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带着我回公司。
我憋着气僵坐在车上：“为什么不回公司？”
“先吃饭。”霸道而又不失温柔。
所有的反对，对上他，好像就只有一条路，者乖乖的，者不满地服从。
这次顾明义做主点了几个菜。
“这些菜都不错。”他说。
“沈墨也最喜欢鱼香肉丝。”我点点其中的一道菜。
这个时候，我觉得有必要提及自己的老公。至少，彼此的身份会更明确些。
沈墨的老婆，沈墨的朋友。
仅此而已。
“呵呵。”顾明义扬了下嘴角。
我忽然想到一点：“你和沈墨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
“准确地说，是小学六年级。”顾明义顿了下，“不过那时候我们不同班，只是知道各自名字而已。”
“啊……”这么久了……我讷讷地感叹。
顾明义也似有所感：“对啊，很久了……”他的眼中褪去了一直以来的淡定和自信，忽而闪出一丝感怀来。
我有些好奇，正想继续说些什么，不巧服务员陆续端了菜上来，只好暂停。
吃完饭，顾明义总算送我回公司。
从车上下来，我松了一口气，飞快地跟他说了一声“再见”就奔进大楼。
而顾明义自然是要去停车场。
我想着这样就可以跟他撇清些距离。没想到，在一楼走进电梯，里面赫然是从地下一层停车场上来的顾明义。
“……”真是巧！我腹诽一句，默默上了电梯。
顾明义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但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阵说不上来的怪异的感觉。
我略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又搂了搂围巾，将自己的脑袋从被围巾掐着的紧绷中解放一些。
“你不用那么刻意。”顾明义忽然说道，“那一晚，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
“！”眼神一闪，我偷偷地看向他。可他之后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嘴。
但就这么轻描淡浮的一句，却令我坐立难安。
随着电梯“叮”地一声到达八楼，我以为今天最难捱的时光到此为此，不料刚开电梯就遇见了沈墨。
他身边带着助理，又陪着几个客户，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话，电梯门一开，动作顿时停滞。
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一头雾水，吃惊地在电梯内外扫视着。
“刘总，谈完了？”这时，顾明义大步走出电梯，朝对面的男人伸出手。
“你是？”被称为“刘总”的人一边习惯地伸手，一边惊疑不定地问道。
顾明义笑笑：“我是莫一的副总，顾明义。”
“顾……”那几个原本满脸倨傲的人神色大变，忙哈腰点头地凑上前，“顾总，久仰久仰。”
顾明义也微笑着一一握手过去：“希望你们多照顾本公司。”
那些人立刻像是听了圣旨一般：“一定一定。”
“顾总能留个电话吗？”其中有一个问道。
顾明义抿嘴：“我不插手具体业务，你们可以直接联系我们的沈总。”
这算是委婉的拒绝。不过那些人似乎是明了顾氏背景，没再做纠缠，转身从善如流地对沈墨说：“沈总，我们公司还有很多可以合作的项目，改天详谈。”
“……”沈墨没有反应。
那些人也是一脸尴尬。
顾明义看了看沈墨，接过客户的手：“那我先说声谢谢了。”
直到送走那些人，沈墨一直没有再说话，只是冷着脸站在一边。
我小心地走到沈墨身旁，又偷偷看他一眼：“老公？”
沉默片刻，沈墨终于掀了嘴皮子：“我们走。”说完，拉起我的手就走。
从头到尾，没有看顾明义一眼。
他们又冷战了。
我已经习以为常。这两人，相处时常常弥漫出针锋相对的沉默和对抗，但却又能奇怪地相融在一个整体里。
我知道，过了一天，也许他们又能友好和谐地凑在一起。
沈墨没问我怎么会和顾明义一起出现。
我有些庆幸。
不过，“早上学车怎么样？”他问。
想起练车时的种种失误，我不禁皱眉道：“学车好难……”
沈墨摸摸我脑袋：“加油。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我……”我轻轻扯了扯他的手，窘迫道，“吃过了……”
“哦……”沈墨愣神，随后揉揉眉间，“那陪我再吃一顿吧。”
我张张嘴巴：“好……”
……
这段小插曲似乎就在几个人选择性遗忘中默契地过去。
几天后的中午，我从驾校出来，正准备在附近找个小吃店吃午饭，没走几步忽然间被人叫住了。
“沈如燕？”
我转身，看见张静璇站在学校门口。
“你……”虽然武立说过寄恐吓信、砸侦探社这些事不可能是她做的，但她直接找上我，我心底瞬间闪过不安。
张静璇撩拨了一下长发，悠悠地走过来：“你是沈墨的老婆吧？”
“对……”我攥紧拳头。
她的身高本来就在我之上，又蹬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打量我的时候更是居高临下：“你可能没听说过我，自我介绍下，我是沈墨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