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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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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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哐当……一列奔驰的火车如一条红色的龙,驶向远方。

    火车上,有人躺在床铺上抱着手机在虚拟的世界中厮杀,有人坐在床弦边低头吃着热气腾腾的泡面,有人和周围或熟或生的人们喜笑颜开地海侃……而车窗边,一个近而立之年的男人正默然凝神地望向窗外……

    夜幕降临,太阳早已无影无踪,苍穹中一色的墨蓝,如没有杂质的天鹅绒铺展开来,向无尽的远方延伸,盖过了所有不属于它的杂色。望着天空,像望着无垠的深色大海。火车内昏暗的灯光,使车窗玻璃的反光变弱,天幕中,明的暗的星子,像海面不时浮起的波浪的顶端,闪现着耀眼的光泽。

    男人抬眸望着夜空,星辰像一大堆珍贵的钻石簇拥在一起,大小不一,却一样的稀有;又像无数颗纯净的眼眸,或嬉笑或凝视……这一世的珍宝就这样挂满了天鹅绒幕布,注视着人间大地上发生的一切,却从不言语。

    男人不自觉地带着些许苦涩微微牵动了嘴角,这满天星垂至远方的地平线也依然那样耀眼,仿佛触手可得,却只能在心中拥有,和她一样。

    男人将视线放低,平原的田野在夜晚敛去了所有色泽,失掉了白天的风光。黑茫茫的土地比天际更暗,看不到生机,也让行人看不清脚下的路。

    那里,也许是条小溪吧,有一团浮动的光点,呈现着淡淡的微弱的黄绿色,浮动着,不知要前往什么方向。仿佛精灵的魔法棒洒下的粒子,比斑斓翩飞的蝴蝶显得更为纯净,勾起人们对童年时的回忆……

    也许是距离太远,或是它们太不起眼,有些喧闹的车厢中,似乎没有其他人注意到田野间的点点萤火。而他,独自沉陷在那景色中,看得呆了……

    剑眉微微蹙起,光线将他本就挺拔鼻梁在阴影中衬得如峻山一般,也使得没有人能看到那双微长的眼中,有复杂的深切的情愫在涌动,流淌自心底。耳边仿佛回荡起那首天籁般的童谣: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男人脑海中冥想起一些细碎的片段,想要拼凑起来慢慢回味,而火车驶得太疾,那些片段刚浮现出,就被风打乱,吹散……

    可交织在眼底和心间的思念却越来越汹涌,像潮水一般,又戛然而止,和着眼眶内氤氲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一滴,无声地滑向眼角,在腮边滴下。

    车厢里的人不堪旅途的疲累,都陆续睡去,他却仍然坐在窗边,独自一人。偶尔也会有人想来搭讪,不过他都只笑笑则过,仿佛他并不属于周围的一切,不属于这个世界。

    再次望向令人心感震撼的星空,眼前的景象倒映在瞳孔中,也没有人察觉他满眼的柔情。天上的星星总是这样,想念也好,愁绪也好,或是震撼,或是伤感,你怀着怎样的情绪,它都只会淡然地望着你,不因你身边是否站着同样的人而增减。

    那群萤火虫不见了,被疾驰的列车甩在不知多少千米以后。它们也在飞向自己的远方,或是回到最初的地方,带着他的思绪一起,回到多年前最初的地方……

    管菱夜,我在思念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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