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见到他像今天这么失控，情绪在眨眼间大起大落。
直到车开出很远的一段距离，顾明勇好像才慢慢地冷静下来，减缓了车速。
“呼——”我连忙去系安全带。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指都抖得厉害，扣子对了好几遍，也对不上。
顾明勇将车停到路边。
“对不起。”他沉声道，忽然凑近了身子。
我一言不发，生着闷气。“咔嗒”，轻微的一声，顾明勇抓着我的手系好了安全带。
“对不起，如燕。”他又说了一遍。
我扭了扭手，没用多大力气，便轻易地挣脱出来，反而一愣。
又抬手按着紧张害怕而狂跳的心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顾衡文，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啊？”我的眼皮子跳了跳。
而后听见顾明勇轻轻地说：“有什么奇怪的吗，你早就知道顾衡诚不是我爸，但确切来说，顾衡诚是我的叔叔。
在我十一岁那年，顾衡文突然被查出癌症晚期，家里没钱付巨额的医疗费，很快就死了，而我妈在他的遗物中找到了顾衡诚的联系方式，把我送回了顾家。
回去之后，我才知道当年顾衡文是跟着一个男人私奔的，后来那个男人抛弃了他，于是他跟我妈混在一起。而在顾家，顾衡文是被当作一个耻辱，只有他的弟弟顾衡诚愿意接纳我，认我当了儿子……”
我静静地听着，不知为什么，忽而想起管家说的，“二爷小时候很苦”，心里隐隐抽痛。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难过？”顾明勇凑近看着我的眼睛。
“我……”我揉揉眼睛，声音还有些哽咽，“干嘛告诉我这个？”
“我不知道，也许……是想博得同情……”
我也看向他浅棕色的眼睛，像是透明澄澈的水晶，又像是平静无波的湖面，但当那水晶里渗进了液体，那湖面上泛起涟漪，那双眼睛水润而又灵动，仿佛同时蕴含着悲伤、期待、喜悦、激动……
他柔软的唇贴上我的，我稍稍颤抖了下，半张着嘴，而后顾明勇的舌尖便顺着那点缝隙挑开了我的唇瓣。
“顾……”我刚想说话，但一切话语都被他吞了进去。
这一个吻完全不同于刚才在警局的浅尝即止。他用舌头一寸寸地抚慰过我口腔里的牙齿和唇肉，我不敢咬下去怕他受伤，几近停滞的脑子好不容易想到用自己的舌头去抵挡他的攻势时，顾明勇索性吸住了我的舌头。
像是一对相互拥抱在一起的舞伴，不断地旋转，旋转。
他的舌头卷着我的，有些发麻。
直到我轻微地嘶了一声，顾明勇才从我的嘴里退出去。
“我是谁？”他轻喘着气问。
我眨了眨眼睛，“顾明勇。”
闻言，顾明勇低低地笑着，又凑上来轻轻咬了一口我的下唇。
什么心情，一时难以言喻。
只是我感觉到，那瞬间，什么烦恼什么委屈好像都消失了，剩下的，满满都是有关于眼前的这个人。
……
第二天顾明勇按照约定带我去疗养院看我爸妈。
“我本来以为你会让小王带我去。”我偏过头说。
而顾明勇摇摇头，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抓住了我放在腿上的手。
“见家长这种事，可没法由别人代替。”
我被他说得脸色一红。自从昨天的坦诚相待之后，我们的关系好像往另一个我从没想到的方向发展了。
“咳，别开玩笑……”我不自然地咳嗽一声，转而问道，“今天你不用去顾氏吗？”
昨天顾明义和顾氏的对头公司老板在秘密会面，照理说，在这种风雨欲来的时刻，他更应该守着公司才对。
顾明勇转头朝我笑了笑，“不用担心，我请了一天假。”
“……”谁担心这个？
“你有去调查顾明义在搞什么鬼吗？他刚回到顾氏，为什么又跟华兴的老板混在一起？”说着，我皱起了眉头。<ig src=&039;/iage/3359/566776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