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墨黑的眼珠子转过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沉默半晌，他才轻描淡浮地说：“没什么好说的，高二的时候我坐在她后面，高三又坐在她隔壁，时间久了就在一起了。”
“就这样？那……”
我迟疑着，不知是继续追问还是放弃，沈墨忽然起了话头：“你学车学得怎么样？”
“额……”我被噎了下，“马马虎虎吧。”
最近因为事情多，我又跟马教练请了好久的假。
沈墨笑了笑：“得抓紧啊，我们家那车，停在车库里一两个月了。”
“好啊，我争取这个月考出驾照！”
我鼓起脸，想了想，学车这事确实拖太久了。
“我明天就去问问马教练考驾照的事。老公，那以后上班，我能不能每周请假一天去练车。”
沈墨拍拍我的头：“没事，等梅英休息好了，我请她回来继续上班，你也轻松些。”
“好啊。”我应道。
到时候，设计部的人又要说变天了。
我们到顾明义的别墅时，顾明义和王思琪已经到了。
他们一人一边，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见我，王思琪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如燕，来喝杯洋甘菊茶吧，睡前喝助眠的。”
我看看沈墨，点头道：“好啊。”
她这副姿态，俨然已成这幢房子的女主人，而且非常自然。
我拉着沈墨坐下，顾明义忽然站了起来。
“……”我心里一滞。
他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天晚了，你该回去了。”
“啊？”
我正惊讶，就见王思琪放下杯子，悠悠地站起了身。
“嗯，我回去准备睡美容觉了。你送送我。”
“好。”
他们走后，我和沈墨坐着喝茶。
可是，也许是没有这样的习惯，也许是地点不对，也许是时间不对，总是觉得有些怪异。
“那个，我先回房间了。”
杯子里的茶还剩一半，我抬眼瞅瞅沈墨，打起了哈欠。
沈墨点点头：“嗯，早点休息。”
楼梯走到一半，他忽然又叫住了我：“如燕，这事已经完结，明天我们搬回家住。”
我顿了下：“好。”
过了一刻钟，我想下楼喝水，扫了一眼楼下，顿时停住了步伐。
沙发上，沈墨和顾明义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喝着茶。
……
第二天早上他们出门前，顾明义把手机还给了我。
我打了车去驾校，顺便开了手机。
刚一打开，铃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看了下，短短一个星期，未接来电竟然达到近两百个。
而让我最在意的，是家里一下子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我爸妈都是教师，也是个慢性子。
自从我嫁给沈墨后，我们平稳地保持着每周一次的通话，就算沈墨出轨后，我也依然如常，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跟家里报着平安。
爸妈突然打了这么多电话，我第一个反应，便是怕他们出了事。
思绪纷飞间，我很快给家里拨了电话。
手机响起长时间的铃声，家里座机没有人接。
我刚想再打给我妈，姐的电话拨了过来。
“姐？”我疑惑地叫了一声。
姐似乎十分焦急，一接通声音就像阵雨般砸了下来。
“你怎么回事？怎么打不通电话？你现在在哪，赶紧过来，什么出轨，什么小三，把事情解释清楚！爸都被你气得进了医院！”
“姐，怎么了？”听见爸进了医院，我瞬间涌起不妙的感觉，但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爸怎么了？”
我知道，爸一直有高血压。现在两口子退休，每天悠闲地在家里种种花草，身体还行。
但万一出了事……我没法想象。
姐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愤恨：“爸在医院都躺了一个星期！你赶紧来仁民医院！”
“我……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立马转头跟司机说：“师傅，能带我去c市的仁民医院吗？车钱我加倍！”
“行吧。”
窗外的风景快速地掠过。
我坐在车上，心急如焚，一会看看手机，一会看看窗外，怎么也静不下心。
过了两个多小时，我付完钱，匆匆地进了医院。
姐在住院部门口等我，我一过去，她就甩了我一巴掌。
我捂着脸：“姐，爸怎么样了？”
“你跟我来！”沈如菲僵硬地说，声音里似是含了极大的怒气。
她垂在腰侧的手攥得很紧很紧，看起来是非常努力克制住。
我心跳如打鼓，激烈地像是要跳出来，深深呼吸几口，仍是没法平息。
时间过得很慢，我想下一秒就见到我爸，又似乎过得很快，有些不敢靠近病房。
“咚咚咚。”沈如菲敲了敲门。
我看见打开门，正想激动地上前。
“砰！”妈一愣，随后脸色一冷，飞快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