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不由得一僵。
沈墨似乎也感应到了我这边的异样,立刻挂了电话。
深呼吸一口气,我又清了清嗓子,尽量保持镇定地问:“是谁?”
“沈小姐,”听着外面是女佣的声音,我瞬间放松下来,垮了肩膀,然后听她继续说,“管家叫我给你送早饭。”
“等会,我来开门。”我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但腰还没挺直,眼前忽然黑了一瞬。
我晃了晃脑袋,好像刚才有些猛了,头有些晕。
缓了缓神,我扶着墙站直,打开了门。
“沈小姐?”女佣奇异地看我一眼,端着盘子放到桌子之后,又过来扶我,“你不会又发烧了吧?脸色一块白的,一块红的,好吓人。”
我摇头,“没有。”
女佣露出一副怀疑的神色,直到摸了我额头才放下心来,“幸好没发烧,你不知道,上次你烧到三十九度,二爷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就守在你边上擦汗换毛巾。”
“哦……”我嘴上简单地应了下,但心里闪过一丝异样。顾明勇若是做戏,是不是做上瘾了?我那样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他搞得自己那么悲苦,如若不是女佣偶尔告诉我,我又不会知道,那是何必?
女佣摆好餐盘就出去了。
这一顿饭,我本来就胃口不好,再加上心里有事,更是心不在焉。
自我折磨了一会儿,我索性放下勺子,拨了刚才沈墨的电话。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可是等我拨过去的时候,这个号码竟然已经拨不通。
听着手机里一遍遍地传来“您呼叫的用户无人接听”的时候,心情有些崩溃。
正当我有些绝望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忽而又出现在屏幕上。
我的心差点跳出胸口,压住激动,手指颤抖地划开了屏幕。
“喂?”
“如燕,是我。”电话那端传来沈墨的声音。
我不禁委屈:“为什么,我打你那么多次电话,你不接……”
沈墨顿了下,无奈道:“我现在这个手机,只能由我打出去,别人打不进来。”
我愣了愣,沈墨怎么会这么小心?我忽然想起刚才被我忽略掉的他说在跟踪顾明勇,难道他也是跟顾明义一伙的吗?
可是,看他上次的神情,仍是一副不愿意见顾明义的样子啊。
“现在你身边安全了吗?”我回过神,便听见沈墨问。
我“嗯”了一声。
沈墨舒了一口气,缓慢而又正经地说:“如燕,我查到顾明勇绑架了爸妈,哦是你爸妈……”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差点破音。
“你别激动,说的好听些,应该也不叫绑架,但是他把他们送到郊外山上的疗养院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而且我听说平时要买的东西都由保镖送过去的。”
沈墨沉思道,“我想,许顾明勇想拿你爸妈来把你绑在身边,然后再搞什么阴谋……”
我也觉得是这个可能。这让我更想逃离这里,逃离顾明勇。
甚至一度觉得他比顾明义更恐怖,顾明义至少只绑架我一个,但顾明勇,却把我父母都牵扯进来了。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我出不去。”
沈墨沉默。
我想了想,坚定道:“我一定会出去的,你知道那家疗养院的名字和地址吗?”
“我都查好了,但是最好不用打草惊蛇。等你出来,我们再商议。”
“嗯。”我用手指缠着头发,话音一顿,默默地瘫倒床上,轻声说:“沈墨,莫一的事,我跟张律师联系过,也去过莫一,顾……”我吸一口气,“顾明义也在,他们那边非让我去公证,昨天公证下来说遗嘱不具备法律效力。”
“啊?”沈墨也没料到会这样。<ig src=&039;/iage/3359/374239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