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手,你碰了别的男人,很脏。”
面具男说的第一句话永远是相同的,叫井六去洗手,嫌她脏。
井六呆若木鸡,还没从巨大的冲击波里回神,面具男波澜不惊的目光扫在她身上,蓝眸里里面多了一分怒火,“你的嘴巴是肿的,他吻了你吗?”
一截白绸从面具男袖中飞出,直接缠住井六的腰部,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两人相隔很近,井六都能感受到他低于常人的体温,可她更关注的是他的脸。
今晚的面具男没有戴面具,蓝眸,鹰鼻,薄唇,巧夺天工。可就是这张脸,除了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其他的地方都几乎和军爷一模一样。
她觉得记忆里有什么地方崩塌了,她看着面前的这张脸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来面具下隐藏的秘密就是这个……他为什么会和军爷这么像,这么像,不仅外交身形像,就连举止和谈吐上都有军爷的影子。
为什么……为什么……
面君男看到她的讶异和疑惑,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果然很惊讶。”
井六一直盯着他的蓝色眼瞳不移,心绪复杂,“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什么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你为什么和军爷如此相似?你一直缠着我究竟有什么秘密?你为什么会有那条红绳?”
井六越说越激动,双眼渐渐瞪大,一股脑地将自己肚中的疑惑全部到了出来,只差走上前掐住这男人的脖子了。
这么多东西压在一起,井六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
面具男依旧是面无表情,转而反问:“你相信本座吗?还是你相信他呢?”
这句话问倒了井六,面具男问这句话的做派都像极了军爷,如果井六不相信他,知道了这些问题的答案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会是徒添烦恼而已。
井六意味不明地瞟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背着他,闭着眼睛若有所思。
“本小姐都忘了你在本小姐手掌心留下了一个红点了,有这个红点,你很容易知道本小姐的下落,至于这张脸嘛,可能就是贴了一张人皮面具而已。“井六拼命的自圆其说,可那双蓝眸已经暗淡了下来。
井六刚才自然而然为四军爷开脱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不信他,不信这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蓝眸里流露出一抹忧伤,随后是一种淡然,这个男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许久之后才说了一句话,可就足以震撼井六的心神:“本座一直都在这里,等你来找我。”
井六瞳孔微张,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双蓝眸,只因为他的话让井六联想到了傍晚时分方丈和军爷那种摩斯密码一般的谈话。
【他还被关在里面吗?】
【是,那铁链子那么牢靠,他挣脱不开的,不过王爷怎么提起他来了?】
【最近乔樟有给我写信啊,说是小六子有问过他,本王还有没有另一个身份,本王担心她听说了什么,者见到了什么人,心里不放心。】
“你……你一直被关在这里吗?是不是还有什么铁链子,然后方丈要把你看起来……是不是因为你做了坏事?”
井六情绪激动起来,说起话来也是支支吾吾,虽然她极力让自己镇定了下来,但还是被面具男察觉到了,他嘴角勾了勾,并不回答。
“想知道一切的话,明天晚上子时,长生河底,本座在水牢等你。”
面具男抛来这句话,从袖口甩来一个东西,随后转身而去,三两下就消失在了黑暗里,就像是不曾来过,可他已经在井六的心里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井六接过他留下的东西,顿时目瞪口呆,惊讶得张口结舌,半天发不出一个声。
就像是当初那条一模一样的红绳,这一次面具男带给了井六一条写着两人名字的红绸子,这根红绸褶皱极多,还夹杂了树上的倒刺,定是从树上摘下来的无疑;红绸上墨水浸染,字迹模糊可见,但毋庸置疑,井六确认这是她的字迹,只是这红绸上的名字……
井六(桃心)万千杀。
他的名字,万千杀。
……
波起云涌的一夜过去,普佛寺依旧繁盛。
上香求佛的百姓们来来往往,中间夹杂着几个浓妆艳抹的贵夫人,说说笑笑,完全不知道这寺庙之下居然会有这么多秘密。
井六看着涌动的人群,忽然失了神。
世人均求大富大贵求通达,其实正应了那句话,傻人有傻福,很多事情无知反倒是一种上天眷顾的福气。
她在这里触景伤情,那边却只当她井六中了邪,小郡王扯着喉咙大喊:“草包,你死哪儿去了,老王爷要见你!”
钟况是军爷的拥趸,军爷对穆家尊敬,他也就跟着尊敬,如今小郡王居然还主动成了穆老王爷的跑腿,如今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传唤”井六。<ig src=&039;/iage/6909/3053675webp&039; width=&039;900&039;>