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两天之后,终于在早晨的六点便苏醒过来,木子还睡着,我爬下床跑到卫生间里洗漱,照镜子的时候险些被自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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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下巴竟然瘦了一圈,原本就不红润的脸色有些蜡黄,原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也有些浮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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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恼地给自己化了个淡淡的妆,我换上一件粉蓝色的棉布长裙,去年夏天还觉得紧紧的裙子,如今穿在身上却有些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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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窗外,天朗气清,夏天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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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吵醒木子,我蹑手蹑脚地带上门自己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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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清晨总是繁忙熙攘的,我挤在人潮汹涌的地铁里,眼神茫然地望着那些看着报纸吃着早餐的上班族,心中无限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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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起眼睛,回想那天晚上的一幕,就好像不过是惊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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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了,我还是要继续我的路,而苏睿……我决定向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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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让你那么难,我只要,你允许我靠近你的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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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厦楼下的小广场里有两棵极老的槐树,四五月的天气里开满了洁白的花穗,幽幽甜香让我想起小时候爬到槐树上摘槐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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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时间还没到,我刚准备上楼,手机就响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我顺手接起,换上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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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请问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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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两天高烧,嗓子原来竟是哑的,我轻轻咳了两声,有些疑惑电话的那端为什么一片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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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哪位?”我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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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嘀咕了一声准备挂掉这个大清早便遇上的骚扰电话,突然听到那头有人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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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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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一声,很快沉默,他又不说话,我呆呆地握着手机,有簌簌的槐花带着清香从风中飘落下来,落到我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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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我低低叹息一声,原来易君谦的声音我亦是如此熟悉,只有三个字,我便听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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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今天没事吧?”他的声音很遥远很澄澈,不由地令我开始想象,现在的他是不是背靠着窗户,他的身后是蔚蓝的天空、大海和自由的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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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么事,很好啊。”我淡淡笑起来,拈起那朵小小的槐花放到鼻端嗅着,易君谦,易君谦,我们总算还是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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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君谦停顿了一下,说:“那就好。陆小川,不必费劲地拒接我的电话了,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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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吗?这样最好,我也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了,哦,不,是你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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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我不想去想他和许季微现在如何如何,他在青岛又如何如何,我走不进他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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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电梯便碰到几个台里的同事,我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而那些往常都很热情和蔼的人今天看着我的眼神却都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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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我称作王姐的编导上下打量着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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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今天穿这么漂亮,是不是有约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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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愕地看了看身上的裙子,笑起来:“哪里有,病了两天,换件衣服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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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啊?感冒了吧?也是,淋那么大的雨,得谁也要感冒的。”说着一张雀斑点点的脸上竟带了几丝促狭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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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地打开,一位同事扯了扯王姐,两人便抢先出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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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险些忘记自己也在这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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