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我们说了英明反被英明累,将齐桓公唐玄宗归在英明的范畴。因为他们成功了。然而他们真的就是那么英明吗?全方位地对其人考察一番,就会发现,那所谓的英明其实不过是个误会。在典籍有关齐桓公的点滴记载中,就透露出了此人的浅陋粗鄙。
齐桓公将伐卫国,在朝中跟管仲讨论的事情,进后宫还没开口,卫姬就看出他将伐卫国,拜在堂下并请问卫君有什么罪过。他百思不得其解,问卫姬,我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知道将伐卫?卫姬说:“君之入也,足高而气强,有伐国之志。见妾而色动,伐卫也。”卫姬动摇了他伐卫的决心,第二天一上朝,同样还没开口说话,管仲就问他是不是不打算伐卫国了。他再问管仲如何知道他改变了主意,管仲说:“君之揖朝也恭,而言也徐,见臣有惭色。”
原来他的脸和眼神保守不住秘密,将要发生的事情都从表情中眼睛里透露了出来。后来更有严重的,他跟管种讨论将伐莒国,没出门,却让一国都知道了。后来有智者对齐桓公评价说,此人一举一动,妇人小子都猜得出来,原因是此人太浅陋,因而管仲以浅智辅佐他。
原来此人也不过如此。然而成功的霸业使他目空一切,自以为很英明了,从来都没有过自我反省。
为什么有那么多骗子对我们行骗?平心而论,这与我们自身的弱点密不可分。尤其那些真正有实权的人们,身边有多少小人,足以衡量他们的水平多高政绩好坏。问题的关键,在于君子小人如何才能判定?你认为是小人的人,他认为是君子,你认为是君子,他却认为是小人。借助美术评论的术语,看人的“主体”才是主要的。武大郎是不会认为高个子好看的。
每个人都不甘于平庸,每个人都盼望着受人尊敬。这原本是无可厚非的欲望,谁想却成为了我们的包袱。细想起来,还是自己的才气不够和贪图享乐的本性,使我们陷入了昏庸的境地。自己究竟几斤几两重,应该是能够掂量得出来的。凡是有人把你拔得高于地面时,这个人就可以称之为小人。尤其在你身上有一官半职时。我们干的工作实在太平凡,或许我们自己上去的途径并非正道,没有人给我们恭维,忽然有个人为我们抬桩,把我们并不高级的工作拣起来夸大,把我们的窘迫迅速地掩盖了,内心的那么点儿虚荣心和感激之情,足以让人把马屁精当成知己。于是昏庸便开始了。
听惯了恭维的语言,如何接受得了批评?坐惯了权威的交椅,如何肯在台下寻找一把坐椅?尤其搞某项工作既有头衔又上了一把年纪,几十年如一日地听赞颂听惯了,假如忽然有人向你直言指出,那些恭维都是讨好你的献媚之辞,你的成就远没有达到他们赞颂的那个份儿上,这将预示着什么?预示着你被小人所肯定的一切成功皆是假的,如何能够接受!这时候,自己的名声已经和小人连接在一起撕扯不开了,除了关乎国家存亡和自己的生命,一般而言,是难得割舍的。唐玄宗诛杀杨贵妃,也只有到了连自己的性命也难保时,才肯忍痛割爱。而向你直言指出问题的,你将会认为他是小人。
昏庸来自个人素质的底下,小人的献媚似乎弥补了自己才气的不够,或满足了自己偷懒的堕性,殊不知却正好落入了陷阱。你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他处理得很好;你正为不想去干却又非干的事而恼火时,他主动去干而且干得让人满意;你心情焦躁大发脾气,别人不愿听而他却低着头任你训斥;过后你为自己的行为深感歉意,他却认为发发脾气是正常的,而且对你深表同情;你想甩掉老婆却又下不了决心,他却认为不甩是不行的……总之,小人就有这样的本事,哪里痒他就搔在哪里,让你感到此人对你比什么都重要,只恨早年没有结识这个人。于是,你将再也离不开他,一百个下级的意见,将抵不上他一句话。昏庸与小人,便一起突出出来了。这时候,凡是对你提意见的,你都将视为忤逆,而谎言迷住了你的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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