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两件同样是粉红色的衣服，一件就只是纯色系，简单朴素，低调清淡，另一件式样精美，带上了许多配饰，领口处的金丝条，腰侧的凤凰涅槃刺绣图，裙摆上细长的流苏，雍容华贵，夺人心目。
两件衣服一比对，哪个好哪个不好一目了然。
我身上这件，显然是为了强调王思琪这个订婚宴的女主角而设计的。
瞬间，众人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变得丰富起来。
嘲讽，讥笑，了然，不屑……种种恶意像是刻刀般尖锐。
我仿佛被那些目光钉在刑台上，身形一晃，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沈墨沉稳的臂膀从背后揽住我的腰。
“小心。”他轻声道。
我刚稳了稳心神，忽然听到不知是谁冒出来一声感叹：“原来沈太太不仅仅抢人未婚夫，还抢衣服呢。”
脸色顿时苍白。
“老公……”我伸手去抓沈墨的手。
此时，我最需要的是，便是有人能牢牢地抓住我。
否则我怕自己会撑不住倒下去。
沈墨伸出手，反握住我的，而后将我往怀里一拉，更紧地抱住了。“别怕。”他在我耳边轻轻说。
“如燕，我没想到……你……你竟然会……”张静璇似是情难自控，虽然脸上神色僵硬，但这发颤的语音却是泄露出她伤心无辜、不可置信的情绪。
刘清语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又心疼地将她拢进怀里：“思琪不哭，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她看向我，“说吧，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我鼓足气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又微微仰头去看刘清语。视线也不可避免地扫过顾明义，只见他站在离王思琪和刘清语一米处，手插着裤袋，置身事外，好像周围发生的事都跟他无关似的。
见我看他，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你……”我张张口。
他转开了视线。
“……”我对上刘清语和王思琪的目光，咳嗽了一声，坦诚道，“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你说帮我准备好了礼服，我进去，只看见这一套衣服……”
沈墨跟道：“我作证，这衣服放在最上面最显眼的地方。”
“你是她老公，作证不可信。”有人反驳道，“而且前些日子也有人说沈总卖妻求荣的……”
另一半话中的意思被他藏在语末，但在场的人不是傻子，前阵子摘星塔项目吵得沸沸扬扬，顾明义坚决指定给沈墨的公司做，也没有留给自己的舅舅且在业内名气更盛的刘氏集团旗下公司做。
“我穿的这件，其实才是本来想送给如燕的，但我在试衣间没等到我的礼服，就只好……”王思琪解释道。她看起来已经缓过了神，口齿清晰地讲述着两条裙子的事。
“看王小姐多好啊，还帮她准备礼服……”
“恩将仇报！”
“……”我嘴唇发白，窝在沈墨怀里的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
这件事，如果传到我家里……
上次绯闻照片的事还没真正平息，这一波又起，我难以想象爸妈的心情。
“都闭嘴！”顾明义终于开口，他声音有些冷，又带着强硬，“这应该是误会。”
“明义……”王思琪柔柔弱弱地叫了他一声，看向他的眼神也含了丝委屈。
似乎是在控诉：他的心是偏着的吗？
刘清语说：“明义，你看清楚，思琪才是你未婚妻！”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戏谑的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我刚走开两步，发生了什么？”
“是你！……”刘清语忽然瞪大眼睛。
“是我呀。”张静璇扭着屁股，一摇一摆极其风骚地慢慢走过来，“刘夫人，还记得我吧？我以前去拜访过您，那会儿我还是顾明义女朋友呢。”
她……曾经是顾明义的女朋友？！
她一来，便挖走了大半的人的目光。
“你怎么会在这？”刘清语震惊。
张静璇笑了笑：“问你的好媳妇啊。”
“她不仅给了我，而且……”她顿了顿，“她还请了你儿子的前女友呢。”
还有个前女友？
我的眼睛顺着张静璇手指的方向看去，而后看见了学姐！
她竟也在这！
“我刚才听见这女人跟别人打电话，说会破了顾氏和王家的商业联姻。”
……
话音刚落，众人一片哗然。
显然，今天这出戏反而超出了他们可以围观议论的焦点。商业联姻，也是大家司空见惯的商业模式，但，从来没有人把它直接袒露到明面上。
幸好有专业的主持人接过话筒，让众人都休息下先开宴吃饭，才稍稍移开了大家的视线。
我重新换回来了我起初穿来的衣服。
刚从试衣间退出来，没想到身后猛然传来一股大力，我踉跄着，直接摔在地上。
“敢给思琪难堪，给她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