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一周，才搞定了房子，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程淋面上始终淡淡地，似乎比从前更加不爱笑了。
叶锡：“你该跟我们说，好歹能帮忙。”
“不用，一个人习惯了。”
她说完一下子喝了半杯柠檬水，清了清嗓子。
这是程淋说正经事之前的习惯性动作，周聊她们也没说话，等着她开口。
“聊聊，我知道你姐夫是陆炤，能不能帮我在他公司找个工作？”
周聊一愣，问：“他们公司现在招人吗？”
“不招。”
“那我改天帮你问问吧……”
周聊也不好意思回绝，只能回家问问周芜，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个面试的机会。
“不过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
“陆炤？冰块脸，性冷淡，凶神恶煞！”
苏未听见这名字就炸了，她前段时间喜欢的一个男明星，因为演技不好被陆炤训过，所以一直怀恨在心。
“还行吧，不过挺冷的。”
凶倒是不凶，至于性冷淡……那就更不可能了。
说完这事儿，程淋就没再说什么，一直在清汤锅涮着蔬菜。
她们怕程淋伤心，也没敢问她什么，只是聊了些大学时候的事情。叶锡今天也怪怪地，只顾着闷头吃，也不怎么说话。
走的时候，程淋说已经叫了车去商场买东西，不肯让周聊送她。
叶锡揪着周聊的斜挎包带子，“聊聊，你送我吧。”
“你傻了啊，跟我走，我顺路啊。”苏未说着要去拉她。
周聊知道她八成是有话说，跟苏未解释道：“我得带她回家拿东西，do神的文件在吴队那儿。”
苏未心大，也没觉着不对劲，点点头，“行吧，那我先走了。”
上了车，周聊直接挑了个最堵的路段，车在路上动弹不得。
“说吧，怎么了？”
她今天满肚子的心事，苏未看不出来，周聊不可能看不出来。
“刚才是我和程淋先到的，她怪我偏心，把人介绍给你。虽然没直说，但就这个意思。”她和周聊不用客气，这话说得直接。
“你没告诉她我们俩不是你介绍的？”
叶锡：“我怎么没告诉……”
当时程淋说，要是她和吴逸卿大学的时候就好了，也就没周聊什么事儿了。
这话叶锡没敢告诉周聊，怕她堵心。
叶锡觉得程淋今晚过来就是为了让周聊帮她在陆炤公司找个工作，要不然如果真念着这份情谊，早在刚回来的时候就联系她们了。
“其实她一个月前就到了m市了。”
可程淋刚刚却说是她是一周前才到的。
周聊没在意，许是她觉得丢人，程淋一向要面子惯了。
“那工作呢？你真要帮她？”
“我都答应了。”
叶锡总觉得人情债最难还，劝她道：“陆炤不答应的话别太强求，你说不定以后还要跟他合作的。”
她当时也动过这个念头，可终归是不好意思同周聊开这个口。叶锡从小习惯了，能自己解决，或者是用钱解决的事情，绝对不麻烦别人。
“嗯，我先问问看吧，面试而已，过不过还是看他那边。”
“聊聊，我总觉得程淋变了不少，你别怪我想得多……”
“不会，放心吧。”
其实她哪里看不出来程淋变了，怕是连最大条的苏未都看出来了。
送叶锡回家后，她在路上给周芜拨了个电话。
“你帮我问问姐夫公司缺不缺人，m大中文系毕业的，还拿过国家奖学金，毕业的时候过了悦华的面试，不过后来没去。”
“你朋友？”周芜估计是在敷面膜，话都说不清楚。
“嗯，室友。”
“叶锡？还是苏……苏未？”
“都不是，是另一个，叫程淋。”
周芜一听这名字挺生，了然道：“那就是普通朋友，行吧我给你问问。”
“要是特别好的朋友呢？”
她听见周芜在那头笑了笑，似乎是撕了面膜，声音都大了起来，“那我就是撒泼打滚也要帮你把人弄进去啊。”
“别，撒泼打滚干嘛，色诱就行了。”说完，她赶着周芜骂人之前挂了电话。
到家的时候过了九点，吴逸卿坐在沙发上看书。
“回来了？桌子上有蜂蜜百香果，去喝了。”
“哇，吴队这么贤惠的嘛。”
她捧着杯子坐到他旁边，将脑袋上的汗珠都蹭在他衣服上，“干嘛给我弄这个？”
“你今天吃了火锅。”
“对啊，怎么了？”
“辣锅？”
周聊点头，“是啊。”
“……我不想你明天一天都霸占着厕所。”
她舔了舔嘴唇，将手里的果汁喝干净。
“而且百香果是天然的镇静剂。”
周聊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他脸上，“是我想的那个镇静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