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紧。
顾明勇帮我叫武立的目的,不只是纯粹帮我吧。
如果因为这事,让武立惹上麻烦的话……
仰头看了看书房的窗户,我探身贴近墙面,仿佛这个姿势,能听得更清晰一样。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顾明勇的声音。
“人跟丢了?你们这群废物!”随后,房间里似乎什么东西碎了。
闻言,我微微松了一口气。
正想转过轮椅离开的时候,竟听见里面提到了顾明义。
动作一顿,我不禁又探过身。
这次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更小了一些。
“一定要拿到资料,我要让顾明义身败名裂。”
资料?什么资料?
可是里面的声音好像突然没了。
我皱眉,有些担忧害怕地想赶紧走,但另一个声音却拉住我,让我继续听。
“沈太太,”我猛然抬头,却见顾明勇忽而拉开了窗,“听墙角好玩吗?”
从窗户探出的那张笑脸,仍是微微地扬起一个弧度,笑得真诚而又矜贵。
我的心沉下海底。
“你等等。”他低头对我说。
我待在原地,坐在轮椅上,如坐针毡。而顾明勇一直保持着刚才探头望我的姿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短短几分钟,就像是一个世纪那样久。
直到佣人过来,恭恭敬敬地将我请进了顾明勇的书房里,头顶那柔风甘雨般和煦的视线,才终于收回。
我呼出一口气,看见顾明勇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时,却又有些支撑不住。
他在笑,眼睛也弯弯的,但眼里分明没什么高兴的神采。
我低头看向地板,只见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块地方,铺散着碎玻璃。
这就是他刚才扔的吧?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顾明勇朝我走过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似乎都踩在悠扬闲淡的音乐中,彬彬有礼,温和高雅。
但是他话里的刺探却令我下意识地不爽。
我思索了一下,睁大眼睛无辜地说:“我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哦……”顾明勇貌似不在意地说,“刚才我手下说你屋里有蟑螂,我这就让人去买杀虫剂。”
我房里哪有蟑螂?
“你要对武立做什么?”我急道。
“你不是说没听到……”
额……我别开脸,脸上浮出难堪的绯红,竟然露了马脚。
他声音一顿,深深地看着我,忽然问:“你想报复顾明义吗?”
我闻言一滞。
报复?我当然想过。
“怎么报复?”我抬头看他,指甲嵌进轮椅柔软的扶手里。
“很简单,你把沈墨的调查报告交给我。”
“好啊。”我毫不犹豫地应道。心里终于明白,原来他要的是这个资料。
以前武立的侦探社曾经被毁过,武立说有人在找我委托他调查的出轨资料。我曾经以为是小三干的,现在……
我看着顾明勇,目光里的了然一闪而逝。
顾明勇却一愣,许是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他看看我,嘴巴张了张,又无语地闭上。
扳回一局。
我暗自一笑,故作疑惑问道:“凭那个东西就能报复到顾明义?”
“当然可以……”顾明勇神秘地笑了笑,“他曾经因为这个被绊倒过。”
“十多年前,明义高三的时候,顾跋城知道他搞同性恋后,大发雷霆,不仅把他直接送到国外,而且取消了顾家继承人的资格。”
“直到他大三那年,在米国创业做出成绩,又有刘清语在其中周旋,他爸才准许他回家。”说到这,顾明勇阴冷一笑,似是十分不屑。
我听着心惊,奇怪地看向顾明勇,又担忧他为什么要将这种家族内幕告诉我。<ig src=&039;/iage/3359/213038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