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吧。”心虚地回头看了看沈墨和顾明义,我特意走远了些。
婆婆许是因为在国外寂寞,又太久没联系,粘着我细细碎碎地讲了许多,包括日常的生活、请来的华国护工等等。
“如燕,我最近精神好了些,在给孩子做小衣服呢,不知道你以后生下来的是男孩还是女孩,等我做完这件小马甲,再做一身裙子……”
我愣了愣,我孩子的衣服……婆婆是不是想的太急太多了?
“妈……你身体最重要,别累着自己。”
婆婆愉快的笑声从手机那端传过来:“不累不累,我得为我的孙子准备礼物呢。”
“妈——”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这边和沈墨正准备离婚,连孩子也没个影儿,婆婆倒是超前,连孩子的衣服都在准备了。
“如燕啊,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米国?”
“啊,我……”我犹豫。
婆婆在那头自顾自地说:“沈墨呢?他在你边上吗?”
“在……”我放下手机,看向沈墨,“妈找你。”
“好,”沈墨神态自若地接过我的手机,“妈,嗯我在……”
我立在原地,听着他和婆婆说话,就见他一直在点头应和。
而顾明义从刚才我接电话开始,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下意识地,想过去抱抱他,者摸摸他。这种想法很危险。
早上,房间里的落地窗帘早已经被拉开。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屋里一片亮堂,而头顶的白灯,仍亮着,融合在白天中发出些许微弱的光。
那光投射到人身上,站立着打电话的沈墨,坐着沉思的顾明义,给那些不同角度的侧颜投下弧度不一的阴影的痕迹。
心情放松的温柔的更显阳光,心事重重的阴沉的更显阴郁。
我沉浸在思绪中,再眨眨眼,忽然瞧见眼前有一双大手。
沈墨在我眼前摆了摆手,说:“我们走吧。”
“走?走哪?”我抗拒。
“刚才你不是答应妈了吗?”沈墨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我们一起去米国看妈。”
我愣住。
沈墨朝顾明义笑了笑:“顾明义,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对了,以后几天公司的事,就拜托你处理了。”
“行,你们走吧。”
我抬眼望去,只见顾明义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扬起了一点弧度。那笑意从嘴角扯开,却不达眼底,甚至连脸颊上的笑肌也没挣动分毫。
……
要去看婆婆……
不能让婆婆失望……
我这样想着,别扭地跟沈墨回家收拾了衣物。
飞机票在回家的路上就让沈墨的助理买好了,定在两个小时后。
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化地这么快。
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我只是想回h市谈离婚,却跟着沈墨踏上了去米国的行程。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沈墨带着我匆匆赶往机场,又匆匆上了飞机。
等我们把手机关机,坐在飞机上的时候,我仍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睡一觉吧,等到了我会叫你。”沈墨贴心地帮我微微放倒了些椅背,又不知从哪拿出一条毛毯给我盖上。
“……”我看他一眼。
沈墨的眼神仍然很温柔,带着一如既往的关切,就像我们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我叹口气,冷硬地撇开毯子:“你不用这样,我只是陪你去看看妈,我们还是要离婚的。”
“如燕……”沈墨皱了皱眉,“你需要好好冷静……”
“我很冷静,沈墨。”<ig src='/iage/3359/1708586webp' width='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