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染小跑着扑进风卿墨的怀里,小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脖颈,好像是在守护什么重要的东西。
风卿墨将宁染抱在怀中,满目柔情,却在触及她雪白的脖颈上那片已经干涸的血迹,神色渐渐变冷。
“叶城主,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交代。”风卿墨抱着宁染转身,凤眸中冰冷一片,说出口的话语,不疾不徐,却透着深深地压力。
“叶某人不知,该怎样交代。”叶城主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即使大风大浪的走过,但看到风卿墨那双充满血色的眸子时,还是忍不住颤栗。
风卿墨突然地笑了,公子一笑,倾国倾城,可笑意不达眼底,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宁染的伤口,沾染上鲜血,显出一番风情,危险如撒旦的气息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尽管,他的笑,是那样魅惑,薄唇轻启,看向跪地的人的眼神愈发嗜血,“如此,便屠城吧。”
“屠……屠城……不可啊,不可!”风卿墨的话自然引起一场轩然大波,那叶城主喃喃的说着屠城二字,眼中的绝望渐深,软瘫在地。
“不可?你用染儿逼我成亲时可想过不可?你伤害染儿时,可想过不可?现在说‘不可’难道不觉得太晚了么?”风卿墨勾唇轻笑,将手中的宁染递给慕锦羽,示意他替宁染包扎伤口,然后一步步逼近叶城主,风过,吹起他的发和衣袂,肆虐如恶魔。
那叶城主看着风卿墨一步步逼近,听着他逼问的话语,突然猛地一撞,风卿墨侧身躲过,却正中他下怀,他径自冲到了宁染跟前。
慕锦羽和夙忧眼神一冷,双双将宁染护在身后,神色不善的看着叶城主,谁知他竟扑通一声跪下,毫不犹豫的磕了几个响头,颤巍巍的祈求,“染儿小姐,求求您,劝劝无尘公子吧,老朽固然有错,可这城中的百姓是无辜的啊!”说完,有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听得宁染心惊肉跳。
宁染扭了扭小身子,从慕锦羽和夙忧两人身后挤出来,扑到风卿墨怀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道,“卿墨,还好你不是皇帝。”还好你不是皇帝,卿墨,如果你是,那我便是祸国殃民的妖女了。
宁染看着风卿墨眼中的嗜血被怜惜替代,微微笑了,她想,他应该懂她的意思。
而众人却一头雾水,这求情跟当不当皇帝有什么关系,再说,这皇帝,若是无尘公子想当,谁也挡不住不是么?
可思索间,风卿墨已经抱着宁染走远,身后跟着慕锦羽和夙忧,远远地有话传来,“叶城主,染儿为你求情,我便饶你一次,明日,我会派人来取城主的印玺。”
众人哗然,无尘公子这是剥了叶城主的城主之名,可叶城主及家人却是跪下磕了几个响头,毕竟,比起性命,除去城主之名,是再轻不过的惩罚不是吗?
经过这么一闹,宁染早就累了,软软的窝在风卿墨的怀里,半眯着大眼睛,浅浅的打着哈欠。
感觉到宁染的倦意,风卿墨吻了吻她的额,横抱着她,飞身回到了苏家的后院,将宁染置身在软榻上,看到她毫无防备的睡去后,才轻声出了房间,庭院内,风卿墨负手而立,他的身边,单膝跪着一个黑衣人。
“祁山那边,有什么情况。”风卿墨冷声问道,尽管是自己最信任的部下,他还是习惯了这般冷漠。
“二老已经离开祁山,往山庄而来。”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漠,黑衣人同样清冷。
“知道了,下去吧。”依旧听不出一丝情绪。
“是。”
待黑衣人离开,风卿墨才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两位师傅下山并往他的无尘山庄而来,到底所谓何事,哎,又要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