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是市医院的。
不过是隔壁市，比起省会的h市却是差了些。
沈墨做完所有检查，医生说无大碍后便简单地开了一盒防发烧的药。但沈墨的脸色依然不怎么好，我来到走廊上，找出王铭黄的办公室电话拨了过去。
王医生说回来可以去他那边再做个检查。
我这才放心。
收回手机往里走，到门边却碰上了顾明义。
他从一来到医院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索性我也懒得理他。
但这会他却是正面相冲过来。
“跟我来。”
我谨慎地退后一步：“有什么话直说。”
顾明义挑眉：“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你想说什么？”
“你喜欢我的吧？”
“你胡说！”我立即矢口否认。
顾明义低下头来。他也落了水，却没来得及像沈墨那样换衣服又吹头发，湿湿的刘海贴在额上，遮住了一半眼睛，而那神秘的黑眸探究地凝视着我的眼睛，我心里一紧，脸上不禁被他靠近的气息弄得越来越红。
“离婚怎么样？跟我在一起？看见许梅英能理所当然地关心我，你不吃醋吗？”
“你别胡说八道了！”
心砰砰砰地跳。
我暗暗嫌弃自己，拨开他直接进门走近沈墨。
待在沈墨边上，又深深呼吸了几口，我才觉得心里渐渐平稳下来。
“跑急了？脸红成这样？”沈墨问。
我拍拍脸，急忙说：“没事没事。”
一出医院，我和沈墨就直接从市中心回了h市，而顾明义则返回古源去找许梅英。
沈墨不明所以，我拉着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市一院。
又是一系列的检查。
王铭黄皱着眉：“怎么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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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空掉进水……”我嗫嗫地回答。
“不，我是说他的右眼，受伤很久了吧？又不保养，完全废了。”
“这……”我瞪大眼。
沈墨的眼睛，是在他生日的那次……我拿烟灰缸砸了他……
脸色失血，我抖索着嘴唇，却再也说不出话。
沈墨拍拍我的手，平静道：“没法治好了吧？”
我又抬眼去看王医生，却见他摇了摇头。
“意外致使的单眼失明虽然没有到双眼完全失明那样不便，但也会给生活带来很大麻烦。”说着，他又列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我越听越心惊，余光扫向沈墨，他却仍是一片平静的表情。
因为到了一院，看完医生后，我们顺势去了婆婆的病房。
婆婆心情不错，招手让我和沈墨坐到床边：“沈墨，以前住在我们家旁边的刘婶还记得不？她给我来电话说，上星期她媳妇生了，一对双胞胎，让我一定去孩子的满月酒呢。”
“刘婶？她儿子好像是今年初刚娶的吧？”沈墨想了下。
“所以，你们要加油，别总是跟我口头保证，要行动！”婆婆冲我眨了眨眼。
我被闹了个红脸，只是点头。
不一会儿，护工进来，我拉着她出去，见走廊上没多少人，才故作淡定地问最近有没有收到我的信。
护工摇摇头。
那小三真的停手了？我有些不可置信。
等我们回到家里，我又去看了信箱，里面空荡荡的。
那些黄色信封仿佛只是幻觉。
想到背后许是顾明义摆平了这一切，我的心里又有种奇异的依赖和信任。
不，不能老是想他。
我的生活，跟他无关。
而和我的生活丝丝缕缕扣在一起的，应该是沈墨。
吃过晚饭，沈墨洗了澡就躺到了床上。
等我洗漱好上床时，他已经快睡着。一只手虽然仍捧着书，眼睛却半阖着。
我拿掉书，沈墨看我一眼，闭上眼睛，顺势将我搂进了怀里。
“老公……”我用指腹在他的胸膛上划来划去，眨眨眼道，“要不要个孩子？”
沈墨身体一僵，抓住我作乱的手，叹气道：“老婆，你不用听妈的话逼自己。”
我抿抿唇。我们已经很久没有……
上次还是和顾明义……
“你是喜欢我的吧？”早上他低沉惑人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
怎么可能？
我摇摇头，我当然是爱沈墨的！
我要证明给自己看，给他看。
想着，我更紧地贴近沈墨，仰头往他耳朵里吹气：“不是，我也想要个孩子，我和你的孩子。”
但上次还激动着说要孩子的沈墨，这次却忽然又转了心。
“不急，这种事顺其自然。”他一只手抓着我住我的双手，一只手轻轻盖在我的眼睛上，“乖，睡觉。”
“这才七点多呢。”我不断地磨着他的耳朵，明显感觉他的身上也越来越热。
“你呀……”沈墨低叹一声。
“沈墨，老公……”
“如燕……”他滑下身体，刚才还混沌不清的眼睛变得专注又清醒，牢牢地锁住我的视线。
抛下心里的那点羞涩，我不管不顾地嘟嘴往他嘴上亲去。
沈墨温柔地含住我的唇，轻轻地嘬吸着。
而他的手，慢慢地沿着我的身体曲线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