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好,我是一年级新生,听过您讲的近代物理讲座,就喜欢上了物理。小同学的回答叫王淦昌好高兴。
太好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提前收你为学生。
谢谢先生,我叫许良英。
好,以后我讲物理课时,你随时可以来听,你有不慊的问题可
以直接找我。怎么样?
嗯,我一定学好物理。
许良英做梦也想不到像王淦昌这样国际著名的大学者,竟如此平易近人。他后来成了王淦昌最信赖的门生之一。许良英先生现在是中国现代物理史学家,他对导师王淦昌在抗战时期的那段教学生涯有太多的了解和感受。他说:王淦昌先生是我一生最尊敬的老师,也是多次解救我于危难之中的恩师。每当回忆起青年时代跟随王先生学习时的情景,总感到无比温暖和舒畅。自从那次在岩洞里第一次接受王先生的教诲后,我就更加对物理科学感兴趣。但那时我是个低年级学生,知道王先生是国内外知名的大学者,加上自己在长辈面前说话向来羞怯,所以不敢轻易找王先生。但很快,我的这份羞怯心理被王先生那种淳朴、坦率和活跃的学风所冲淡。浙江大学当时的物理讨论课是四年级的课程,分甲乙两种。物理讨论甲由全系教师和四年级同学轮流作学术报告,物理讨论乙主要是由王淦昌和束星北两位教授就物理前沿学术作系统报告。甲乙两种报告都是每周一次,出于王先生对我的鼓励,我便经常壮着胆子躲在教室门外旁听。王先生和束星北两位教授一个搲长实验,一个揸长理论,性格都开朗坦诚,又彼此是好友。但在作报告时,他们常相互提问插话,碰到问题常常争得面红耳赤,像小孩子吵架似的。开始看他们争论觉得既好奇又紧张,后来才明白大学者之间这种直率的学术争论,才是探索科学真理的好学风。受了王先生他们这种学风的影响,我联合了物理系、电机系几个一年级的同学也搞了个定期读书报告会。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1939年7月的一次物理讲座,由王先生报告扪350710180;成。虽然我不知打8800是何意,但还是去旁听了。出人意料,王先生报告的是当年1月底坡尔在美国宣布的一个划时代的发现:1938年12月到1939年1月间,哈恩和迈特内发现了铀原子核裂变现象;迈特内估算出一个铀核裂变时会释放出的能最,比同等重量的煤燃烧时释放的能量大几百万倍。正是迈特内和哈恩的这个发现,直接推动了后来核反应堆的建立和原子弹的开始研制。当时教室里的气筑异常热烈,作为组织者的我感到特别兴奋和艦惊。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著名女科学家迈特内原来就是王先生的博士生导师,而正是这位推动世界核原子能发展关键工程的著名大科学家,欠了中国学生王淦昌先生一次获得诺贝尔奖的宝贵机会。可在当时的那场报告会上,王先生既没提到自己与诺贝尔奖失之交臂的那次难忘经历,也没有在同学中夸耀迈特内与自己的关系。王淦昌先生的这种学风和人格力量后来影响了我一生……
由于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的野蛮侵略和袭击,浙江大学从1937年11月底开始,5年间先后被迫搬迁6次,教学和生活的艰辛程度可想而知,然而这丝奄没有影响王淦昌他们发誓要用科学和知识来强国的坚定信仰。中国物理学莫基者吴有训先生在1953年回顾我国物理学发展史时深情地说:很难想象,如果没有浙大王淦昌教授他们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和在敌人的炸弹下坚持不放弃教学和研究工作,新中国的物理学战线怎么会有层出不尽的优秀人才?师生们还清楚地记得这样一件事:当时在侵略者攻势面前步步退却的蒋介石为了压制国内的民主力最,装腔作势地喊出国家至上,军事至上的口号,企图掩饰其卖国行径。浙大的学生许良英出于对蒋介石的义愤,在浙江大学的遵义物理校舍木门上写下了科学至上,物理第一八个字。王淦昌看见,大为赞赏。之后一直把许良英写的这块有标语的木门带着,伴随浙大颠沛流离于抗战的烽火岁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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