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在对你大加赞颂时,那就是要杀你了,戴高帽子就是征兆——这是对唐德宗时期卢杞的总结。这个人不但杀人,而且借的是国家的名义,顾全大局的名义。
李林甫是个不会说话的,他以他的行为给皇帝造成了一个假相,以为他老成持重,不想大唐就坏在这个人手里。安史之乱之后,国家基本上没有安宁几天,到唐德宗时,又出了一个奸臣卢杞。卢杞跟李林甫相反,他是个能说会道的,他的语言足以左右皇帝的意志。先看看他是如何爬上去的吧。
卢杞,是御史中丞卢奕的儿子。卢奕死在安禄山刀下,临刑骂不绝口,堪称一个烈汉子。肃宗诏赠礼部尚书,被谥忠烈。卢杞的祖父、父亲和伯伯当官都很有很好的名声,到他手里就变了模样。据《唐书》载,此人鬼貌蓝色,身材也猥琐。小时不挑食,对小事也不计较,人们还以为他继承了祖上的好品质。他先后当过鸿胪丞、忠州刺史等中等官,曾经拜望节度使卫伯玉,但卫伯玉不喜欢他。后来当虢州刺史,为三千官猪问题,使他的官运有了转机。
官厅喂的猪是为官场迎来送往或重要事情准备的,谁也不敢随便处置。日积月累,积到了三千。他因此对皇帝说,虢州官猪已经有了三千,对虢州老百姓来说就是个大祸害,问皇帝怎么处理。德宗的意见是放到同州沙苑去,卢杞却说,同州也是陛下的百姓,怎么好去害人家呢。他建议分给老百姓吃了算了。于是德宗下诏,分给虢州的贫苦百姓。这一招给皇帝留下了极好印象,德宗说,守着虢州却担心扰了别州的人民,真是宰相气度。从那起,皇帝就有了大用此人的心思了。
过了不久,皇帝任命卢杞为御史中丞,这是卢杞爸爸死时的级别。卢杞的脑袋灵活,最善于揣度上意,在皇帝面前奏的事情,每一件都符合皇帝的意思,才过一年,又升成了大夫,没过几天,又当了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已是宰相的级别了。
一朝得志,便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他整人的方法跟李林甫不太一样,且看他是怎么整人家的吧。
杨炎是中书侍郎,跟他一起辅佐朝政,平站在一起,就能更多地了解卢杞,见此人除了口辩外没有才学,不愿跟他说话,在办公处吃饭也不愿跟他坐一起。卢杞就在皇帝面前说杨炎的坏话,皇帝迁就卢杞却贬了杨炎。
卢杞必欲置杨炎于死地而后快,当时大理卿严郢跟杨炎有矛盾,卢杞就将严郢提为御史大夫充当整杨炎的助手。这样,皇帝过问杨炎时,听到的就是一致的意见。他们罗织罪名,终于让皇帝杀了杨炎。
等除掉杨炎的目的达到,卢杞又因别的案子,然后又对严郢下手了。
同为辅政的张镒,既有才气,人又刚直,只是嘴巴没有卢杞会说。小人跟君子在一起总是不舒服的,卢杞就要想办法除掉此人。恰好凤翔需要一个人去替代朱节度镇守,卢杞见机会来了,便假意自己要去。他摸准了皇帝的态度,此时是离不开他的。他对皇帝说的话颇有煽动性。他说:“凤翔的将校兵卒不好管,若不是宰相级的大臣和陛下的信臣,是镇不住他们的。还是我去吧。”
这就是说,必须宰相一级的人物去,如果他不能去的话,那就只剩下一个人:张镒。果然皇帝说不让他去。但皇帝也并没有说应该张镒去,于是他再砸一锤:“陛下如果担心我的容貌差了三军不服,日后生变,我也不敢硬坚持。听您选择一个吧。”
选谁?到了这时候了,既然他不能去,可选的也就只有张镒了。皇帝认为卢杞的分析是对的,必须安排自己最信任而且上了宰相级别的人去。他受了卢札的暗示,便顺着他的话对张镒说:“文武兼资,望重内外,没有谁再比你更合适了。”张镒明知道卢杞安的什么心,这时候却又没办法客套,只好接受。最后终于被叛军杀了。
建中年间,李希烈造反,攻陷汝州,朝廷已经没有办法扼制了,唯有好言抚慰,希冀造反者回到朝廷的怀抱中来。皇帝要找个人去“宣慰”李希烈一番,问派谁去好,卢杞就推荐了一个人去送死,那是大书法家颜真卿。
颜真卿,此时已经七十多岁,当的是太子太师。他在玄宗李隆基当皇帝时就踏入了仕途,一心为公,勤勤恳恳,跟安禄山史思明的叛乱斗争贯穿于他仕途的主要部分;在朝中以刚直出名,获得了朝野人士的好评。颜真卿对卢杞怀有戒心,又耻与他为伍,从来不正眼瞧那个人,因而姓卢的视颜真卿如肉中刺,早就想除掉姓颜的,只不过没有找着机会。皇帝一问,卢杞暗喜,这不是除掉颜真卿的好时机吗?
于是他说,这时候要去对李希烈晓以利害,必须一位德高望的人才能当此重任,颜真卿“三朝旧臣,名重海内”,是最佳人选。
“三朝旧臣,名重海内”,卢杞此时说的是真话,并无造假。正因为颜真卿德高望重,卢杞才要除掉他。小人对光明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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